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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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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莱雅来了
【孟元】：西西姐没来
莱雅是和关婷婷同期的花滑选手劳拉的妹妹，西西是劳拉的中文名字，劳拉是同一个比赛周期里最爱照顾人的，所以大家都亲切的叫她西西姐。
劳拉曾参加过两届世锦赛女单，前几年因伤病退役，莱雅受关婷婷和姐姐的影响很大，也十分热爱这项运动，而且现在她正值花滑运动员的黄金期，是C国花滑队的王牌选手。
因为劳拉的关系，关婷婷跟莱雅的关系不错，也受托指导过她一段时间，莱雅是个直性子，关婷婷误打误撞，说是莱雅的启蒙也不为过。
所以尽管关婷婷退役的早，但和莱雅姐妹还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孟元】：吉蒙教练来了
吉蒙是关婷婷小时候的花滑教练，后来从俱乐部辞职，进了国家队，现在都混成主教练了。
关婷婷和吉蒙也好久没见了，这还真真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
【孟元】：斯科特也来了
说起斯科特，可以说和关婷婷渊源已久。
关婷婷还在训练的时候，斯科特就是吉蒙老对头的得意门生。
关婷婷和斯科特两人在花样滑冰上天赋不相上下，免不得要被比较一番。
从凌空高度、转速，到练成阿克塞尔两周跳需要多长时间，关婷婷短短的职业生涯几乎都是在和斯科特的较劲中度过的。
斯科特刚升入成年组就出了4T，关婷婷不甘落后，疯狂加练，出了A跳的高级33。
也许是较劲的过了头，直到两人私下比完赛之后发现声称对方为死对头的教练，其实背后是一盘小菜能吹三瓶的关系之后，两个人都有点世界崩塌的感受。
变故接踵而来。
短短一个月，从高级33到教练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最后到第一场国际赛事受伤，这不到三十天的时间，成了关婷婷人生的转折点。
斯科特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他觉得关婷婷多少是受了点自己的刺激，那一段时间疯狂加练，甚至不顾已经劳损过度的肌肉，再加上关婷婷因为国籍关系，是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才导致发挥失误，摔倒，以至于落下伤病才退役的。
一直带着这样的滤镜，导致斯科特几乎对关婷婷有求必应。
后来斯科特进入国家队，跟了吉蒙教练，关婷婷对着升级为自己亲师兄的斯科特，也少了很多隔阂。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得知关婷婷开始练习短道速滑的消息。
第二天，斯科特就从C国飞到了华国，做了三天思想工作，最后还是让步了。
后遗症是有的，每次见面斯科特就和话痨一样，连孟元这种笑面虎都招架不住，更别说没有立场反驳的关婷婷了。
关婷婷现在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事情，就有些头疼，她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生平头一次羡慕自带壳子的乌龟。
【关婷婷】：你给我画折线图呢？一好一坏，一上一下？
回复完消息，关婷婷就把手机扔掉了，眼不见心不烦。
大会结束后，孟元打发走了来问消息的几个人，统一回复说关婷婷在倒时差，争取了足够的缓冲期。
最先找上门来的是莱雅。
“婷婷姐！”莱雅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关婷婷受力，依着惯性后退了几步。
“婷婷姐，你瘦了好多。”莱雅松开她之后说着自己的感受。
“别闹。”关婷婷拿开她跃跃欲试的小手。
“怎么突然开始减重了？”她们俩上次见面是三个月前，劳拉的生日会，莱雅目测关婷婷现在比那时候差不多轻了十斤！
关婷婷引着她进了屋。给莱雅倒了一杯水，开玩笑说：“不减重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可就给不起了。”
莱雅又惊又怕，“怎么会？”作为莱雅的花滑启蒙，应生日主人公的要求，莱雅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关婷婷的表演滑。
“是最近训练量太大了，我减重保险一些。”关婷婷实话实说。
莱雅试探道：“我还以为你想重返赛场了呢。”
“上次不比过了吗？还不认输？”听不懂、听不懂。
关婷婷还特地提醒莱雅的痛楚。
关婷婷作为曾经的职业选手，和现役的国际顶尖运动员比较，不相上下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比出个高下，她们的私人比赛最高难度只有阿克塞尔三周跳。
四周跳关婷婷一个也不会，真按照正式比赛的规则，必输无疑。
“一场比赛都没有啊，不遗憾吗？”莱雅问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了。
关婷婷没说过一句不遗憾，也说不清楚哪里是遗憾的。
以前她不说话，现在她却摇摇头。
关婷婷试着剖析当时自己的内心。
“一开始很不甘心。”她这样起头，莱雅紧紧握着水杯在床边坐着，关婷婷在她眼里一直是一个可靠的师长形象，这是她第一次展现自己的脆弱。
莱雅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医生的诊断报告出来之前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很脆弱的人。”
“可是就是这么戏剧的，我十拿九稳才搬上赛场的一套动作，最后成了我的催命符。”
关婷婷释怀似的说道。
“那天……很混乱。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我盯着那个恢复期约为一年的字样，看了好久好久。”
一年，运动员上升期的一年，可以干很多事情，但就是不能全部交给伤病。
“当时，很要强。我不能放任我自己这么长时间除了等待什么都干不了。所以我退缩了。”
“我退回了正常人的生活，回到国内，像所有土生土长的孩子一样，中考，高考，大学，我拼了命的学习，就好像，在别的领域取得一些小小的成就，十几岁的懦弱就可以离我而去一样。”
关婷婷说这些的时候背对着莱雅。
莱雅看不清出关婷婷脸上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话里的苦涩。
“学习不比训练轻松，大学之前我好像成功了，成功地把花滑从我的人生中抹去。”
莱雅看着杯子里的水倒映出自己百味杂陈的表情，抬头朝着关婷婷所在的方向看去。
“然后西西姐就退役了。”
果然。
“西西姐受伤托我照顾你那段时间，是我想起来为数不多轻松的时候。”关婷婷似乎很是怀念。
莱雅是看着关婷婷的训练视频启蒙的，对关婷婷有种偶像搬的信任。
“大概是误打误撞吧，你争着闹着要看我表演的时候，我仿佛听见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我说——我还想滑。”
半年，关婷婷带着十三岁的莱雅开启了莱雅的三周跳生涯。
关婷婷这时候转身，和莱雅对视一笑：“那段时间应该是咱俩的转折点了。”
“现在想想也没什么遗憾。”关婷婷总结道，“虽然因为一些问题，我开始学习短道，但是我总感觉我从没离开过那篇舞动的冰场一样，我还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去滑上一曲，这就够了。
“别啊。”莱雅有些着急，可是她的词汇量实在表达不出此时自己的状态，只能干着急。
关婷婷释然一笑，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莱雅被带着往别处想，仿佛两人又恢复了以前嬉戏打闹的日子。
房间里时不时传来清脆的谈笑声，天色不知不觉就很晚了，莱雅正想顺势缠着关婷婷休息，就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
孟元来了。
“他故意的！”莱雅抱着关婷婷的抱枕试图挣扎，“他只有这时候会用这样的手法敲门！”
莱雅十分粘人，跟关婷婷见面时间少，每次都会像这样粘着对方，每次都自然而然——直到某次把来叫关婷婷一起晨练的孟元吓了一跳，孟元就开启了，每次她俩同房必来敲门的习惯，手法也很讲究，一直是一长三短，现在莱雅听着就下意识害怕。
“谁让你那天骗他说你是我，还想出了整容这么扯的理由。”关键是孟元还真信了。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就结下了不解之仇。
偏偏莱雅打不过孟元，每次孟元都和提小鸡仔一样的把莱雅提出去。
莱雅撞了好多次南墙，南墙巍然不动之后，就不再挣扎了。
“咚——、咚、咚、咚……”敲门声还在持续。
“我……”莱雅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时候自己再不走后果就比较严重了，“我先走了。”
关婷婷给了她一个离别的拥抱，安慰道：“明天我会去看你的。加油哦。”
莱雅顿时满血复活，气势汹汹去开门。
门外是面无表情的孟元。
她骄傲地扬起头，微微踮起脚尖，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兴奋：“今天有抱抱哦。婷婷姐明天还要去看我哦~”
孟元弯起嘴角，不甘示弱：“哦？是吗？可是婷婷每天都会去看我。”
他还故意扶了扶平整的短发：“怎么办？真的是好苦恼呢……”
莱雅跺跺脚，败兴而归。
孟元没能进屋——关婷婷在莱雅走之后就把房门关上了。
该习惯的流程都习惯了，孟元连人都没见到，熟练地打开备忘录：“2078年6月23日，今天的抱抱给了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