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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张起灵捡狗 即时搞一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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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有次从斗里出来,听见咿咿呀呀的哀叫,以为是大头尸胎,嘘一声叫底下爬出来的人都闭了嘴,屏息凝神听了两分钟,听见个喷嚏,扒开草丛一看,篮子里有个狗崽子。
土夫子九死一生出来,以为又要遭殃,没想见被条不足月的小狗吓得大气不敢出,有个气急的上脚要踩,没踩准,把篮子踹倒了,那狗崽从篮子翻出来,撞到颗石头,一路滚到张起灵脚边。
狗崽委屈得要死,趴在张起灵靴子上大叫大嚷,张起灵一手把它提起来,小狗就两大巴掌大,灰灰的,狗毛不是狗毛,更像贴着皮肤长的绒毛,尾巴卷在腿间,两眼看着张起灵,探着脑袋歪头想咬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刚从土里出来,身上除了墓里的阴湿气味,最浓就是牛仔裤上沾的棺液,和后背伤口的血腥气,后面那几人也差不多,周围的小型活物遇见五六个手持刀棍的大男人都跑没了影,就这狗子,太小不知道危险,张嘴咬张起灵的手背。
土夫子都是人精,看见张起灵拎狗,就去捡那篮子,说这事蹊跷,荒山野岭的哪里冒出来个狗摇篮?翻翻篮里,丢开小毛毯,从里面捡出一块狗牌,那人叫起来:狗五的种,这是吴家的狗!
张起灵不懂吴家养狗的门道,土夫子们懂,他们还意见不一致,有人说,吴家不会这样养狗,狗生下来,要在狗场识主,闻嗅吴家人的味道,从小吃生骨肉,服从命令,养大是要杀/人的。这条像宠物狗。
又有人说,吴家的狗也分好多种,有三六九等,兴许这条就是养来玩的。
讨论来讨论去,唠出两种对策,要么,把这狗丢了杀了埋了,以后吴家问起来,谁也不认,要么找个人把狗带回去还给吴家,做顺水人情。
大家都说,第二种想法好,大家都说,不方便带狗,最后人人偷瞄张起灵,意思是谁先薅的谁负责。
张起灵没时间管狗的事,他也觉得,能给吴家做顺水人情不错,但换自己来做挺麻烦,不如算了。
那狗已经把张起灵右手的虎口当妈妈的肚子撮了半天了,它毛发稀疏,山风吹过,冻得瑟瑟发抖,尾巴卷起来,在张起灵手腕上缠绕了一小截。
狗感觉到热,想往张起灵身上爬,探头伸尾的,一边还发抖。
这么一抖,他抓紧了它,掌心的温度覆盖在狗弓起来的脊背上。
一条抖不停的幼犬,还真没从张起灵手上被丢开。
几个人分东西散伙,谁也不回头,怕别人也回头,记自己的去向。张起灵分得几块死人身上的玉器,一两张残破纸页,上面记了些只有他才会关心的老黄历,一筐编织细密的竹篮,篮里躺着只狗崽。
张起灵怕给裘德考的人识破他回去了,买了只三十块的口红,戴了块花头巾,缩了骨穿上粗布衣服,手上挎一杂货小篮,上了火车。
狗崽不老老实实呆在奶粉罐子、橡皮筋、鞋垫、镜子和跌打损伤药底下,喜欢溜进张起灵袖口里,它把领口的盘扣当成世界的终极,时时刻刻要往那儿进发,为了避免被列车员赶下车,张起灵解开第四颗扣子,让狗崽爬到自己怀里睡觉。
狗崽还好,没叫,不然他俩都得完蛋,张起灵一面坐着闭目养神,一面担心它是不是咬到了暗袋里的假证和假票,那狗子在衣服里面踮着脚,伸出爪子钩在他肋骨上,过了一会,它上移了一段,两只前爪扒着前襟。
斜对面的人看到正对面卖杂货为生的年轻女子胸前鼓鼓囊囊的,还晃动了下,突然,她眯了眯眼睛。
咬哪呢。张起灵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