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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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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教练。”沉稳的声线打断了关婷婷的胡思乱想。
意识到刚才自己脑子里的一团乱麻，关婷婷为自己感到羞愧。
“谢教练是在等我吗？”她尽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
谢钰却不在意她的一些小动作，他想到马上孟元的事情就能有个定论，他太激动了，夜里横竖睡不着，突发奇想就来门口等人了。“是，我是有些太激动了，打扰到关教练了，关教练先休息吧，明天起来再说。”
似乎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冒犯，谢钰连忙表示自己的歉意。
关婷婷有一瞬间的共情，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求贤若渴的伯乐，在为每一个队员忧心，也为家国荣誉忧心。
看着谢钰努力往身后藏着的文件夹，本来也没那么劳累的关婷婷叫住了要走的谢钰。
“谢教练不着急休息的话，一起走吧，路上我先跟您打个底。”
身后的声音如同天籁，让谢钰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赶忙回过头来，看到关婷婷笃定的眼神，忽然就心安了。
“打扰了。”谢钰再三表示。
“谢教练，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关婷婷直接切入正题，“本来我们想尽办法来合训就是想去比赛的，这个您不用担心。”
谢钰被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砸昏了头，下意识应和道：“好、好。”
“详细的咱们明天再谈，今天主要是提前跟您打个预防针，”关婷婷顿了一下，“我希望明年的国家队选拔我能带队参加。”
带队参加，运动员当然不只是孟元一个人。
？？？谢钰满是疑问。信息量太大、也太猝不及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问点什么。
作为勉强算是见过几次大场面的人，谢钰很快反应过来，他没有做出明确的答复，也没有一下子否认这样的提议，只是……
“国家队要是要了孟元就已经算是特招了，要是再收……”
送走谢钰，关婷婷叹了口气。她知道谢钰的意思是让自己拿出其他队员的一些亮眼的成绩来，有了孟元的例子，保不准谢钰对剩下的人也抱有很高的期待。可是张悦现在还在国外训练，关婷婷自己也自认在短道上没什么天赋点，她短道时期的成绩也只算是中规中矩，更何况最近为了减肥，成绩下滑了不少。
短时间内减重就是伴随着许多未知的副作用，成绩一下子下滑了一秒钟，实在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其实关婷婷完全可以交代参加选拔的只有两个运动员，但是张悦的外训成绩还没稳定下来，跟现阶段的孟元完全没有可比性，现在给谢钰他们太大的希望，倒显得是他们自己过于自信了些。
第二天。依旧是下午。
谢钰提前通知到其他人，早到五分钟的关婷婷推开门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看得出来教练们都很激动。
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毫无铺垫就开始了讨论。
“关教练。”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只能沿用之前的，教练组的人表明立场，“关于招收合训成员入队的这个咱们还没有开过先例。孟元已经是算是特例了。”
“了解。”关婷婷没执着于这个话题，只是轻飘飘说着神游天外的话。
“开始今天这个话题之前，我想先和大家交代一件事情。”关婷婷悄悄瞄了一眼谢钰。
谢钰挠了挠头，看着手心里的五根纤细的头发：这诡异的不安全感！
关婷婷继续说：“两个月之前，我给谢教练发过邮件，附上了我们所有队员的成绩表和数据分析，并且诚恳地表达了可以考察、测试的意愿，一个多月，没有回复。”
想到这，关婷婷的心已经开始抽痛了，她攥紧拳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生气。
“所以为了能来训练，我们和有关部门合作贡献了两个亿的修路费。”关婷婷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好吧，控制失败。
真实情况更加戏剧，其实投了钱也没用，申请表被否了一次又一次，要不是关键时刻把孟元的成绩表送上去，再请了几个国际裁判作证明，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去哪哭。
王教练解释道：“公示的是老谢新注册的邮箱，他早就把密码忘了，而且懒得找回。”
谢钰……谢钰已经无地自容了，他现在真心觉得之前关婷婷竟然只是和他摆脸色，她可真是个好人呜呜。
带着两个亿的光环，这次谈判特别顺利。双方各退一步，他们承诺让关婷婷带队参加国家队选拔，并且帮关婷婷提到的队员出具了运动员证明，以便他们参加一些国内赛事，关婷婷也承诺会保证孟元的训练情况，并且签了保证书，孟元的成绩不会下滑。
会议上，唯一争论的点在于孟元后续培养的问题，关婷婷一句“只要你们能接受他一周请三天假，我就放人”都给打回去了。所以该说不说，结果是一样的，还是由关婷婷负责。
“好了。”关婷婷第一个起身，“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哦对了，”快走出门的时候，关婷婷忽然想起来，“孟元也来这训练了不少时间了，正好今天过去一大半了，给他放个小小假吧。”说完自觉理亏，赶紧溜走了。
教练组：你给过我反对的机会吗？
谢钰干脆拍板，随她去了，反正今天的训练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因为相信一切会有所不同，所以才会拼命想要做出改变。
*
关婷婷先行一步，到了冰场就把正在训练的孟元揪走了。
彼时，贸子聪正在拉着孟元帮他看看动作，他一个左滑步，孟元忽然两眼放光，肉眼可见的兴奋。
贸子聪自以为是自己动作已经达到标准，孟哥欣慰的笑容，虽然这样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保持侧身的动作，僵持了一会，大概五六秒钟，贸子聪才反应过来，哦，孟哥可能不是在看他。
他顺势直起身子，顺着孟元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第一天出现的那个教练在和督学说着什么。看了看孟元毫不掩饰的视线焦点，贸子聪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恋爱脑这么近！
而且，这个疑似“恋爱脑”还是他们仰望的、高高在上的孟元！别看孟元平时很是平易近人，就连粗大条的贸子聪都能感受到，能让孟元纳入自己人的范围，其实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他对所有陌生人都以礼相待，却也保持着人际交往的距离感。
不过这种距离感，在遇到关教练以后，变为零了。贸子聪默默地感叹。
然而一转头，孟元已经准备下冰去找关婷婷了。
嗯，甚至有可能是负值。看着这一幕，贸子聪补充。
其实贸子聪没看见，关婷婷和督学说完便给孟元示意可以结束训练了，所以孟元才下了冰。他心里大概知道关婷婷找自己做什么，因此一刻也不敢耽误。
“那我们就先走了。”和督学告别，两人一起出了冰场。
走到半路，孟元忽然指着左前方的建筑物说：“那里是花滑训练的地方。”
关婷婷反应平平：“哦。”
“不去看看吗？”孟元疑惑。
“有机会吧。”关婷婷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你找时间把62、63组的数据分析做出来。这周六之前交。”
那就还有三天，这任务安排的有些突然。“怎么这么着急？”孟元想到什么，“是不是实验室那边出问题了？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要回去咱们现在就应该在飞机上了。”关婷婷说，“你也知道最近咱们经费紧张，这个项目是尾款最多的一个，得赶快。”
“OK。”孟元松一口气，没什么事情就好。
“本来也不差你一个，不过大家觉得你太闲了，心理不平衡，上官连夜给我收拾了行李，让我来找你做数据。”关婷婷无奈道。大概是最近他们都出去训练了，实验室就上官苏礼在看着，独守空闺？寂寞难耐？
“丧心病狂。”孟元总结。
关婷婷弯了弯嘴角，她也这么觉得，不过……“前几天也确实忙，这几天他刚开始闲下来，你懂吧？别忘了两个亿还有他的四分之一呢，你就先含泪受着吧。”
“我看他就是好久没找人切磋了，长本事了。”孟元已经开始想自己什么时候有假期能飞过去亲切慰问上官苏礼了。
“自己解决啊。”关婷婷一如既往保持中立。
孟元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工作。关婷婷却一下子闲了下来。
他们团队接的是一个凝聚态的实验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按照进度应该是明年结项的，可是两个亿说没就没，只能提一下项目进度回回血。
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关婷婷和孟元自从双双退役之后都很咸鱼，能接触这些科研项目不说一半，百分之一百都是沾了上官苏礼的光。
上官因为从小被少年班选中的原因，一直都不能和他们一起上学、放学，因此很是怨念来着。高考之后，上官苏礼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关婷婷和孟元选了和自己项目有关的专业，真就是妥妥的外挂了。
而张悦一直在坚持练习短道速滑，凭省队的成绩保送到了云城的体育大学，大学四年也算是四人难得的团聚时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