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新曲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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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过后，关婷婷终于结束了两头跑的悲惨生活。
然而，身上负担减轻的同时，其他的压力又增加了，关婷婷就跑去常朋朋的办公室思考人生。
现在关婷婷的舞蹈还在编排阶段，教练们也惯着她，只要完成了基础训练，剩下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不过范围仅限在冰上运动中心罢了。
常朋朋见刚刚荣升为自己的得意大弟子的女孩盯着自己刚从谢钰手里拿来没多久的保温杯，目不转睛，要不是心里还存着点理智，常朋朋都想直接开口送了。
“你看那保温杯都半天了，怎么，还想给老谢要回去不成？说说吧，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常朋朋往椅背一靠，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关婷婷视线从那个深蓝色、拐角有些铁皮的战损保温杯上移开。
先是恍然大悟道：“谢教练这保温杯常年不离手，昨天看到他终于把老伙计换掉了，还惊讶了一下。”
常朋朋看着自己“强抢”来的赃物，也是满心叫冤：“老谢这保温杯是第一年带国家队的时候发的，我不抢过来怕是他还能用几年等报废......”
关婷婷没成想还能炸出这样一段故事来。
常朋朋刚把今天要归档的材料弄完，倒是很有时间和关婷婷聊聊天：“我发现你最近特别喜欢往我这跑？怎么？你现在不趁着C国那几个朋友还在，去比试比试？”
关婷婷被堵了一下。回想起昨天在冰场训练的场景。
其实现阶段C国来交流的大部分选手关婷婷并不认识，若是真算起来，她在役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儿童组。
可是！架不住露西这个名字在C国的出名度啊，大家得知关婷婷就是当年蝉联两届俱乐部联赛的冠军选手之后，纷纷过来围观关婷婷的训练。
再加上关婷婷现在可是花滑队的香饽饽，甚至有的教练会专门带队来学习。那眼神，活像是看动物园里的大熊猫。
这两拨观光团每天在冰场友好会晤，关婷婷每每想要休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会扫过台下，往左看是欣慰的目光，往右看是崇拜的眼神。
关婷婷往下看了看自己的冰鞋，握拳，含泪想：以自己的体力，或许还能再练一圈。
连着三天这样之后，关婷婷的疲惫与日俱增，然后就发现了常朋朋办公室这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好去处。
关婷婷想到这，便回答说：“他们在这接了几场冰演，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常朋朋一脸了然地看着她。
“难怪，是你没被邀请吧？”
不等关婷婷回答也知道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常朋朋拍拍她的肩膀：“早晚有你的，我都想好你拿牌子以后，我拒绝那些邀请的话术了。”
很套路的安慰，但是被安慰的人是受用的。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关婷婷不打算打扰常朋朋的下班时间，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房间，张悦正好在洗漱。
“今天这么早？”关婷婷对着门内大喊。
下一秒，零零散散的水声伴着模糊的声音：“今天他们练接力的时候摔倒了，教练就提前解散了！”
关婷婷赶紧翻出教练组的群聊，往上几十条消息就是。
她倒是不担心人员伤亡的问题，毕竟张悦早早回了房间，而且言语间也很是放松，要是队员真有什么事，张悦可不会是这个反应。
然而还没等关婷婷松完这口气，就看到了主人公的名字。
“沈怡辰？”关婷婷下意识念出来，一下子联想到去年世界杯时候她的手伤。
等张悦收拾完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迫不及待的关婷婷。
“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呗？”
张悦简单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冰场没及时浇冰，冰面不平直接甩出去了，没带到其他人，沈怡辰当场就站起来表示自己没事，现在值班教练带着她去做进一步检查了。
关婷婷拍拍胸脯：“我还以为是上次那个手伤的事情呢。”
张悦边擦头边回答：“不至于不至于，婷婷我跟你说，这次集训她成绩特别好，甚至几次训练都能超越我了。”
关婷婷拿过她手上的毛巾，绕到张悦身后给她擦发梢的部分。
“那你可要抓抓紧，奖杯收纳墙的第一排我可是留了三个位置。”
张悦是个做大事的人，她回忆许久，才诚恳地回答：“那还是我得第一的时候多点。”
看着发梢不再滴水，关婷婷停下了动作，示意张悦去吹头发。
张悦摇摇头：“你先去洗澡吧，我玩会手机。”
张悦最近沉迷盖屋子的小游戏，有时候吃饭都放心不下她的小房子。
关婷婷觉得这样也挺好，总比另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强。
孟元最近老是请假回家，每次都十万火急的样子。
虽然说这些时段本就是休息用的，总归跑来跑去是影响竞技状态，谢钰拿他没办法，怕长久下去影响成绩，都不得已找到关婷婷这边来了。
关婷婷当然也没办法。
孟元自己铁了心要兼顾，并且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影响训练，最后只能和谢钰约定，但凡训练中出现异常成绩，就立即停止训练。
孟元销假回来的前一天，是C国交流队伍离开的日子。
期间莱雅和关婷婷有过几次私下比试，胜负有来有往，十分焦灼。
“你认识新德里亚·乌吗？”
最后一天，关婷婷忽然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其实按照年龄推算，新德里亚·乌和莱雅算是同年龄段的选手，而且又都是从小活跃在国际大赛上的，总该有印象的。
莱雅也很快反应过来：“当然了！U国的王牌嘛！抢了我好几个冠军。”
打趣归打趣，私下两人也有些来往，算得上是朋友。
看着莱雅一脸傲娇，关婷婷如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你很厉害，我上次和她比就输掉了。”
对话间，吉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也不看看，她俩代表的可是现役水平的第一梯队。”
“教练，我也没说什么啊。下次比赛时候再见，我可不会让着你们。”关婷婷释然一笑，做了鬼脸。
吉蒙少见关婷婷有这样灵动的时候，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被人附身的程度。
莱雅回头看向冰场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之前注意到的小细节：“她好像是婷婷姐的粉丝唉！？上次我收藏的那张联赛照片就是在她手机上看到的。”
说完眼珠一转，邀功道：“不过我可没透露我认识你的消息，嘿嘿~”
吉蒙和关婷婷对视一眼，关婷婷眼里满是震撼：“那可是八年前啊！？”
那时候因为国籍的缘故，俱乐部很少在平台上发布自己的照片，基本都是C国花滑圈内人才知道有关婷婷这个天才少女。
关婷婷受伤之后，俱乐部第一时间就删除了关于她的所有日常。
而新德里亚·乌远在U国，能找到本人都没有的照片，绝对是资深粉丝了。
“会不会是那时候来交流学习的小孩？我记得那时候好多人都挺喜欢你的。”吉蒙适当地提供了思路。
奈何已经过去太久，关婷婷对那几天唯一的印象就是轰鸣的掌声和送到手里有些冰冷的奖牌，剩下的面孔，都是模糊不清的。
吉蒙最后拍了拍关婷婷的肩膀，带着莱雅上了车。
关婷婷揉揉酸痛的眼睛，看不清汽车远去的重影。
往后的日子似乎枯燥了许多，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连张悦都放下了日日签到打卡的盖房子游戏。
关婷婷的新节目基本已经敲定了，每天冰场和舞蹈室两头跑，常朋朋这样的大忙人，还总能抽出空来守在她必经的绿茵小路上，带着银色外壳的口哨，有时候看她跑得慢了还会吹几下督促。
同时看热闹不嫌事大般说道：“加油啊！胜利就在眼前！”
关婷婷通常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猛冲，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回他：“您要是不给我计时，我差点就信了。”
常朋朋甚是自然地拿出了藏在身后的秒表。半分没有心虚的样子。
美名其曰“锻炼”。
这样无时无刻的督促让关婷婷觉得魔鬼训练也不过如此。同时，新节目的打磨也初见成效。
教练组这边似乎是得知了《涅槃》是C国那边的编曲作品，憋足了力气要把这部堪称完美的作品比下去。
也因为这样的“宠爱”，关婷婷的舞蹈在不断调整，步法换了又换，除了跳跃的配置有个质量守恒，剩下的几乎版版都不一样。
《飘落的雪花》定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首曲子是根据传统民乐改编的钢琴曲，初稿的调子很轻快，演绎的是一个活泼的少女春游的场景。
但是大致的舞蹈学完之后，教练们一致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这才迟迟拍板不下，多次改动之后才发现，其实关婷婷的气质就不适合演绎这种.....常朋朋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如果非要给出一个理由的话，那只能说关婷婷本身带有的气场很强，这首曲子完全压不住。
关婷婷解释过自己的妆容问题，可以一定程度上增大选择的范围。
然而这个时候就体现了C国和华国培养方式的不同，在C国苦练多年的化妆技术彻底被扔掉，华国教练组更希望妆容能把关婷婷身上那种攻击性拿出来。
“凡事都有两面性。”会议的最后，常朋朋单手敲着桌子，众人屏气凝神看着他，等着他下达最后的结论。
好坏参半的选项是最难抉择的。
做决定的前一秒，常朋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比赛那天，关婷婷从自己身边（的身边）走上冰场的那一幕。
常朋朋亲眼见证了那场奇迹。
所以，他现在相信奇迹了。
“不妨一试。”
这是他的答案。
就这样，原曲描述的冬日出游图，现在演变成了快意恩仇的女侠客的solo秀。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新曲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