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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遥遥相望 树叶青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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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青葱,树枝不住地摇晃,温热的日光停在了树梢,照射在少年白皙的脸旁,树阴晃荡,风夹杂着清香拂过鼻尖。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墨蓝的短裤,细碎的发丝遮盖着眼睛,桃花眼微微下垂,眼神带着些阴翳,纤长的睫毛轻颤,一颗绯红的小痣点缀眼尾,仿佛眨眼间岁月从他眉间穿过。
皮肤白皙透亮,脸颊带着些婴儿肥,美中不足的是唇色有些泛白,仿佛雪松般清冷的气质在微微发黄的日光下,变得温柔了几分。
匆匆一眼,程嚣深邃的瞳孔陡然放大,呆楞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嘈杂的街市间突然安静,连空气都不在流动,“砰砰砰——”一瞬间只能听见胸腔里心脏无规则地跳动。
回过神发现那胡闹的三人已经跑远了,本能地想要忘记了刚才诡异的感觉,顺着路口仓皇地加快脚步追上去他们。
少年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顺着感觉投去目光,而那道路口旁空无一人……
原来是错觉,也是不可能会有人会期待他这样差劲的人……
他自嘲般地勾起唇角,只是余光仍然停留在那路口旁,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那一点希冀被消磨殆尽……
…………
三日后,清晨。
漂白的雾妄图遮住透明的窗,扶光走过雾气,闯进了窗户,撒下遍地金黄,铺在白色大理石的地板上。
黑白格调的房间里,东西不多,仅一张床、一面桌、一盏灯……黑色薄纱窗帘被风扯动,而那张黑白相间的床上,一个人正在酣睡。
程嚣毫不顾忌形象,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倒在宽大的床上。
他衣领差点滑到腋下,露出腰间人鱼线,以及胳膊上微薄的肌肉,此时他没有带眼镜,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阖在一起,睡得跟只慵懒的狐狸似的。
“马丁,马丁,每个早晨——”
手机铃声响起,他翻了个身窝在浅灰色被子里,头也埋进里面,捂着耳朵,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手机铃的响声。
迷迷糊糊间,眼睛眯出一道小小的缝,刺眼的光挤进眼里,手忙脚乱,漫无目的地用手试探着,寻找自己那不知所踪的手机。
修长的手指间传来淡淡的微凉,他寻着位置从铺盖里掏出手机,目光随意地撇了一眼,来电显示的是封狗。
瞬间程嚣火冒三丈,狗东西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早上屁事儿真多!
指尖顺着屏幕划了一下绿色的接通健,还没等对面开口,就怒气冲冲地对着手机大吼了一句:
“滚!”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电话对面的封尧带着耳机,声音调得有点大,被这么一吼,差点当场耳穿孔。
结果对面就只来了句“滚”,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响声,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实在想不通他怎么又惹了这尊大佛。
然而这次事关重大,关乎着他好兄弟的学神地位,他不得不不辞辛苦地通知自己的好兄弟,想到这里,封尧越来越觉得自己格外伟大。
于是又点击了呼叫键,没想到听筒里传来“对不起,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艹”
狗都知道对方开了飞行模式,封尧气得当场爆了句粗口,眼珠都快蹦出来,眉头紧蹙,鼻梁上出现一道道淡淡的皱纹,牙齿咬的“咯咯”响,凶神恶煞地盯着手机,被他捏着的手机,险些当场报废。
他任劳任怨地给程嚣做牛做马十几载,结果他好兄弟就这么对他,他辛辛苦苦的付出,就换来这样的待遇。
这样想着,封尧眼眶瞬间红了,吸吸鼻子,委屈得差点掉眼泪,气着气着把自己给气哭了。
他就是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呜呜……算了,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上,电话打不通,他就给他发微信……
于是他自顾自地把自己安慰好,然后乐呵呵地给程嚣发了十几条微信,才心满意足地关上手机,所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
日上三竿,程嚣终于睡醒了。
他起身坐在床头,疑惑地扰了扰头,目视前方,又挠挠下巴,总觉得自己睡觉的时候好像发生了点什么事。
沉思良久,什么都想不起来,秉着想不起,肯定不重要的原则,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待在家里乐呵呵打游戏的封尧,还好不知道,自己在程嚣心里毫无分量。
等到洗漱完,用过早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的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大兄弟封尧好像给自己打电话了,自己好像回了他一个字“滚”。
顿时觉得内心倍感愧疚,正纠结着自己要不要道个歉的程嚣,点开自己微信,看着自己炸开锅的微信沉默了。
好家伙,99+,班级群更是热闹,仔细一看一半人劝他不要想不开,只是这次物理没考第一,他全科还是级一,另一半再谈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更有甚者造谣他上吊自杀?
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老师给他打了20个电话,他那出去旅游三年,没有打过一次电话的妈居然也会给他来电。
???发生什么了?令他都能上吊自杀、跳楼自杀、割腕自杀……
这样的场景,程嚣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无助地吞咽着口水,脸上写满了震惊。
“马丁马丁——”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周老师,程嚣大脑呆滞了一秒,然后接了电话,刚接通就听见老周和蔼可亲的嗓音。
“快看!通了,通了!喂喂喂,程嚣啊,老师知道这次你物理考砸了,但不要灰心,也不要想不开,你想想人间这么美好……吧啦吧啦…吧啦吧啦…老师有事儿,先挂了哈!孩子如果你想不开,可以跟老师说,不要做行为过激的事情啊!还好这次封同学提醒老师,不然我还没想起……”
“嗯……”
得到程嚣闷声应允的周老师,如释重负,放心地挂断了电话,他知道他的得意门生向来信守承诺,这下肯定死不了了。
被强行洗脑40分钟的程嚣此时心情极度不美好,眼尾轻挑,蹙着眉,面色冷得可怕。
从老周的话里不难听出,肯定有他好兄弟一半功劳,他说怎么着睡个觉自己就差出殡了!
而我们的始作俑者现在正吃着肯德基喝着可乐,满嘴油地打着游戏,好不happy,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即将面临学神的降维打击。
瞥见微信里陆陆续续各式各样的问候,程嚣不得不发一条朋友圈澄清:还活着,没有下葬,出殡会通知你们的,还有近来没有自杀意向!!!
大家看到学神发的朋友圈,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死了办酒席还得随份子。
然后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等程嚣再次听见的时候,最后演变成了“学神因为物理被19班学渣降维打击后,妄图寻死,未果。心生怨恨,开学后,拱了人家小白菜。”
发完朋友圈的程嚣,慵懒地靠在沙发,怀里抱着一只灰白的西伯利亚森林猫,指尖滑动着手机,翻看班级群的聊天记录,想要一探究竟。
10分钟后,当翻到老师发的成绩单,他名白了一切。
这次考试,虽然一如既往级一,但物理只考了105分,单科才级二,而那个物理级一,还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江月白。
那人总成绩与他差了14分,位列级二,除物理英语外其他科目与他并列第一,一科英语让人不忍直视,才124分,与他刚好相差19分。
程嚣目光里带着惊讶,在学校他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毕竟之前级二一直被老沈霸占着,年级前50里面根本没有这个人,文科倒有个名字和他相近的江月秋。
“叮——”
手机顶部的通知栏里挂着一条信息,程嚣挑了挑眉,修长的手在屏幕前晃动,将那条信息点开。
封尧:「大哥,你统领全科的神话被打破了,19班那个学渣抢了你物理第一QAQ」
封尧:「给你说那个人多半是抄的,考试肯定做了弊,那个人我认识,他是江月秋的哥哥。」
程嚣不置可否,其实他自己也怀疑那人是抄袭,毕竟自己被前10超越,都不怎么可能。
不是他想以固定思维去评判一个人的价值,而是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人作弊,面对去实事求是的寻求真相还是以自己想法为真相,人们往往会选择后者。
在封尧说完后,程嚣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接着说一下那个人。
封尧「好的,老大!给你说,别看他是秋秋的哥哥,实际上这个人恶心得很,背后欺负秋秋,还扭曲事实来污蔑我们秋秋」
封尧:「我们家秋秋文科前三,而江月白不仅性格差,成绩更是差得离谱,长了一张和秋秋一样的脸,就只会给秋秋招黑(???皿??)????? 」
封尧:「还有……」
接下来,封尧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强悍的情报收集能力,就差直接把江月白他家祖坟在哪给扒出来。
总地概括一下,就是江月白背后欺负、污蔑自己弟弟被打脸,以及他的“丰功伟绩”。
在封尧的普及下程嚣对江月白越发不喜,即使这个人他从未见过,那种由内而外的恶心以及根部的腐朽,是掩藏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