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混沌初醒02 2/大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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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中心会场。
人潮拥挤，护卫队维持着秩序。
无论是一等居民还是无籍流民，都将自己的适龄小孩推向检测队伍，面露期盼与忐忑。
“真是赶上好日子了！”
“少城主的异能检测可是最高档，据说特别精确，零错漏！”
“学城和圣城一齐出面，今儿咱们也算是沾光了。”
“城主仁慈！”
12至18岁是觉醒异能的黄金年龄。许多人第一年没测出异能，不死心，一年接一年地测。
疑心是免费检测不准，还会花高价去学城或圣城分部做专业测试。
阿姐十二岁就测出地级潜能，早晚会觉醒；哥哥连续两年没测中，就懒得再去了。
“这儿，这还有一个小孩！”
游山凝的手腕被工作人员扯起，像对待一只还未脱毛的肉鸡。
她被推进小孩圈里。
在周遭叽叽喳喳的、兴奋的交谈声中，游山凝昂起头，透过错落的人影，看向会场至高处。
主位空缺。
调试仪器的队伍中，两人鹤立鸡群。
一左一右，分别是学城分部负责人和圣城分部负责人。
学城的学者，一个凶戾悍然的妇人。
圣城的祭司，一个阴柔妖冶的青年。
游山凝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两人，一一对应。
是她，泼了哥哥一身泔水，拒绝公开哥哥的试卷。
是他，割下阿姐一块皮带走。不久以后，圣城的人就带走了阿姐。
“贵客来了！”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游山凝眼珠动了动。
只见，大腹便便的城主殷切地将一人引向主位。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姝丽的面庞冷若冰霜，吊梢凤眼斜来，凌厉张扬。一袭华贵的暗红软甲，粗看便知是高阶畸变种鳞甲制成，有市无价。
仆从用铁链牵着雪豹幼崽走上前来。
城主十分自豪地向贵客介绍，或者说吹嘘。
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狩猎过程以及这只战兽的珍贵程度，就好像是亲自捕到的一般。
女人神色冷淡，不屑地瞥了眼泪痕深深、萎靡不振的小雪豹。
“役使异变兽终究是借来的力量。”她抬起下巴，“不如我们薪火，针对异能本身发挥到极致。”
【霍长薇-异变人类】
【超凡二阶】
【异能-物质序列-元素】
【天赋：火鞭】
游山凝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名字，一时想起了故人。
“这位可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强者，人送外号火蔷薇——据说，她是七圣之一元帅的远房妹妹呢！”
“嘶，咱们城主大人可真是贪心呐……又想让少城主觉醒元素异能，又想让他役使这条天级战兽。”
“谁都知道薪火基地和磐石基地关系不好，可谓水火不容，城主这么做岂不是两边不讨好？”
“哎，薪火和磐石关系有这么差吗？为啥啊？”
“……”
议论的人群微妙地静了片刻。有谁幽幽道：
“那是上一辈的大人物间的爱恨情仇了。”
处于人群视线焦点，那人来了兴致，宛若说书先生般摇头晃脑：“这就不得不提另一人了，七圣之一的仙师——谢青崖！”
“众所周知，薪火基地的霍元帅是个巾帼英雄，可鲜有人知道，她曾和那位臭名昭著的游夫人是至交好友。”
“这霍长澜元帅吧，虽是豪杰，却也有女儿心思……嘿嘿，她喜欢仙师谢青崖。”
“大家不都传言，说这光风霁月的仙师大人跟蛇蝎心肠游夫人有些暧昧不清嘛。”
“游夫人是个不安分的，一边跟暴君天演纠缠不清，一边偷摸勾引仙师，还跟囚徒——”
这人嘴上紧急刹车，紧张得左顾右盼，生怕会有修罗恶鬼从阴影处窜出、拔掉他的舌。
“然后呢然后呢？”有人急不可耐的催促。
比起大人物的英勇事迹与推行的政策，人们更钟情他们的情感经历。
毕竟半步神仙的境界离鸡零狗碎的生活太遥远，而情色与龌龊随处可见。肖想圣者像一种侈靡而触手可及的大麻。
“咳，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游夫人搞出了旧都大屠杀那档骇人听闻的惨案……”
“新仇旧恨交加，霍长澜与游夫人反目成仇，也由爱生恨、对谢青崖不假辞色。连带着不待见磐石基地的兽王。”
“谁让兽王和仙师是好兄弟呢。”
众人唏嘘不已。
“……”
游山凝发起呆来。
忽然，肩膀被拍了拍，一扭头，脏兮兮的窝窝头抵上她的脸颊。
“我从平刚那儿偷的，快吃！”
一个小子笑嘻嘻掰了块窝窝头塞进游山凝嘴巴。
他黑亮的额上有一道浅色的疤，笑容灿烂、鼻青脸肿，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肚子却圆鼓鼓地胀起。
“不过……”
小子嚼着口中的树皮，稀奇地将游山凝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你竟然会自己出门！真是太阳打从东边出来了。”
“太阳本来就是从东边出来的。”一个长相秀气的小丫头反驳道。
她衣物破旧，却干净整洁，一头毛茸茸的短发簇拥着未褪婴儿肥的脸蛋，紧抿的唇挤压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梨涡上有略微不对称的痣。
丫头转而看向游山凝，微蹙着眉，低声道：
“小风哥哥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很抱歉。”
小疤，丽丽。
两人都是弃婴堂的孩子。曾受游家哥姐的照拂。
三天前，哥哥离开时，特意叮嘱二人照看自己的傻子妹妹。
不巧，两人都没能走开。前两天小疤手脚不干净，被当场逮到、抓进监狱暴打了一顿；丽丽的姐姐在红灯区做事，不慎受了伤，不得不叫来丽丽照顾。
提起小风哥，两个小孩伤心了一阵儿。
异能检测的队伍排得很长，不甚积极的三人被排挤到末尾。
小疤一边搓草绳，一边道：“咱们也都十二三岁了，等异能测试结束，弃婴堂就不养我们了。”
“你们之后打算干点什么？”
丽丽用手指绕着脸颊旁的发丝，迟疑道：“……我去照顾姐姐的时候，柳妈妈说我和小时候不大一样了，说我、说我出落得漂亮。”
她脸上飞上浅浅的红霞，低下了头。
“她说，如果我常去柳楼坐坐，一定很招人喜欢，说不定可以结识到基地里的大人物呢。”
“她还许诺我，每天都有米饭吃。”
“哇靠！真假的？”
小疤羡慕道：“真好，可惜我长得不好看……”
“那你呢，打算做什么？”
小疤：“小爷我自然会觉醒异能！”
吹完牛，小疤低头将搓出的草绳系在一起，修长的十指翻飞，拉出繁复美丽的花绳，耸耸肩：
“觉醒不了就当贼呗。”
丽丽皱起眉头，不赞同道：“小风哥不是教了你一些手艺吗？”
小疤吐出嚼烂的树皮，满嘴苦涩的麻味，他撇撇嘴：
“你说修理机器还是缝制皮甲？那些赚钱的商铺都被一、二等平民包圆了，哪有咱们这些贱民的位置。”
“哪怕是那么天才的小风哥，也只能求着商铺用超低价收购他做的东西，然后眼睁睁看这些奸商转头以天价卖给那些傻得冒泡的有钱人。”
“三等平民才能去种田，咱们这些小屁孩，只能干点脏活咯，修城墙、洗兽槽、倒粪水……”
丽丽也跟着叹气，“要是能觉醒异能就好了。”
两人聊天时，前面的测试队伍时不时传出惊喜的尖叫，抑或失望的泣音。
“测出潜能就能当三等平民。不管什么垃圾异能，只要觉醒，就能晋升为二等平民呢。”丽丽欣羡道。
小疤冷眼看着前方的队伍。
“没异能的普通人才是大多数。”
游山凝记得，小疤曾攒了大半年的钱，从货商那儿买来竹子与兽皮，做了一截笛子，吹奏出的乐调很动听。
哥哥曾不止一次和游山凝夸过：“小疤的手很巧……可惜了，生在这个年代，只能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哥哥无奈地摇头。
后来，小疤被治安局以扰民罪关押两天、罚款数百，没收了笛子。
“……”
游山凝想了想，打出手语：
‘你要不要去参加学城的考试？’
‘哥哥说过，学城有个小部门，是关于声乐的。’
‘学城注重人类文明的传承，你在那里可以发挥能力。’
半天没有得到回答。游山凝有些疑惑地对上两人目瞪口呆的眼神。
“你、你不傻了？！”小疤大叫。
游山凝的手语是丽丽教的。
丽丽的姐姐小时候被人打聋了，姐妹俩在日常交流中，琢磨出了一套简易而私密的手语。
认识游小水后，丽丽听说她有个哑巴妹妹，便自告奋勇，闲暇时，一遍遍在游山凝面前打手语，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
傻子当然不会给她回应。
没多久，丽丽就自讨没趣地放弃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几年后，看到曾经的朽木学生精确地打出一句表意无误、逻辑清晰的问句与建议。
“你、你再比一遍！”
两人测试半天，终于接受了傻子不傻的事实。
“太好了！”
丽丽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我刚还在担心你一个傻木头以后可怎么养活自己呢。”
游山凝点头。她倒不怎么担心丽丽。
因为丽丽的头顶有一道浅浅的丝线，那是象征异能天赋的‘引线’。有这个，至少说明她拥有觉醒的潜能。
“少城主要测试了！”人群一阵欢呼。
灰扑扑的三个小不点昂头望去。
只见，一个同她们一般大的华服少年从至高处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中央测试区，一一朝城主、贵客、祭司和学者行礼。
在游山凝眼中，少年头顶的引线十分明亮。
显然是个天之骄子。
唐旗召。
[就是他，就是他。]
系统激动道。
[我看过了，这小子是全基地最有天赋的，你跟他契约。]
游山凝不是很喜欢他。
[你会喜欢他的，知道龙傲天男主什么意思吧？这小子身上有一丢丢气运，拿的是复仇文男主的人生剧本。跟你相性很契合。]
[其实你也发现了吧。]
游山凝默默盯着唐旗召的背影，回想和他的一段渊源。
“……”
尊贵的少城主刺破手指，将血液滴入仪器。
这次测试之所以为最高档，就是因为仪器足够专业。
免费的检测，只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觉醒异能的潜能。
而眼前这个庞大的仪器不仅能测出潜能的品级，还能测出已觉醒的异能者，精确对照异能序列表。
少顷，仪器的表盘闪烁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唐旗召不出意外地，检测出了天级天赋。
“天级中品。”
祭司眼中划过一抹讶异，掩唇一笑：“而且少城主已经觉醒异能了呢。”
学者当即上前，对着闪烁的仪器一通操作。末了，她缓缓收手，看着屏幕上的字样，沉默良久。
城主忍不住睁大眼睛、身体前倾地问：“什么异能？”
喧闹的会场静下来，那年迈的嗓音显得不可捉摸：
“异能序列28-雷电。”
“……什么？”
.
有快饿死的贫民恸哭：“天佑我黎明基地！”
不同等级的居民摒弃前嫌地拥抱在一起，欢呼着少城主的姓名。
城主如获至珍，激动地跳下软椅、飞奔向仪器，啤酒肚差点将珍贵的少城主顶飞。
仅从唐旗召的背影看不出他的情绪。他似有所感，蓦地回过头来，穿过茫茫人群，对上游山凝的视线。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上一次对视。
就在上个月。
哥哥决心走出基地前，也试图干脏活累活谋生。
那天，他求到个修缮城墙活儿，不放心傻瓜妹妹一个人在家里，就将游山凝一并带着。
烈日下，游小风一铲接一铲地搅拌水泥，飞扬的尘灰令他撕心裂肺地咳。
他咽下血腥味，回头望去。
太阳很晒。妹妹坐在树荫下，靠着树干。安静得像一株植物。
“……”
游山凝无所事事，正聚精会神地练习唯一能动的眼睛。
她时而盯着哥哥身上的汗珠、时而用余光瞥向侧后方的兽槽。
哥哥的神魂图景是封闭的，她打不开，就像那些白袍人。或许是因为他们等级都比她高。
游山凝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斜后方的兽槽。
受磐石基地影响，第七黎明基地将兽分为四种：战兽、奴兽、食兽、宠兽。
游山凝身后便是奴兽槽。几头牛和几匹马，大多是异变种，拥有低级序列的异能。
属于基地的财产。
恰逢此时，几头牛被牵出来拉石头。它们缓缓路过游山凝。
她和一颗颗乌黑的、湿漉漉的眼睛对视，那温驯的睫羽低垂，莹润地倒映着她静止的影子。微风拂过，送来草叶干燥的香气。
游山凝突然在动物身上找到了某种相似性。它们和她一样，不会说话、无法摆脱牢笼，只拥有一双眼睛。
“干快点，游小风！我大发慈悲把这个岗位给你，是让你来吃白饭的吗？！”
挥舞着鞭子、凶恶的修缮队长怒吼道。
“你再敢停下，今天就没有工资了！”
忽的，觑见什么，修缮队长变了脸。
他连忙擦擦汗，点头哈腰地迎上骑着小马而来的少年。
一个平常的午后，少城主逃掉了乏味的课程，身后坠着大队护卫，像头骄傲的小雄狮，巡查自己的领地。
他抬抬下巴，骄矜道：
“我要看斗兽。”
养尊处优的少爷不食人间疾苦，孩童心性未泯。
修缮队长为难地搓手：“这……可我们这里只有奴兽。”
几个气喘吁吁的仆从这才追上来，高举着扇子为主子遮阳扇风。
少城主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命令随从拿出金色的粮票，“奴兽就奴兽，正配贱民。”
看到丰厚的报酬，流民们双眼放光、吞咽口水，争先恐后地自荐，“我我我！我来！”
少城主视线掠过几人，嫩生生的指尖随意一点。
“就他吧。”
奴兽配贱民，病兽配病人。
游小风一愣。擦了擦脸上的石灰，顺从地放下铲子，来到“斗兽场”。
对面是一只病歪歪的老牛。
“……”
在人群捧场的喝彩声中，哥哥被牛角划破的血色刺目。
少城主兴味盎然地拍手。
游山凝大睁着眼睛，咸湿的汗珠滚落，眼眶刺痛一瞬，黑色的瞳仁缓缓放大。
周遭的一切模糊远去，唐旗召的神魂图景在她眼前展开。
茕茕白光，宛如树叶的脉络、宇宙的星图。
虚妄中，游山凝好似呱呱落地的婴儿，伸手想抓住什么、撕碎，搅乱，扯断、扯断。
第一次尝试，力不从心。
在摔倒的哥哥溅起大片黄土时，她终于，用力地握住了主脉，摁下一个节点。
流通的能源拥堵，渐渐地，刺目的白光积蓄，后续的枝脉暗淡坏死。
她力竭地松开手。
[没想到你初醒一阶就触碰到了‘分支激活’技能的窍脉。]
略带欣慰的声音凭空响起。
[不愧是天道选中的救世主。]
——这是突然出现的系统对游山凝说的第一句话。
[不过……]
话锋一转，它阐幽明微地说：
[你干预了他的觉醒。]
[他将参与你的因果。]
“……”
唐旗召福至心灵。
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倏忽扭头望来。
猝不及防看到那个坐在树荫下的女孩。遍布小半张脸的红色胎记宛如修罗面具，阴影下，墨蓝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一瞬间，唐旗召感到一种召唤感、使命感、罪恶感、战栗感……随便怎么命名吧。
总之，一股电流从头到脚炸开。
令他想呕吐、逃离。亦或是摧毁什么。
他窥见了死亡。
“……”
年仅十二岁的少城主还未意识到，在这一刻，他和历史上伟大的七圣——先知、教皇、兽王、上仙、元帅、大巫、囚徒——共感了。
一种被天演注视的恐惧感。
以至于他跌落下马。无端的、摧心剖肝的电流在身体内横冲直撞。
他仰面瞪着惨白的天空，口吐白沫、颤抖着、不由自主喊出无意义的音节：
“阻……咒、咒……阻…遏…咒——诅咒！”
……
和许多少年人一样，从前唐旗召对自己即将觉醒的异能有过许多幻想。
可自从那次‘诅咒’般的对视之后，他便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此时，看着仪器屏幕上的‘异能序列28-雷电’。
唐旗召绝望地想：
她还是没有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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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得晕头转向的城主本想直接离开会场，回城主府摆宴庆祝。
“父亲，检测还未结束，我们看完吧。”
不知为何，少城主脸上没有多少喜色，他僵硬地坐在软凳上，莫名的目光落在队末尾。
终于排到三小只。
丽丽检测出了玄级上品的天赋，还未觉醒，被授予‘潜能者’的称号，成功晋升三等居民。
小姑娘激动得脸蛋红扑扑，半晌没反应过来。
“恭喜你，脱离了罪民的身份。”负责检测的大姐姐温柔笑道。
丽丽一怔，瑟缩地将衣物往上扯扯，遮掩住锁骨上的黑色罪纹。
小疤没测出天赋。
他浑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为丽丽一朝改命的欢喜，“以后你不用去柳妈妈那里坐，也能有吃不完的大米饭了！”
然而，有少城主的惊艳一刻，其他孩子哪怕测出是异能者，也无法超越他的高度、显得黯淡无光。
“小山。”
负责检测的大姐姐弯下腰，平视瘦小的游山凝，低声寒暄：
“真高兴你恢复清醒了。”
她身着学城的灰色长袍，亚麻色的长发编成粗长的辫子，垂在左肩。
“要是小风知道，一定……”她轻轻叹气，美丽深邃的紫色眼眸满是忧郁，柔软白皙的手牵起游山凝黑乎乎的爪子。
【黎盼香-异变人类】
【初醒八阶】
【异能-因果序列-概念】
【天赋：剥夺】
眸光从那文字上划落，游山凝盯着漂亮姐姐的脸。
哥哥看的书，大多是这位姐姐借给他的。
沐浴在她和善的笑容下，忽的，游山凝感知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漂亮姐姐身后，学城的那位方学士拉着一张老脸，严厉地咳嗽一声，催促徒弟快些。
黎盼香拿起针，轻声细语地安抚，“乖，别怕，一下就好了喔。”
游山凝的指尖被刺破，殷红的血滴落。
平刚站在护卫队当中，大声和周围人科普：“她就是咱们基地的那家东洲人！”
“她哥是游小风，她姐是游小水！谁靠近她就会倒霉！”
“谁都知道，自游夫人死后，东洲人就遭受了天谴，全是朽木粪墙、不得善终——”
出人意料，那号称精密无误的仪器竟是卡顿住了。
平刚：“哈！被东洲的晦气入侵了！”
下一刻，洁白无瑕的光芒闪烁，哪怕是在青天白日也耀眼无比，映照着黎盼香柔美的面庞，衬出一点神性。
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她没有多少惊讶之色，语调平缓地宣布道：
“天级，上品。”
方才还喜极而泣的人群，霎时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混沌初醒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