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大状》猛哥

5、躲过一劫

　　自从那天晚上郭春海被带走之后，贾政毅回到家里就陷入冥思：
　　想着该怎么自保。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同学圈里里到底有谁能能帮上自己，然后想其自己的朋友圈中，谁能帮自己？自己好歹是80年代名牌大学科班毕业的，同学有的在省高院当庭长、专职审委的，也有在省检察院当了副检察长。近三十年来，因为同学圈子的介绍，还认识了不少领导位置上的朋友，甚至还有帝都司法部里的中高层领导。
　　自己和郭春海之间，有4个交集点：1.郭春海被带走当晚，一起聚餐，但除生活作风之外，并没有什么把柄；2.这些年来，郭春海向他推荐一些案件，他给30%的回扣，然后把案件直接交给其他律师去做了，甚至没有跟踪案件结果。这种做法虽然不正当竞争，但在实践中，不是有太多的律师这样做吗？不要说自己是省律协副会长，即便是普通律师，也没有谁因为给案源费也被追究责任。再说，这个省律协惩戒委员会的还是自己分管的。虽然说起来有些可笑，但这可是现实。3.因为黄丽春的案件，自己找郭春海帮忙取保，钱是黄丽春给的，他只是搭上线。案件最终判决的也不是缓刑。这个案件中，自己完全可以摆脱出来。4.自己在竞选省律协副会长的时候，曾经送给郭春海10万元。但就算没有给他送10万元，自己也很可能当上副会长，毕竟自己的律所人数排名全省前三，自己的创收也是排名前列。
　　想到这里，贾政毅终于松了一口气。
　　于是，贾政毅来到自己的书房，开灯，研墨，铺纸，焚香，然后挽起袖子，提笔写在桌案上用行草写下了《沁园春.长沙》，写完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欣赏自己的新作，发现这幅字比往常写的更加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不出有哪个地方败笔。这时，贾政毅的妻子穿着睡衣走了进来，轻轻抚摸着贾政毅的手问：怎么今晚还有写书法的兴趣？然后揽了一下贾政毅的腰，摸摸贾政毅有些发福的肚子说，我给你炖了一盅海参，你去吃一下，早点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吧。贾政毅心里暖暖的，孩子出国去留学，妻子在省城大学里当教授。看到妻子，贾政毅突然想到，自己竟然忘了自己的大舅子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的，自己遇到的事对大舅子而言，肯定是小菜一碟。想到这里，看着妻子脉脉的眼神，发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妻子温存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妻子抱起来，妻子被贾政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撩起极大的性趣......
　　这边按下不表，过了几天，贾政毅终于接到通知，到省纪委监察委协助调查。在询问室，贾政毅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和郭春海的事，声泪俱下，说起送郭春海10万元竞选副会长的经过：
　　两年前，省律协换届选举，会长副会长竞争很激烈。特别是林汉文律师，他异军突起，近十年来都有一些成功的无罪辩护案例，在刑事辩护领域做得风生水起，赢得许多律师的认同。不仅时不时就亮出自己成功的无罪辩护案例背后还有个政法委的副书记在帮忙推荐。还有下面黄沙市司法局，推荐他们上一届律协会长竞选。也不知道是谁将滨州市中级法院几年前给自己的表扬函到处发，对自己的负面影响还是挺大的。刚好郭春海处长负责那次省律协换届选举，自己平时和他关系不错，所以就给了他10万元让他帮忙。然后又交代了自己送案源费给郭春海220万元的事。撇清黄丽春纸上服刑的事。至于那天晚上的事，只是逢场作戏的，生活作风问题。
　　工作人员时不时地敲打着键盘，记录着贾政毅的话。旁边的王和平却面无表情地盯着贾政毅，只看得贾政毅心里发毛，担心自己在某个争夺矿产资源的案件中，作为被告代理人，收取了被告1000多万的律师费，送给院长600万元的事情败露。贾政毅停了下来，注视着王和平，试图从王和平的眼里看出什么迹象。可是，王和平还是一如既往的，从眼镜里斜射出尖锐的目光，冷冰冰的，只让人心寒。
　　贾政毅稳住自己的情绪，装成很诚恳的样子说：“我大舅子知道我为了竞选省律协副会长向郭春海送10万元的事情，狠狠批评了我，他说他有打电话给省纪委书记，要他对我严格批评。”
　　王和平的目光突然一闪，脸上露出一点点表情。怪不得纪委书记会交代自己依法调查贾政毅，不能因为他在京城有关系就纵容他。这句话表面上看，是要求王和平严肃处理。但实际上是不是在暗示，贾政毅在京城有关系，而且关系都找到纪委书记这边了。《刑事诉讼法》第12条规定，未经法院依法判决，任何人不得确定有罪。依法调查，是不是指疑罪从无，放他一码呢？
　　过了一个多月，郭春海被移送审查起诉，贾政毅没有再受到协助调查的通知。贾政毅想，这次多亏自己的大舅子，否则，可能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