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是正统道家妖》白水真人

29、车迟国遇小妖

　　三人驾云而去，三百里不过是二三个时辰的事。
　　不多时，便能看到一座城池隐隐的轮廓。近看，倒也祥光隐隐，不见甚么凶气纷纷。该是个不错的去处，到了城外不远的林子三人落了云头，又是一番变化，方才往城里去。
　　还未进城便见城外一处沙滩空地，攒簇了许多和尚，在那里推车干活。
　　那车子装的都是砖瓦木植土坯之类；滩头上坡坂最高，又有一道夹脊小路，两座大关，关下之路都是直立壁陡之崖，那车儿怎么拽得上去？虽是天色和暖，那些人却也衣衫蓝缕，看此象十分窘迫。
　　萧如风笑道，“这年头都说富贵和尚穷道士，穷道士才需砍柴烧火，挑水种地。怎么到了此处，和尚们也得自己做工盖寺庙了？”
　　“怕是丰年忙收割，没有杂工人来，只得亲自努力。”鹿颖真辩驳一声。
　　争辩之际，只见那城门里，摇摇摆摆，走出两个少年道士来。见他头戴星冠，身披锦绣。头戴星冠光耀耀，身披锦绣彩霞飘。足踏云头履，腰系熟丝绦。面如满月多聪俊，形似瑶天仙客娇。
　　那些和尚见道士来，一个个心惊胆战，加倍着力，恨苦的拽那车子。
　　“看这模样，怕是和尚怕道士，给道士做苦力呢。”莽慧道，“这也稀奇，虽说二家道不同不相为谋，可这般当苦力驱使倒也罕见。咱们进城去瞧瞧，打探个清楚。”
　　于是三人一身云游道士打扮，走近城门，见了那两个道士，鹿颖真上前行礼，“道长，贫道起手了。”
　　那道士见来者超尘脱俗，目似点漆，忙还礼道：“贫道还礼了，不知先生哪里来的？”
　　“我与二位师兄云游四海，行至此处，腹中饥渴，想进城化些斋食充饥，不知道这城中哪家哪户好化斋？”
　　那道士闻言一笑：“你这先生，怎么说这等败兴的话？”
　　鹿颖真不解，“何为败兴？”
　　道士道：“你要化些斋吃，却不是败兴？哦，也是。你是远方来的，不知我这城中之事。我这城中，且休说文武官员好道，富民长者爱贤，大男小女见我等拜请奉斋，这般都不须挂齿，头一等就是万岁君王好道爱贤。”
　　鹿颖真心生好奇，追问道，“我等初来乍到，不知其中缘故，烦二位道长将这里地名、君王好道爱贤之事，细说一遍，足见同道之情。”
　　道士说：“此城名唤车迟国，宝殿上君王与我们有亲。”
　　一旁的萧如风不由嘴快，“想是道士做了皇帝？”暗地里得了鹿颖真与莽慧两个白眼。
　　他道：“不是。只因这二十年前，民遭亢旱，天无点雨，地绝谷苗，不论君臣黎庶，大小人家，家家沐浴焚香，户户拜天求雨。正都在倒悬捱命之处，忽然天降下三个仙长来，俯救生灵。哦，那三位仙长便是我家师父。”
　　鹿颖真又问，“尊师甚号？”
　　道士云：“我大师父，号做虎力大仙；二师父，鹿力大仙；三师父，羊力大仙。三位师父，呼风唤雨，只在翻掌之间，指水为油，点石成金，却如转身之易。所以有这般法力，能夺天地之造化，换星斗之玄微，君臣相敬，与我们结为亲也。”
　　鹿颖真点头应道，“这皇帝十分造化。常言道，术动公卿。老师父有这般手段，结了亲，其实不亏他。多谢二位道长指点，我等便就要进城去，只是有一事实在费解，只是不好开口。”
　　道士笑问，“你有何事劳神？直说无妨。“
　　“都言出家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只是这些和尚，为何却要在此辛苦做活？”
　　道士了误，用手指定那沙滩上僧人：“他做的是我家生活。只因当年求雨之时，僧人在一边拜佛，道士在一边告斗，都请朝廷的粮饷；谁知那和尚不中用，空念空经，不能济事。后来我师父一到，唤雨呼风，拔济了万民涂炭。却才恼了朝廷，说那和尚无用，拆了他的山门，毁了他的佛像，追了他的度牒，不放他回乡，御赐与我们家做活，就当小厮一般。我家里烧火的也是他，扫地的也是他，顶门的也是他。因为后边还有住房，未曾完备，着这和尚来拽砖瓦，拖木植，起盖房宇。只恐他贪顽躲懒，不肯拽车，所以着我两个去查点查点。”
　　“原来如此，既是这般，我等也不扰道长做工，便先行进城了，多谢道长方才指点。”
　　“应该的，应该的。”
　　鹿颖真三人辞了二位道士，便进城去。
　　“师兄方才可听见那道士的话？这城中有三位大仙保驾哩，一是虎力大仙，二是鹿力大仙，三是羊力大仙。你看岂不是，为我等准备的？”鹿颖真笑道。
　　“你的意思的？”萧如风疑心问，转眼便想明白了，“却是个好主意！这虎力大仙、鹿力大仙，说是我们也无差，就是莽慧师弟嘛，可要委屈委屈，做这羊力大仙了。”
　　“变化之术而已，岂能难倒我。”
　　三人入城之后游荡几日，又打听得那大仙住处，便谋划着如何将这三人李代桃僵。
　　“这有甚么难？一个是打杀，三个也是打杀，落得清静。”莽慧道。
　　鹿颖真拦住他，“师兄此言差矣，那三个道士，闻名怕是妖怪化身，只是此间风调雨顺，想必也不曾做太多恶事，不至于要他性命。”
　　萧如风建议道，“不如将其捆了往那荒山野洞一丢，再打一顿，教他知道我们的厉害，他自然不敢再来。”
　　三人一路南行，到了那三清观，但见那灵区高殿，福地真堂。灵区高殿，巍巍壮似蓬壶景；福地真堂，隐隐清如化乐宫。两边道士奏笙簧，正面高公擎玉简。宣理《消灾忏》，开讲《道德经》。扬尘几度尽传符，表白一番皆俯伏。咒水发檄，烛焰飘摇冲上界；查罡布斗，香烟馥郁透清霄。案头有供献新鲜，桌上有斋筵丰盛。殿门前挂一联黄绫织锦的对句，绣着二十二个大字，云：“雨顺风调，愿祝天尊无量法；河清海晏，祈求万岁有余年。”
　　“是个好地方，这三个道士上贡三清，也是个虔诚的修道徒孙。”鹿颖真望着这般庄严态势，不由一笑，“我倒是有个主意，能叫那三个道士恭敬让位，心服口服，只是怕不敬三清上仙，坏了师父与上仙的情谊。”
　　“说来听听。”
　　“师兄看那观中供奉的三清圣象，咱们可假装三清显灵，给他个机缘，教他三人离了此间，也好方便我们做事。”
　　“那三人虽保驾皇权贵胄，却也奴役僧人，也该有他一份不是，我们只是借他名头，驱傩正仪，也是替他做好事哩！”莽慧也觉此时可行。
　　待到一更天，三人悄悄潜入观中，见殿中四下寂然，只剩案上长明灯忽明忽暗，案上供奉三清上仙，中间是元始天尊，左边是灵宝道君，右边是太上老君。
　　“二位师兄先行变化成圣象模样，待我去传言那三个道士，将其唤来。”鹿颖真指着案上的两位仙尊道，一闪身又出大殿去，往那后院厢房寻去。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那三个道士的住处，分别吹了一口气，三个老道士正酣睡，不想被耳边雷霆一声响惊醒，那声音道：‘往大殿去，我尊驾龄，有要事交代你等小徒，莫要声张，泄露了天机！’
　　那虎力大仙忙惊得一下跳起来，心道，莫不是平日里念经祈颂，三清爷爷仙驾小殿予以点化？心中不由一喜，忙穿戴整齐，快出门去，直奔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