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1 章 是你一个人的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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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所有人都在关注关婷婷的自由滑。
一开始的观众还算平和。
【涅槃啊，好古早的曲子啊】
【这首曲子安娜也滑过】
【乌选得还是这么有节奏的曲子啊】
【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选涅槃】
【这种知名的曲子裁判一半不压分】
【我去还能这样操作吗】
直到越来越多跟着热度来的观众，引战不知不觉中又开始了。
【顺着热搜来得，这女孩看上去很可爱啊】
一说这个，网民们就不困了。
【可爱？别以为装天真这件事就能够不了了之了】
【都嘲笑到你头上了，某些颜狗还在说可爱呢】
【你真的，我哭死】
【前面那个说可爱的是水军吧】
【真搞不懂】
【你们看昨天的现场图了吗？她卸妆之后看着就是很不好惹的性格啊】
【看了看了，我也想说】
【怪不得能干出这些没品的事情】
关婷婷看不到弹幕，但是拍摄的镜头扫过观众席，好像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看笑话，纵使关婷婷上场前无数次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我是大心脏。
但是真实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心口仍旧有一瞬间的坠落感。
大屏幕扫过，关婷婷捕捉到了一瞬间，那几个男孩女孩举着“抵制”的牌子，鲜红的墨水不知道刺红了谁的视线。
原来一向坚强的她也有如此懦弱的时候。关婷婷几乎是一路小跑，逃到了后台。
“不要慌、不要慌，这是比赛，不要想那么多事情......”
关婷婷抱着头碎碎念。
但这样做的成效不大，反而越来越急躁。
“我不慌、我不难过......”关婷婷靠着墙，抱着头慢慢蹲下去。
女孩的崩溃，从声音都能听出来。
孟元进门就看到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关婷婷以为事态不怎么严重，昨晚没和大家交代，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
孟元放慢脚步，走到关婷婷身边，轻轻抱住了她。
关婷婷仿佛被打开了静音按键，一下子没了声音。
孟元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放心吧，我没让悦悦和西西姐跟过来。”
孟元的话仿佛带着特殊的魔力，关婷婷一下子放松起来，紧绷的情绪也开始外放发泄。
很久很久，在这个小小的隔间里，哭声不绝于耳。
关婷婷是短节目的第二名，也是倒数第二个出场。时间上来讲，是足够的，但孟元现在最担心的是关婷婷的心理状态。
“还好吗？”孟元松开情绪已经平息的关婷婷，在桌子上找到了纸巾，抽出一张，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亲自擦拭，而是递给关婷婷自己。
关婷婷看着纸巾上晕染的黑色眼线和深浅不一的眼影，没回答。
她此时还瘫坐在地上没起来，孟元却在那边围着桌子开始收拾起来。
“等会我去休息室拿你化妆的东西，咱们就在这个小隔间将就着修复一下妆面，放心不会有别人看到你的......”孟元一直说着一些让人安心的话，他知道这个时候关婷婷不想说话，也不想见到外人。
关婷婷头靠着墙，没了刚才抗拒的姿势，看着动作言语一刻不停的孟元，忽然意识到此刻的珍贵。
“他们说我不尊重比赛。”关婷婷第一次尝试主动克服自己心理的因素，开口表达自己的脆弱，“我昨天回去拿冰鞋的时候，看到那个阿克塞尔跳起跳不行就摇了摇头。”
孟元停下动作，认真听关婷婷说话。两句话，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理解过来：“就这么简单的小事？”
关婷婷双手抱膝，又埋着头不说话了。
孟元挠着头，他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过了一会，关婷婷像是组织好了语言，这次她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
“其实一开始我是理解的，每个国家的网民都对自己家的选手有强烈的国家情怀，所以昨天教练问我要不要参加采访的时候，我答应了。”
孟元缓缓放下了僵直的手臂，他没想到短短一天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可是......可是今天上场的时候，我看到观众席有人举着抗议的牌子......我......不知道怎么就......”
孟元叹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关婷婷的肩膀，小心将她扶起来。
他看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睛说：“不是你的错。”
“可是他们......”关婷婷小声回忆着昨晚自己悄咪咪看到的评论。
孟元双手抓住关婷婷的肩膀，像是给她传输力量的仪式：“你去看过冰场了。”
关婷婷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孟元这时候想着他们刚刚恢复训练时，关婷婷在冰上肆意滑行的自由，郑重地告诉对面的女孩：“不管是谁在看，不管有多少喜欢你的、或是讨厌你的，你走上那片冰场时，那里——就是你一个人的舞台。”
关婷婷听着这样的开导，一下子笑出了声。
“你这样突然温情，还挺不适合你的。”关婷婷一侧身，让放置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自然滑落。
孟元接收到了关婷婷试图释放自己已经没问题的信号。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你刚刚吓死我了。”
“这不是你揪着病人陪你看音乐剧还忘记开声音的时候了？”其实生病的那段时间关婷婷没什么记忆了，这些都是后来家人告诉她的。
孟元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有点心虚。他似乎就是那段时间......
他快速看了一眼关婷婷，遮掩般地拿起手机开始催促：“快收拾收拾，马上上场了。”
关婷婷看着孟元慌张的样子，两眼都写着“你不对劲”四个大字。
“我去给你拿东西！”孟元避开和关婷婷直接对视，匆忙跑出了隔间。
关婷婷想了一会儿毫无头绪，便把问题放在脑后，先专注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全神贯注，孤注一掷。
关婷婷迈上冰场，感受着脚下的触感，似乎这一刻，她更加深刻地领会到了涅槃的含义。
前调是低沉的大提琴。
绵长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就像女孩年少沉寂的人生——日复一日的训练，自欺欺人的坚持，告别熟悉的环境家人和朋友，诉说着一路独行的难过。
关婷婷勾手、旋转。而后接了短节目出现过的3F和一个3+3的连跳。
她逐渐加速，依旧以极高的完成度跳成了3A，就像那段除了训练不问世事的时间。
背景音乐渐渐复杂起来，小提琴高音的哀鸣，钢琴一节一节打着节拍，在那个被认为朝日初生的背后，原来是万丈深渊。
渐弱、渐弱。
那个平平无奇的凤凰此时并没有光芒万丈，反而沉入谷底，无声地献祭。
联合旋转，关婷婷用蹲转过渡了这个至暗时刻。
异变丛生！乐声突然高昂了起来，像是最后的挣扎，也像是拼尽全力的孤注一掷！
4S！
落地干干净净！
大屏幕上，镜头追随着那个女孩，落地成功后，从镜头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微微松了口气。
背景音乐越来越激昂，各种乐器声混杂在一起，也越来越繁琐。
自由滑节目的时间要比短节目长，关婷婷的体力消耗很大，因此，刚进入后半段，她就马上跳了基础分值很大的连跳，是一个3F+1Eu+3S 的夹心跳。
一系列变化做完之后，关婷婷估算了自己的体力分布，闪过短节目第三的排名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勾手起跳——
3Lz+3Lo！
后半段1.1倍的分值不是没有原因的，关婷婷这个跳跃的质量，从起跳开始就让人感觉到有些吃力。
落地摔倒了，还好表演已经进入尾声，后面十几秒影响不大。
关婷婷喘着粗气落幕。
万籁俱静。
不仅现场十分安静，直播间在关婷婷表演的过程中，也渐渐没有那些过激的言论了。
【虽然人品存疑，但不得不说，这个技术是可以的】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死亡的谢幕十秒钟。从关婷婷鞠躬到走到冰场口。
直到离开冰面的时候，关婷婷才收获了今天属于自己的掌声。
直播间也开始借着关婷婷的热度为接下来的采访预热。
【比赛结束后，SuMI直播将会对露西选手进行采访，大家留在直播间就会自动跳转，不要离开哦】
SuMI直播在U国一家独大，是深受国民信赖的企业，而且人文关怀一直做得很好，这场采访，对于露西选手的人品，就会有个定论。
几分钟后，大家看到了关婷婷的自由滑分数。
技术分101.77，内容分74.39，摔倒-1.00，总分176.16。
总分直接甩开前面出场的选手，断层第一了。
关婷婷和教练在镜头前拥抱了一下，但细看就知道两人现在都笑不出来。
出分数之后，压轴选手新德里亚·乌的自由滑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1 章 是你一个人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