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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会喜欢她的 真的只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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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军训带来的疲惫,睡意很快席卷了谢薪宇,没过几分钟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再次站在了17班的后门,趴在木质的门框边,露出小脑袋瓜,像是浏览网页一样看着路过教室的每一个人,又像是迎接他们的到来再目送他们的离开。人潮涌动,看得谢薪宇眼花缭乱……那个半熟不熟的身影再次出现,那个姐姐穿着同样的洁白校服,以同样的姿态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谢薪宇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一愣一愣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姐姐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却是以一种不同于第一次的温柔眼神撇了她一眼,并报以一个友善的微笑。
“你……你好。”谢薪宇实在是没想到一向阳光开朗善于社交,能说会道的自己会在她面前结巴。道完好以后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尴尬地把头低到了颈窝,肾上腺素飙升,手挠了挠头。
“姐姐,你……”刚把头抬起来准备询问对方的名字,可转眼已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一丝丝尴尬油然而生,谢薪宇只感到了身上一阵发热,手紧张得在止不住地颤抖,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脸红的像是在滴血,似乎轻轻用手一戳就会迸发出浓郁滚烫的血浆一般。
突然一阵凉意袭来,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谢薪宇被调到23度的空调给冷醒了,睡前盖在身上的空调被已经被脚蹬到冷冰冰的地板上。
原来一切都是梦。都说梦是相反的,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她缓缓捡起地上孤零零的被子,重新搭在了身上,愣了愣神,坐在床头柜旁呆呆的望着前方一片被漆得洁白无瑕的墙,脑子一片混沌,思绪就像是海马产卵时被随意释放,汇聚不到一起。它们好似那池塘里的无数只蝌蚪,都想要找妈妈但是却永远找不到……
时间流逝,墙上唯一的挂钟滴滴答答地作响。谢薪宇却沉溺在其中,跟上了挂钟的节奏。
“滴答 滴答……”看似漫长的十分钟流水般逝去。在她回过神的最后一秒,一个对自己奇怪甚至有些大胆的猜忌猝不及防地占据了她的大脑:
“我不会有点喜欢这个姐姐吧?!”
所以是哪种喜欢呢?你根本不了解人家,一面之缘罢了,何谈喜欢?你从来就是个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啊!十几年都没开过花的老铁树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败下阵来啊?谢薪宇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在情感这方面,谢薪宇一直都是持有绝对的理智,能够准确判断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但是可能她自己也没想到,这次遇见的人在冥冥之中渐渐吞噬了她的理智……
最后她还是决定,第二天旁敲侧击地问问身边好友们的看法,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能是前一天军训的疲劳还未得到缓解,再加上晚上睡眠不充足,脑子像是装进了一个蜂窝般闹哄哄的,一群不听指挥的工蜂毫无秩序地运送着蜂蜜,急了还会给你来上一针。谢薪宇瘫坐在床头缓了半天,才慢慢悠悠穿着军训服吃完早餐去了学校。一进教室,都坐满了,除了自己前排的两位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好友还没来之外,其余的同学都到齐了。
上课铃响前的最后一分钟,樊奕欢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教室,看了一眼挂在黑板顶上的钟,松了一口气:我去还好没迟到……然后两三步跨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谢薪宇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赫然摆着个累字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坐在她身后就咳咳咳的笑起来,看她如此累,也就没有打算再向她询问自己心中的谜团。
这时樊奕欢,一个转身:“笑屁,有纸没,快借我一张,太热了……”谢薪宇抽出一张餐巾纸,准备递给她。樊奕欢伸手的一瞬间,谢薪宇把纸抽了回来。
“你干嘛?!”樊奕欢一脸疑惑地看着谢薪宇。
“问你个事,回答了就给你。”
“搞快说,汗水都要给我衣服打湿了!”
“就是啊,一个你才见过一两次的人,而且还只是陌生人,根本不了解不认识,但是你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这是怎么回事?”谢薪宇好奇地望着樊奕欢,眼里透露着一丝心虚。
“你小子,看上谁了?啊?”樊奕欢突然语气变得八卦起来,趁着谢薪宇愣神的一瞬间夺过她手中的纸擦着身上豆大的汗珠。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看上谁了,单纯觉得好看不行吗?”有些心虚了,谢薪宇微微地低下头,避开了樊奕欢一脸戏谑的眼神,开始瞪着桌面发神。
“好吧,开玩笑的,可能就是你说的单纯觉得好看罢了,真的。”樊奕欢看着谢薪宇死不承认又心慌乱神的样子选择不戳破她,只是迎合着她的想法。
“真是觉得她长得很好看而已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人家。”谢薪宇低着头,身子都怂成一团,轻轻抠着她的手,嘴里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是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但是却又充满着不确定性。这还真勾起了樊奕欢的兴趣:嘿,什么样的人能让这千年不开的铁树心心念念啊?
又熬过一个燥热的上午。
中午放学回家,谢薪宇冲进淋浴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草草地吃完了午饭便栽进了自己的温柔乡稳稳地睡了一觉,下午便精神满满地重返校园。
果然每天下午谢薪宇都是来得最早的那几个,整理好了自己的桌子便站在后门开始望着路过的人群。不知不觉中,这似乎成为了她的习惯,成为了她在学校的第二职业。如果你进入实验,穿过篮球场,进入那栋又老又旧的学术楼,在即将穿过一楼的所有教室时,你一定会在最后一间教室的后门看见一个倚靠着门框懒散站着的身影——那就是谢薪宇。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很喜欢站在那里,就是很喜欢望着来来往往的实验学子。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站在17班的后门只为了等那一个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