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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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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大家的生活都风平浪静,可谁知正义堂的何延年正是何眫儿的亲兄,在和王强朝夕相处中察觉到了真相,之后蛰伏开始向众人报复,先毒害周禄,后杀死王强。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袁克尚利用袁家势力很快查明了何延年的身份,为了解除这个隐患不给袁家名声遭到影响,他通过南未将何延年引诱出来,准备寻找机会将其解决掉。不料袁克尚还没来得及动手,何延年就已然盯上了蒋文旭,就在他打算将蒋文旭推下天龙湖时,危急关头,韩子荣及时赶到,两人联手反抗最终将何延年压进水中憋死。而此前闯入南未宿舍塞纸条和射箭警告的人,其实都是何延年,他想要阻止南未的调查。
实际上,当年何眫儿遭到羞辱被推进湖中,袁克尚是唯一一位派人主动下水抢救的人,无奈为时已晚,无力乏天。而这件事也成众人解不开的心结。
蒋文旭告诉南未,其实最坏的只有周禄,袁克尚是个好人。还说要怪就怪《风月无边》那本邪书,它才是罪魁祸首,引导人性丑恶,他们都是受害者。
南未听了差点被气笑,她写的话本从来都是弘扬积极向上的正确人生价值观。屁股歪怪尿壶,毛驴差赖坡陡,就因话本里面有点风情细节描写,就成了冤大头了?
“如果你现在回去报官,我会认罪伏法,我罪有应得,应该遭受惩罚,和他人无关。”
蒋文旭整个人被黑夜吞没,看不清神情。
南未暂时没有再在意对她《风月无边》的恶意指控,则是再度陷入了纠结和困惑之中,因为她发现当年何眫儿的死仍有可疑之处。
按照蒋文旭的说法,何眫儿先是被周禄羞辱,然后才后是落水身亡,但实际上,东坪人,尤其是眫江水边长大的,最善游水,何眫儿笔名就是水濯,她要溺死是很难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当年,何眫儿被周禄羞辱后被推入湖中,在袁克尚打捞人上来时,人也并未死亡。是出于什么原因让众人选择视而不见狠下心来呢?是周禄的再次发难?何眫儿反抗扬言报官?还是怕什么掩盖的腌臜被公诸于世?
国子监是全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天堂,大家都是国子监的学生,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名誉扫地,受尽世人唾弃,甚至还会遭到国子监的驱逐,那么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也许有人会无所谓,但王强这么一个偏远乡间考来的贡生,他赔不起。其余的人,除了袁克尚和周禄,都是家境一般,他们可以,家里也决不允许,而袁家更是注重家风清誉,是断断不许这种丑事发生。
一劳永逸,各人心怀鬼胎。
于是所有人自欺欺人,装作何眫儿是失足落水而亡。
一年的时间,何眫儿的尸体早已变成白骨,就算挖出来也于事无补,目前的验尸技术也检验不出来什么。
正在这时。
“父亲——”
黑夜中,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
接着一排火把亮起。
一名温婉少妇带着一名两三岁的孩童走了出来,男孩见到袁克尚,一下子冲了过来,紧抱着他的腿不放。
南未先是震惊袁克尚看着最多比她大两三岁的样子,没想到孩子就已经这么大了。
然后,她再得知少妇正是袁克尚的妻子周凤,是周禄的长姐时,她只觉得恶心讽刺。
之前的谈话让她知晓袁克尚去年才结的婚,那么这个男孩应该就是他之前外室或者通房所生,袁太师之子,好人?救人?
再看看向一旁被拉出来顶罪最没背景的蒋文旭。
呵呵……
“父亲您没事吧?”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关心问道。
“吾儿乖,没事。”
袁克尚低下身把孩子抱了起来。
没由的,南未心底生出了一丝疲惫,她几愈翻涌的情绪,起来又沉。
最后。
“劝你们好自为之。”
她留下一句话后,便消失在黑夜中。
最终的最终,南未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知道,袁家是不会让自家的百年清誉染上污尘的,假若她非要接发,袁克尚绝对会再想方设法抹去证据,再竭尽全力对付她。再来,何眫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国子监的几名学生的事又是何延年做的,他作案手法干净利落,没留下太多证据,刑部和大理寺很难查明白。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如果她真的要告发,那么《红缨传》势必会被再次翻出扬起轩然大波,何眫儿会再次遭到世人的审判,更有甚者会再次污蔑造谣唾骂,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至于何延年,怪只怪他用错了方法,逝者已矣,就让他们好好安息,就不要再生波澜了。
夜里的荀府,灯火通明。
南未回到时,就看到一身官服未退的荀衍在正堂里坐着喝茶。
“回来了。”
荀衍开口,给冰冷的黑夜洒了一把温暖。
“表哥。”
南未使劲勾了勾嘴角,没再多话。
“明日跟我进宫见见婉妃娘娘,她对你很是挂怀。”
荀衍语气不由自主地又轻柔了些。
“好。”
南未没什么兴致,怂着脑袋。
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一直安谧地坐着。
事实上,荀衍早就知悉近来在国子监发生的一切,成风早就飞鸽传书把全部经过向他禀明。
他突然神游天外回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在做什么,好像也很久远了……
“呜呜……”
渐渐的,南未开始默默抽泣,隐忍悲恸,孤寂寥落。
“我十三岁时,儿时一起长大的挚友全家眼睁睁地死在我面前……”
荀衍却出声讲起自己的故事来。
“那也是一个寂静的黑夜,火光满天……”
他有下一没一下的说着。
南未本没有放在心上,可偏偏她听到了“黑夜”“火光” “全家”几个字眼时,脑海里浮现出宁家的那个夜晚。
“呜呜呜——”
她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起来。
“那……逝者已逝……惟愿安息,生者如斯,自当珍惜……”
荀衍安慰失败,脸被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