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明悬案录》晨義散人

25、三人大闹地下鬼市 “我见过他

　　程小时思忖良久，最终十分不情愿地用手中的县衙令牌换了拍卖会的入场资格。他一边捏着手中的一张古朴的木牌，一边十分内疚地给自己洗脑：“我这是为了救人，不为别的。”
　　吕遥和杏花可没有程小时内心这么多想法，而是沿着鬼市的中轴线朝不远处的一扇朱漆大门走去。
　　刚走到大门前，大门便自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一名长相十分凶悍、身材魁梧的大汉。他斜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三人，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朝程小时一点头：“木牌。”
　　程小时闻言，赶紧将木牌放进大汉的手中。大汉手指骨节分明，手掌也比一般人大不少，手臂肌肉鼓起，可以想象这只拳头蕴含着多大的力量。
　　仔细观察一会木牌之后，大汉微微躬身，让开一条道示意几人进门。几人刚走进大门，身后的大门便缓缓合上。
　　原来大门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空间，内部装潢也和鬼市其他部分完全不同，十分奢华。
　　这个空间分成上下两层。一层主要供程小时一样的普通宾客，没有固定的位置，但由于每个人都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也很难认出其他宾客的身份。二层则由很多个小包间组成，坐在里面的宾客完全不用出面，也有专人伺候左右。
　　空间的正中间有一个三丈高的木台，和鬼市入口处的木台相比空间更加开阔，木台上还有几名戴着青白面具的女子正随着音乐婀娜的舞动身躯。
　　程小时没有兴趣观察木台上的表演，在感叹古人的智慧和奢靡之外，只想赶紧找到杏花姑娘的妹妹，查到斑蝥的线索，以及刘基所谓的转机。
　　“这里就是移动鬼市的拍卖场？”程小时微微靠近吕遥，压低声音问道。
　　吕遥目视前方，语气颇为冷淡：“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想应该是吧。”
　　“啊？”程小时诧异地抬起眉毛，“我以为你是这里的常客呢！”吕遥收回视线，好笑地瞥一眼程小时：“你看我身无长物，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来这里见识。”
　　程小时抽抽嘴角，冷哼一声，心道：“你骗谁呢？没有你我连鬼市的入口在哪里都不知道。”但是他面上仍然没变，嘿嘿笑两声：“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
　　“等什么？”
　　“自然是鬼市开市。”
　　三人在一张木桌前找了位置坐下。隔壁座位坐着三个人，三人身材相仿，穿着也是一个款式，应该是三兄弟。
　　“你听说了吗？最近很多州县一直在流传着一首民谣。”其中一名男子小声道。
　　“什么民谣？”坐在男子对面的人微微偏头。
　　“满城都是火，府官四散躲。城里无一人，红军府上坐。”第三名男子插话。第二名发话的男子赶紧摇头，掐断了话题，显然是三人中的兄长。
　　程小时一头雾水，朝吕遥靠近几分，“你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吕遥也一脸茫然地摇头，“我之前也没有听说过这首民谣，不过现在民不聊生，流传这种民谣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杏花坐在两人身旁，对于这个话题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她一直盯着木台上跳舞的几人，眉头蹙起。
　　就在此时，大厅内的灯光突然变暗，在木台上的几名舞姬也依次退下。一名戴着黑色獠牙面具的男子走到木台上，此人身型颇高，一头红发，穿着一身黑色织锦长袍，露出的额头上能看见隐隐的蛇形纹身。
　　吕遥用手推了推程小时，又朝杏花招招手，“没想到今晚会是他来主事，我估计没有办法在今天的拍卖会看见你妹妹。”
　　杏花一听便急了：“那可怎么办？”程小时则一脸不解地望向吕遥：“为什么？”
　　吕遥抬眼瞥一眼站在台上之人，又似乎因为不敢直视太久低下头：“今天主事之人是‘灵蛇’，有他在必然今晚会有旷世珍宝拍卖，你妹妹恐怕……”
　　吕遥没有说完，但程小时和杏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程小时没有心情关心今晚移动鬼市上会拍卖什么奇珍异宝，思忖片刻之后，说道：“不管怎样，既然进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要不我们去后台看看？”说罢，他指指高台一侧的一扇小门，门前站着一名彪形大汉，身材十分魁梧。
　　吕遥赶紧摇头，“你开玩笑吧，我虽然常见各地奔走做生意，但本质上是一名文弱书生，在加上杏花姑娘一个弱女子，你难道有信心搞定那个大块头。何况，如果闹出什么动静，台上的那位一个手指头都可以把我掐死。”
　　“那如果我可以引来他们呢？”杏花突然插话。程小时和吕遥诧异地转头，狐疑地望向杏花。
　　杏花双手握拳，放在嘴唇下方，咳嗽两声：“我见过他来看我跳过舞，也许我可以试着引开他。”
　　程小时和吕遥对视一眼，觉得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只能希望杏花姑娘可以不动声色的吸引对方的注意。
　　三人商量好对策，便趁着灵蛇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时刻，装作若无其事地寻找座位，不动声色地朝木台侧面靠近。
　　刚走到木台侧面的一个阴影处，程小时感觉到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立刻警惕地浑身肌肉紧绷，迟疑片刻才转头望向身后。
　　逆着光线基本看不清身后之人的面貌，但那头白色的长发和发髻上的玉簪让程小时很快看清了来人。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透着惊喜，压低嗓音道：“陆光？你怎么在这里？“语毕，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似乎没有受伤，也换回了平时的着装。
　　陆光依旧面无表情，但明显能看到眉眼舒展开来。“说来话长，此地不适合说话。我是从县丞那里打听到你们会来飞燕阁，而我又在鬼市拍卖场入场处看到了你抵押的县衙令牌。”
　　“哦。”程小时点点头，尽管心中揣着满腹疑问，但他还是指指杏花，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杏花姑娘的妹妹被送来了鬼市这边，所以我们想趁拍卖时溜进拍卖场后方。”顿了顿又道：“说不定能够找到剧毒斑蝥的来源。”
　　陆光摇头，“剧毒斑蝥得去鬼市最阴暗的地方才能找到，不过救人要紧。”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抬头，便看见一直守在门口的大块头果然在看见杏花之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但即使如此，无论杏花如何引诱，他也完全没有离开侧门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木台上却出现了变故。刚才一直坐在程小时旁边座位的三名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跳到木台上，怀抱着三个黑色的罐子，大喝道：“灵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