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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你,不惧冬日漫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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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多深的缘分
“ 前世千百年的缘分,修得今生一个回眸。”小时经常听人念叨,长大后结识林老师,听她提起千年修得共枕眠,形容缘分之深或姻缘。
我相信缘分。
一天中午讲题讲到快一点时,我俩都累了,“咱们回宿舍休息会儿吧?”她提议,我点头。“你跟我回我宿舍,省了你现在回你们宿舍打扰到别人啊”
“啊?这样好吗?宿舍里会有别的老师吗?”我犹豫。
她歪着脑袋,“嗯,应该不会吧。走吧,没什么不好的,以免影响你们宿舍关系。”她穿上大衣,领我出去。
“真好,门是锁着的,就咱俩。”她打开门,我跟着她走进去。“你睡我的床,我睡这个老师的床,盖上被子,不然越呆越凉。”
她指着床让我坐下,随后把被子盖在我腿上,“怎么不快躺下呀,休息会儿,听话。”
“那您盖什么,”我看见她床上就一床被子。
“我盖这个老师的,怎么?嫌弃我啊?”她打趣到。
“不是,我是怕您没被子盖。”说着,我盖好被子躺下了,她也躺下了。
起初我背对着她,后来我翻过身去,面对着她,她闭着双眼,看样子是睡着了。我毫无睡意,注视着她。
“老师,有您真好,”我轻声说,本以为她是听不见的。
“嗯?我呀?”她这么快的回答,出乎意料。“老师您没睡啊?我以为您睡着了。有您,真好。”我稍稍提高音量。
“我就是闭着眼呆着,我?我没有那么好,我对自己的评价就是不好不坏。”她满面笑意,轻闭着双眼回答我,她不知道她对面的小孩儿脸颊又湿了,因为被她的温暖感动,我又翻回去,背对着她,快速抹了抹眼角,生怕淌湿了枕巾……
“您和萧像极了,像她那样好,你们的性格脾气也很像。每次我想她了,看到您就不想了。”
“你这个小可爱,我俩关系好,脾气,性格自然相投啊。”
她好像很爱笑,随便小可爱说些什么她都会笑或微笑或一失淑女风范哈哈大笑……
后来得知有缘深,缘浅的说法,暗自失落,我和她还是没有千年的缘分,同屋眠却未共枕眠,也难怪在陪我走一段后,她会去天涯海角。之前想不开的,现在全想开了,终究是缘分在其间作祟呀!只好接受。
若有来世,我还要做她的学生;若她愿意,来世,我要做她的女儿,这样来报答她的恩情……
让我看看,是不是哭了
那个时候我的数学成绩不说稳居倒数第一,也得
稳居倒数。对,不用质疑,它就是那么差。
一天大课间去问数学题,可是那道题老师给我讲了两遍,我还是听不懂。因为中间有跳步不理解。老师逐渐愤怒了,音量逐渐提高,语气中充满不耐烦。
她就坐在对面的那排桌子。见我这边逐渐有火药味儿,便起来到我身边,把手搭在我肩上,对傅老师说,“你好好给她讲,慢慢讲,太快了他听不懂。”
傅老师彻底无奈,“我已经讲得很慢了,可她就是不会!就这么笨!你快回去自己看看吧,我得出去消消气儿。”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把老师气走了,所以不会对我造
成多大打击。他走后,我也回了教室,在座位上,嘟着嘴盯着那道题。没一会儿,一只手搭在我左肩上,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她。“来,让我看看是不是被老傅头说哭了?”
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她猫着腰,在我耳边轻声的温柔地问,屡屡发丝轻扫我的脸颊,这场面似曾相识,睁圆双眼凝视着她。这一刻,我分不清正在发生的是梦还是现实,因为在这四个月前,萧以同样的语气问我是不是被好姥姥说哭了?
她和萧太像了,怎能怪我梦和现实傻傻分不清……
本没有要哭的意向的我,在注视她几十秒后,鼻子酸
了,眼圈红了。连忙低下头,装作在看题“没,没哭,我有抗批评能力,我…皮实!”到最后这三个字时,不再说下去,硬生生地将泪儿转回去。
她笑了,拍拍我肩膀,“真棒,这就对了嘛,咱们不哭。来,让我看看是哪的题,我弄明白了再给你讲会好不?咱们才不是老傅说的那样,是他脾气不好,太着急。”
她看着题,又开导我,“不管他怎么说你,你也要
去问他,把他说的不爱听的全当耳边风,只听知识,老傅头儿啊,就是说话丧了些。他……”老傅头走进教室,而她还在往下说,我拽她衣角儿,低声提醒:“老师,傅老师来了。”
傅老师刚刚在我桌前站稳,明明上一秒还在说人家坏话的她,毫不觉尴尬,抢先开口:“你来啦,快再给她讲讲,她没听懂,慢点讲。”……
这个可爱的她叫我哭笑不得,她总是去温暖我,开导我,逗我开心。有关她的回忆,能治愈我以后生活中的诸多不快……
陪我过冬
这个冬,有她陪我过。
半夜被冻醒,缩在被子里,闭着眼却再也睡不着。
天蒙蒙亮,一丝光线钻进窗帘缝,打在脸上。哎——冬天,连光都是冷的,奢侈的。
暖更是弥足珍贵。
从上铺爬下来,收了窗帘,揩去窗上的水雾,终于看得清窗外了:到处的雪白,下雪呢,太阳还没出来,是路灯在替它值班,一屋子人欢呼着,出了屋一走廊人欢呼
着,“下雪了!”
我却没有多么惊喜,多么欢快,除了冷,再无其他感觉。
出了宿舍楼,仰望天空,厚厚的云层,雪花接连飘落、不戴帽子也不打伞,任由它落在发丝上,肩上,慢悠悠地走,反正时间来得及。秋天没淋到的雨,用冬天的雪弥补,太阳今天估计不会露脸了。
这天是周五,第一节就是数学,周测50分的成绩叫我寒上加寒,心寒。
去办公室门口溜达,她的座位是空的,她还没来,后来又去,一直到中午她仍没来,只好去给家里打电话,跟妈妈说,如此郁闷,得找人说说才好。
当我说起数学又考得很差时,电话那头还没批评,
我这头却先哭了。先是默默落泪,接着愈发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这个小孩怎么在这儿啊?”
一只手搭在肩上,惊喜回头,果然是她,不过伤心
很快覆盖惊喜:“老师,我数学又没考好。”
“我知道,但这有啥?不哭了,快把电话挂了,咱不跟妈妈说了,我给你讲去。”
我听话照办,可是泪水不听话,哭得反而更厉害。她无奈笑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泪人儿,不许哭了,这么冷的天儿,脸会裂口子的,听话。”
她用双手抹去我的眼泪儿,把我紧紧抱住,安慰温暖着我。随后攥着我的手,带我回去。“这小手儿冻得冰凉”她的手心是滚烫的,如小火炉般。“您的手是热的,好暖。”“嗯,一会儿就把你的手也捂热了,傻孩子,这么冷的天儿,去那儿打电话,你手不凉,谁凉?”
说着,她加大力度,攥得更紧了。
“老师,您上午去做什么了?是不是没来?”
“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回来陪你,我上午有事儿请了半天假。”
她的嘴,她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切语言经她声
音雕饰,从那两片薄唇飘出,都是那样温暖人心!
我们踩在厚实的雪地里,往教学楼走。她穿着印了墨蓝色花朵的呢绒长裙,星星点点的白雪在裙袂处浮动着,若隐若现……
回去,她在教室给我讲题,恰巧班主任没回去。看到她,我条件反射的机械地站起来,“老,老师?!”
班主任也有些诧异,满是疑问地看着我们。
“哦,你今天没回家呀?她数学跟不上,刚好这里我还会些,就给她讲讲,她最近不回宿舍了,没带她去办公室讲,数学老师还不知道呢。”
“哦,行啊,当然可以啊,xx真是有福气!”
因为她比班主任年龄大,资历深。班主任对她极为恭敬。
“嗯,我需要你保密,关键我们两家关系很好。”她边说边把手搭在我肩上。
“哦,这样啊,没问题。”
然后便不再交流。班主任做课件,我俩讲题。
心里偷偷乐着,她咋这么可爱?
再也不愁冬日寒冷漫长,有她陪伴,温馨环绕,温
暖长驻,冬不寒冷,因为她给予的温暖胜过冬日暖阳。
太阳只能消融冰雪,她这枚暖阳融化封住我心房的万丈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