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说究道》行舟辞屿

13、新春（二） 佳节共度，

　　二十七，宰年鸡。宰了两只鸡做成风干鸡，挂在通风的地方风干。又留一只盘坐，其他活鸡放到后山散养起来，走地鸡吃着香。
　　二十八，把面发。殷行究起个大早揉面发面，起蒸笼蒸馒头，又铺上纱布蒸了一屉糯米饭，寓意发财发福，日子蒸蒸日上。等糯米饭蒸熟，殷行究把饭拿出来放在杵臼里，表面洒上一点山泉水，加上糖，开始捣年糕。上面用木杵打一下，下面人把整团糯米掏起来翻一下，粘性大就在杵臼底上也抹上一层水再继续。打年糕是个力气活，几人轮换着打了半小时，直到看不到米饭颗粒，翻动的时候整团黏在一起，才从杵臼里拿出来。在案板上分成小块，揉成差不多大小表面光滑的团。先把做好的切出小团裹上黄豆粉，淋上红糖水，盛了一碗豆面年糕递给东来老人。年糕刚打出来是热乎的，入口软糯，米香浓郁，等凉了外面一层会变硬，等完全凉透才方便储藏。
　　几人拿了剪刀围坐在会客厅，照着手机剪窗花，不指望有什么特别的图案，能看得过眼就行，简单的就对折几次直接剪，复杂一点的就先用铅笔描个边再用刻刀一点一点抠纸。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太容易，简单的剪十多个的时间里复杂的才刚刚画完线，忙忙碌碌一早上，剪出三四十个祥云纹式样，勉勉强强照着四季吉祥抠出了四盆花，吉祥如意也抠出七八张，再加上三十来张福字，便算是齐活了。房门上倒着贴福，窗上贴祥云纹，四季吉祥贴在会客厅屏风上，一房间贴一吉祥如意，不论去哪一进门都能感受到喜气洋洋的氛围。山上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东来老人笑眯眯看着年轻人忙碌，从房里拿出自己下山赶集时候买的杂糖给他们送去。
　　二十九，蒸馒头。昨天蒸过一笼馒头，今天便只是拿出来热了热，当做早饭。吃过馒头，几人下山商场去购置新衣，日常的衣服虽然带着，但过年还是要有买新衣服犒劳自己过去一年忙碌的仪式感。
　　逛街买衣服是一件说起来很开心，实际上非常累人的事情，试衣服的活动持续到五点半店铺准备提早关门回家过年才迎来尾声。周采白穿着红色方领对襟袄裙，脖子上围着白色兔绒围巾，平时随意披散的头发分两股向上盘起在头上绾起，在耳后形成垂髻，左右带上步摇，走起路来微微颤动，显得古灵精怪。宋哲简单粗暴，穿了件红色长款羽绒服，就把新年衣服应付过去，全靠一张清秀的脸撑起架势。殷行究看宋哲这装扮省事儿又方便，不由有些意动，最后在洛辰控诉的表情中打消念头，换上波尔多红高领毛衣配黑色牛仔长裤，外搭一件巴尔马肯风衣，精致又随意。洛辰则是红色薄毛衣加上短款羽绒服再配上杏色卫衣裤，乖巧又俏皮。
　　逛街一天，回到山上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没多余的力气说话，各回各院，直接入睡。这一晚很是安静。
　　除夕是一年一度开山门的日子，人群从四面八方涌进东来观，为来年的生活祈福。又是起了个大早，宋哲在会客厅写春联，写好一副其他人就提着浆糊桶顺着门边贴春联，争取在来人抢头香之前就贴好挂好，等人多了再贴就挤不进门了。
　　不过七点左右，山下居民开始成群结队上来东来观里上香。有小摊贩带着自己家伙什沿街叫卖，卖年画的、卖糖葫芦的、卖蜡烛的…上山又热闹起来。
　　“今年真是有个年的样子。”东来老人再一次感叹道。
　　下午人少一些的时候，殷行究带着洛辰去后山开始剁肉馅，为晚上包饺子做准备。等人潮散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几人这才忙碌着揉面醒面，围坐在一圈开始包饺子。食材都是白天就准备好的，等饺子包好，大厨殷行究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做年夜饭，年年高升炸年糕；白切盘鸡，讨个吉利；炸鱼饼寓意年年有余；一口鲫鱼汤，一口木瓜鲤鱼，寓意大吉大利；脆皮烧肉，日子红红火火；红焖猪蹄，发财就手；四喜丸子，团团圆圆；素炒五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最后下饺子，寓意招财进宝。饺子里按照惯例包了一枚硬币，东来老人赶了个头彩，几个小辈高高兴兴送上祝福。
　　吃过年夜饭收拾完，正是夜里九点。东来老人带他们来到山顶，拿出一把香，一人分了三支，对着日出的方向拜三拜，算是带着小辈让诸神过了眼，赐福小辈。
　　零点，山下开始放礼花，从山上往下看便是阖家团圆的景象。宋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烟花，礼花在半空中炸开，融入山下烟火的海中，融入万家灯火。小辈向长辈磕头行礼，祝长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东来老人听着新年祝福乐开了花，高高兴兴封红包递给四个小辈，又说了些勉励的话语，除夕夜就这样平和地过去。

作者有话说

　　各地习俗并不相同，有在现实基础上做出调整，小说艺术成分较多，请勿与现实过度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