《傍晚落日予你》温泽洋Y

16、过往再现，爱意难藏

　　波塞西再次睁开眼，所见的却是许久未见的海神大人，而这位大人此时却是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态状态面对着她。
　　“波塞西！你知不知道，你即将成为下一任海神？”波塞冬对她吼道，鬼知道，他只是一时不察，他看好的第二个继承人便想要自爆而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回来，可不得好好训几句。
　　“我知道……”波塞西自然感受的到，不然她也不会做出这等举动，毕竟只有在成神前陨落才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你就……哎……你心思聪慧，或许你可能也猜到了吧！”波塞冬冷静了下来，想来他也看到了眼前女子在死亡即将来临那刻绽放的灿烂笑容了。
　　他是看着波塞西长大的，从未见过如此开怀的她，如今追根到底，终究是他对不住她。让她任劳任怨这么久，明明想活着却要等待着必定的死亡，而如今想死了，他却不让她死了。何其残忍，而她又何其无辜。
　　“那是……真的吗？”波塞西嗫嚅道，眼中透露着渴望，渴望神的否定。可惜终究是要破灭的。
　　“嗯，正如你所想……不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一颗即将陨落的星星去换天上的月亮永存。”波塞冬努力措辞说道，生怕对方又想不开做出些什么事情。
　　“是吗？”波塞西自言自语道，随后又直视神的眼睛问道，“她又为何会陨落，是因为您的神考吗？”
　　目光太过犀利，也太过悲怆。本想糊弄过去的海神，还是选择说了真相，虽然他是答应过上官落，但没办法死者为大，生者为上嘛，何况波塞西已经成神了。虽然她自己不清楚就是了。
　　“你说她为什么陨落，这个问题不错，她在来海神岛前也不知道怎么着，就一个不小心被罗刹神的残念给缠住了。但是呢，我很欣赏她，虽然没告诉她什么，但也给了她一个机会，问过她要不要参加海神神考。”
　　波塞西静静的听着，她所不知道的上官落的过往。
　　“显而易见，她拒绝了。我也看清了她的心不在这里，然后她话里有话的向我推荐了你，小屁孩一个，倒是挺会为别人着想的。但当时我还是没有决定，定下你。可也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被选择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则是被握在了上官落的手里，虽然她不清楚，不过这样才好玩。”
　　波塞冬越说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咳了几声，回头看了看波塞西的脸色，见她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便继续说道，“后来，在完成第七考后，她回到了海神岛，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情绪极其不稳定，以至于让罗刹神念钻了空子。在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海神岛了，而是前往了杀戮之都，神不能过多干预人界，正巧你那个追求者也一同前往了，我就撒手不管了。”
　　刺激？波塞西的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时她与另外二人畅谈的画面，竟是如此嘛，她所想的数年重逢的欢喜，竟是那一人的独自度过的伤痛。
　　艰难的声音打断了海神波塞冬的絮絮叨叨“小落，是喜欢我的？”
　　“嗯？”波塞冬顿了顿，显然没反应过来，“你竟然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只有生死相隔呢，原来彼此的感情竟是不明悟啊，难怪了……”
　　“难怪什么？”她想知道更多，尽管伤口会一遍遍被撕开，但她想知道更多的关于那个人的。
　　“难怪，上官落，最后一考之时，还是笑着的……”
　　“是吗？”笑着的，是因为觉得自己不爱她，不会因此而悲伤太久而安心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小落猜错了呢，现在她的心真的很痛很痛呢。
　　“你可以往下继续说吗？”波塞西红着眼请求道。
　　“自然，虽然无法干预，但也看了好多年，你那个追求者没什么卵用，被罗刹神念影响都不知道，更何况身处其中的上官落。但不得不说，不愧是我看重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陷入其中的，她解放了上一任罗刹神，很伟大，但对自己太过狠。她将自己封印在地狱泉中，受着无尽的侵蚀，不论是精神还是□□上，她甚至对自己下了个诅咒，罗刹神一日不除，她上官落一日不得出深渊，直至身死道消。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狠劲。”
　　眼泪终究在神所看不见的地方落下。
　　“再后来，有个高位面的神想要毁掉罗刹身为，她倒是豁达，随随便便就让别人毁了自己大半条命。”
　　“大半条命？”
　　“十年啊，十年足以让她被迫融合了罗刹神的力量，所以她献祭的那一天，动用了残余的力量，以至于身体再无法支撑下去了。”
　　那一天……那一天那人惊艳了四方，夺了她的目光，却不愿与她多说一句，见面后，紧锁的房门，锁住的竟是那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非对自己的抗拒，而那时那个最需要安慰与陪伴的人却在用拥抱温暖自己……是啊，她明明很早就显现出她的喜欢了，怎么自己就是看不见呢？
　　“再后来，她回到了海神岛，看你和你那没什么用的追求者玩的开心，便常常一人独自待着，她修不了练，就发着呆。再后来又发癫的来找我，问最后一考是什么，知道后，她倒是很平静，甚至带点笑意，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登上神了呢！她不让我告诉你，当然，前提是你还不是神，但是在你自爆的时候，不知道上官落什么时候在你体内藏了一股最至纯的神力，竟是让你一跃成神。”说到这里，波塞冬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虽然知道那人离去对波塞西来说，是一种极致的悲痛，但活了这么久，生死早已看淡，便毫不在意的开始念叨，“你们明明没有互表心意，却有了肌肤之亲，怪也。”
　　肌肤之亲？波塞西想到了那唯一做过的春梦，可那不是梦吗？竟然不是梦吗？不可能，但又有何不可能的？若真是如此，那日迷糊间看到的那人竟真是她吗？原来，终究是自己推远了她，一味的去想对方不喜欢自己，却从未思考过自己的举动又何曾透露过喜欢二字。做了太多跟别人有暧昧的行为，带给了她太多失望，以至于在梦中，小落也不敢放肆，只是将初次小心翼翼的捧给了自己。
　　在孤冷的清晨，独自离去……
　　“……小落还能回来吗？”波塞西沙哑着声音问道。
　　“这个……实话跟你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并不认为她死去了，相反我更倾向于，她借着死亡觉醒了某些东西。就比如你体内那至纯的神力。所以，我才敢将她的这些喜欢告之于你，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如果你们还能再见到，能够不留遗憾。别老是猜忌来猜忌去，多用眼睛去看，那么大一颗心摆在面前，可不要看不见。”
　　“谢谢海神大人的提点，塞西永远会记得的。”波塞西离开了这方天地，海神也没有阻止，他知道她是去寻她心爱之人了。漫漫前路，只能祝这个跟他一样弄丢了爱人的小孩能够得偿所愿了。

作者有话说

　　平路相逢，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