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故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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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温故就着穿过车厢的风发了会儿呆，这才拿出手机，通过相亲对象的好友申请。
【程礼】：你好。
【咕咕】：你好。
【程礼】：王姨说你下午就有时间，那我们两点动物园门口见？
温故看着第一次见面就把地点定到动物园，证件照当微信头像的相亲对象，厌烦至极。
的确是对得起曾翠翠敦厚老实的评价。
【咕咕】：王婶儿可能对我作息不了解，我昼伏夜出，白天没空。
【程礼】：好吧，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听上去好像有些不太健康。
【程礼】：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平时比较养生，晚上十点就睡了[微笑]。
【咕咕】：没事儿，你还不值得我感到冒犯。
【程礼】：。。。。。。我是被出局了吗？
【程礼】：[流泪][流泪]那是不是多聊几次，我能让你感到值得了？[微笑][微笑]
温故：“......”
忍着恶心，退出去看曾翠翠给她发的程礼信息——95年，还不到三十，这呼之欲出的爹味儿都这么重了？
行吧，是她忘了直男油腻不分年纪。
返回对话框，正要直接删好友，上方弹出新消息。
【四喜圆墩墩】：美人儿，你去哪儿啦？睡醒后没有温香软玉在怀，好寂寞哦。
温故拍张地铁照，给她发去。
【咕咕】：路上，你不去找你的北野由纪夫？
北野由纪夫是谢圆给男朋友起的爱称，野路子导演一枚，爱好暴力美学，自称要当国内第七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偶像是北野武，最喜欢的作家是三岛由纪夫，手上自导自演的作品从一年前谢圆和他谈恋爱开始就说马上上映，但直到现在，也没见马过来。
【四喜圆墩墩】：分了。
【咕咕】：[抱抱]你还好吧？
【四喜圆墩墩】：当然，一个渣男而已，怎么可能影响我心情。
【四喜圆墩墩】：这个拜拜，下一个更乖。
【咕咕】：[抱抱]什么时候的事儿？
【四喜圆墩墩】：一小时前，姐姐我特意敷了前男友面膜撸了香奈儿全妆穿着新买的赛琳吊带去给他送惊喜，好家伙儿，反倒被他送了个surprise。
【四喜圆墩墩】：一年了，我居然不知道他是个双！！！
【四喜圆墩墩】：床上衣不蔽体的小妖精皮肤比我都白，屁股比我都翘，他居然还骗我说是为了艺术，他在为下一部作品选男主角。
【四喜圆墩墩】：我去他妈的，就他那卖破烂都卖不了两三块钱的垃圾玩意儿，还用得着兴师动众地选角吗？得多伟大的艺术啊，还需要上床讨论，所有牵扯到下半身的都是色情。老娘看他上头时哄着他说的那些鬼话他还当真了，真以为自己是国师接班人啦？我呸！
【咕咕】：的确不值得，
【咕咕】：应该把他的行为艺术拍下来，给更多人欣赏。
【四喜圆墩墩】：漂亮，我正有此意，正好拿他艺术展的门票补偿我的妆容损失费。
温故陪着谢圆慷慨激昂地骂了半小时，依然有些不放心。
【咕咕】：真的不用我回去陪你？
【四喜圆墩墩】：不用，一个下水道的排泄玩意儿，把他冲下去就好了。
【四喜圆墩墩】：又不是上学时谈恋爱，矫情.事儿逼，闹个别扭都得等着对方哄，哄不够一个星期不和好，现在，为渣男多难过一分钟都是我对自己的不尊重，有这哭唧唧的时间姐姐都能撸好几个剧本大纲了，事业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温故：“......”
想到微信里被她关在小黑屋数年、终于得见天光后却一直没等到她回信的某人，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谢圆口中矫情.事儿逼的典型代表——不就年少无知时谈了个恋爱又分手了吗，至于做这么绝吗？而且放都放出来了，还立牌坊。
温故木然地拍拍脸。
准备下车。
“嗡——”手机震。
「程礼向你发来语音通话」。
温故蹙眉，这才想起还没把这人拉黑，挂断。
还没锁屏。
屏幕又亮。
温故忍耐达到极限。
想到曾翠翠发她的王婶儿介绍里，夸这人上进执着，行动力强，连续五年被单位评为优秀员工，从没觉得狗尾巴草都能夸成牡丹的媒人的嘴如此中肯过。
一句话都没说错啊。
「上进」-通话都拒绝两次了依然勇往直前；「执着」-管你是不是真没空，反正我要你有空；「行动力强」-微信不回就改语音电话，主打一个没眼色；「连续五年都是优秀员工」-天啊，他一定特别热爱自己的职位，爱到五年都没舍得晋职诶。
温故按下接听，懒得再忍下去：“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认识字？”
话音未落，一阵猝不及防的风扑面，一陌生男子怼到她身前，手里拿着手机，露出腼腆的笑，“你好，你是温故吧？”
温故身子骤然紧绷。
人往后退，直到和突然出现的男子拉开足够远的距离，才冷冷抬眸。
“我是程礼。”对方忙自我介绍，怕温故不相信，晃晃还显示着语音通话的手机屏，“我刚看你好久了，不敢确定，才给你拨了电话。”
他顿了顿，直直盯着温故的眼有些呆，咽口唾沫，“你好漂亮，比王婶儿发的照片里还漂亮。”
温故置若罔闻，转身就走。
“那个，既然遇到了，就一起转转吧。”程礼追上来，“正好动物园就在附近。”
温故这才想起市动物园就挨着平溪寺。
买过门票，温故径直去爬行动物馆。
程礼跟着她，碎碎念：“哎，其实你没必要买门票的，我有年卡，单位还可以报销，相当于不花钱，你一会儿可以把票根给我，我报销后和你AA。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啊？我蛮喜欢逛公园的，很多公园都免费，风景还好——诶，不走了么？啊你喜欢这里啊，难得，你一个女孩子居然不怕蛇，不过这有什么好看的啊，就几条长虫。”
一直熟视无睹的温故在巨大的透明防护罩前停下了。
脸颊贴着玻璃，娇媚地冲身子盘旋在地上宛如斑斓蚊香的蟒蛇眨眨眼，呵气如兰：“小青，你还修炼着呢，我已经化成人了，是不是很漂亮？你看，还有男人追我呢。”[注]
温故说完，眉眼妖娆上挑，去看目瞪口呆的程礼：“是你刚才夸我长得好看吗？其实我觉得我蛇身人脸时更美。”
程礼直接吓得裤子都快湿了。
尤其看到面前之前对他冷若冰霜的温故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哦不，是变得像美女蛇，一双澄黑的眼微微眯起，如蛇似妖地流淌着艳魅的光，红唇微张，自雪白的齿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后背直冒冷汗，夺命狂逃。
温故冷冷收回视线，表情一秒收敛，从方才媚眼如丝的妖冶变毫无攻击性的纯欲。
转身准备走，一道哆哆嗦嗦的身影又滚来。
温故挑眉：“怎么了？是想再看一遍我当面和你变身么？”
“不、不，不想。”程礼结结巴巴地忙往后躲，避如蛇蝎，“那个，票根，你还没给我。”
温故：“......”
找出来，放地上。
程礼战战兢兢地伸出两根手指，飞快拿走：“我、我报销后把钱转你。”
“不用，送你了。”温故懒懒靠着防护罩，单薄的身形被其后栖息的蟒蛇映衬得愈发娇小，眉眼间魅惑的流光却如刚修炼成人的青蛇，“我不差钱，蜕的蛇皮足够你赚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故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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