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明悬案录》晨義散人

18、扮作乞丐密访线人

　　刘基捻着夹须，啜一口茶，道：“明日早衙必须得升堂审钟倩。张班头，李毅找到了吗？”
　　张弘叹口气，道：“已经派出一队人在李毅家附近寻找，如果他确实还在高安县的话，应该很快能找到他。”
　　“哦？”陆光表情微动，“张班头的言下之意，李毅有可能不在高安县了？”
　　“那倒不是。”张弘挥挥手，“只是派出去寻找的人说，有人看见李毅带着一个老妪出了县城，但仔细询问，又说有可能看错。”
　　“那个老妪会不会就是田幻竹？”程小时颇为急切地望向张弘。
　　张弘再次叹口气，“我也是如此猜测的，但如果李毅已经带着田幻竹离开了县城，这就很难找到他了。”
　　程小时摩挲着下巴，“这里有一点说不过去啊，如果李毅没有杀害田幻竹，镰刀上的血又是谁的？”
　　“自然是那个惠善大师的。”萧何插话道。
　　程小时思忖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李毅用镰刀杀死了惠善，然后为了掩人耳目将尸体掩埋，之后又带田幻竹离开县城，那他为何要将镰刀带回自己家中？这不是故意留证据给县衙吗？”
　　二堂内一片沉默，一时间几人都没有找到合理的答案，最终刘基打破了沉默：“还是得先找到李毅，扩大搜寻的范围，看看能否在县城郊外的屋舍中找到他。”
　　张弘立刻点头应允，躬身作揖领命离开了二堂。这时，一个衙吏从外匆匆跑进二堂，“县丞大人，朝廷有加急公文。”说罢，将一个用绢布包裹的公文递给刘基。
　　刘基点头，接过公文，打开来低头阅读一会，复又合上公文。“朝廷派来的调查官不日就将到达。萧主簿，准备好李县令遇害的所有卷宗。”
　　萧何恭敬地点头，也离开了二堂。
　　程小时好奇地在刘基对面的座椅坐下，问道：“朝廷派来的调查官是谁？人怎么样？专门调查李县令遇害案的吗？”
　　刘基摇头，“我在官场混迹时间不长，对于调查官不甚了解，不能妄断。”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你们那日看见几人将一名死者推入河中，衙门这两日也派人去河中打捞，并未发现有任何尸体。”
　　“怎么会？”程小时猛地转头望向陆光，嚷道，“我很肯定，那日虽然夜黑雾浓，但我们确实见到有人将一个人形物体抛入河中，不是尸体难道将一个大活人抛入水中？”
　　“如果那日抛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个真人大小的物体呢？”陆光从旁插话，表情依旧淡漠。
　　“人形物体？”程小时思考了一下这种可能，皱起眉头，“但，如果是人形物体，县衙也不会一无所获才对。而且，深更半夜将一个人形物体推入河中，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
　　刘基没有回答，陆光似乎也陷入了沉思，程小时又问道：“杏花姑娘送来的那个木盒有何发现？”
　　刘基摇摇头，“我不善机关之术，暂时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二位如果能够见到杏花姑娘，说不定她能够帮助我们一二。”
　　程小时“嗯”一声，和陆光一起也离开了二堂。
　　“我们现在去哪里？”程小时撞一下陆光的肩膀，“其实我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听听？”
　　陆光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想法？”
　　“我觉得张班头这样派人大张旗鼓的去找，是找不到李毅的。”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去找？”
　　“我和萧何打听过这个李毅，这人虽然是佃户，但其实甚少耕田，却经常和高安县三教九流的人来往，通过这条线说不定能找到他。”
　　陆光点点头，微微侧目看向程小时，“我认识一个人，说不定能够帮我们。”
　　程小时张大嘴，故意上下打量一下陆光，“我以为你生于条件优渥之家，你如何会认识这样的人。”
　　陆光将折扇插入腰间，目光深邃：“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说不定通过这个人还能帮我们查出斑蝥毒的来源。不过，我们得换个装束。”
　　半个时辰之后，程小时望着满脸脏污的陆光哈哈大笑起来：“我从未想过能看到你这个样子。”
　　此时，陆光换下了平日里惯穿的一身白衣，套上一件布满补丁的外衣，用两根麻绳将灯笼裤腿束口，还在额上系上一根脏兮兮的布条。
　　陆光眼神意味深长地瞥一眼程小时，没有说话。但程小时立刻明白了陆光的意思，扯了扯同样布满补丁的衣服，朝站在一旁的徐妈妈抱怨道：“你在哪里弄来这种衣服，还真是像模像样？”
　　徐妈妈笑道：“我自然有办法，祝你们成功。”
　　就这样，程小时跟着陆光穿过几条狭窄逼仄的小巷，来到一家饭店门口。
　　饭店没有招牌，门口堆着杂物。走进店门，只看见几名满脸横肉的大汉坐在饭店一角，见陆光和程小时走进饭店时，为首之人猛地站起身，粗声喝道：“你们不是高安县人？”
　　程小时立刻挂上笑容，道：“我们是外地来的游民，找个地方温饱一顿而已。”
　　为首的大汉鼻子里轻哼一声，“没看见大爷们正在用餐？这里不欢迎外地人。”
　　陆光没有理会几人的挑衅，在饭店正中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淡淡道：“老板，给我们一人一碗面。”说罢，将两枚铜钱拍在餐桌上。
　　一个小个子的男人从柜台后走过来，默默地将两枚铜钱收下，朝后厨走去，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
　　程小时狐疑地在陆光对面的座位坐下，用眼神询问究竟怎么回事。岂料，陆光没有理会程小时，而是用余光一直观察着那几名彪形大汉。
　　为首的大汉猛地将一柄铁制短刀拍在身前的座位上，站在他身侧的两人闻声抽出佩刀，直直朝程小时和陆光砍过来。
　　佩刀制作十分粗糙，但份量不轻，舞动的过程中带来一阵风。陆光速度极快，不知道从哪里变出那把折扇，一低头躲过利刃的袭击，手腕一转，扇尾敲击在两名大汉的肋骨处，逼得两人同时后退几步。随后，又飞起一脚，正好踹在其中一名大汉的膝盖处，那人疼地倒地，再也站不起身来。
　　剩余几人见状纷纷后退，警惕地望向陆光和程小时。
　　“陆公子，烦请高抬贵手。小店可经不住你几下砸。”一个女人妩媚的声音从店外传来，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几名大汉，纷纷收起手中的兵器，低眉重新在饭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