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李逵劈死小衙内这一章的一些想法:梁山好汉性格各异,瑕瑜在此虽不可细数,不作评判,却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大多是性情中人,在一定程度上逃脱了时代的束缚。之所以说一定程度,是因为在那个禁锢人思想的时代,他们有个性,追求直与真,追求真性情,但与此同时,也有着局限性,是想要入朝为官,搏个所谓清名的。譬如,一向被阴谋论者归为晁盖反投降派的小五、小七,原著中曾唱渔歌“忠心报答赵官家”“京师献与赵君王”,武松也曾说“天可怜见,异日不死,受了招安”……人生于世,即使是伟大的思想家,也不能完全逃脱时代的束缚,所处时代所公认的价值观多多少少会影响人的思想与判断。还有就是说水浒好就好在投降……这话是有一些政治原因在的,并不是只为批水浒,请不要只听说了这一句就批判水浒怎样怎样。清俞万春批水浒邪说淫辞、坏人心术……遂作《荡寇志》使人勿效梁山行径,安作良民,可见水浒所承载的反抗精神不可抹杀(呃……好像扯远了)
一个有现代思想的人,跟这么一群性情中人相处,个性规矩上的不相容会有,但不太会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冲突一定是在人命上。
李逵劈小衙内这一节,贯华堂本,金圣叹未多做评价,只说“读此句失声一叹者,痴也”,而李卓吾批评本却评道“朱仝毕竟是个好人,只是言必信、行必果耳,安有大丈夫而为一太守作雄乳婆之理?即小衙内性命亦值恁么,何苦为此匹夫之勇,妇人之仁?好笑好笑”。由此,大抵可见,古人对这事并没什么太批判的。柴进评林尘的话,我是参考了李卓吾评语来写的,这并不代表我本人是赞同李逵这行为的。
尽管李卓吾批评本有学者怀疑是他人假托李卓吾之名所做(我也赞同这说法的),但并不影响我们推测古人对这事的看法,管他是谁,绝不是今人所做。
我也很纳闷,古人对劈死一个孩子,为什么不会特别批判,文章后续会有一点自己的看法与解释。对与不对的,学问不到,笔力不到处,各位看官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