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王夫》萧若安

12、调查

　　离开善堂，两人来到了三步一茶楼，小二对他们已经是特别熟了，毕竟每个月的今天，这两位小爷可都是会来的，并且出手阔绰，故此，这个风景极佳的位置总会留着。

　　杨墨尘看着窗外，却总是能看到时不时就有几个乞丐走过去，他一时间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有些大惊小怪，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二位小爷，菜上齐了，两位爷慢用，我先下去忙了，有事招呼一声就行。”小儿特别恭敬的说道，宣瑾微微点头。

　　“哎，小儿，我问你个事？”杨墨尘却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店小二。

　　“客官请说。”店小二恭敬道。

　　“我怎么感觉最近这城里多了这么多难民？这是怎么回事？”杨墨尘疑惑的问道，宣瑾这才知道，原来杨墨尘一直将早上那些人放在心上，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听着。

　　店小二站在原地思虑了片刻，方才开口：“不敢欺瞒客官，小人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知道最近城内确实多了很多行乞的人，感觉就像忽然出现的一样，很多人都是南方口音，感觉是一个方向来的！”

　　“你说什么，全部都是南方口音？”宣瑾疑惑问道。

　　“回公子，并不是全部，只是大部分是南方口音，因为小店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施粥，所以对这些人都有接触，哦，对了，那天掌柜的还在说，他感觉这些人好像更喜欢吃的，并不喜欢要钱。”店小二回道，杨墨尘和宣瑾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去把掌柜的叫来。”

　　店小二听到后，就下了楼，很快，一个油光满面的矮胖男子走了上来。

　　“不知两位公子唤小人何事？可是那小厮没有将两位公子照顾好，我待会就狠狠责罚他。”掌柜的讨好的说道，杨墨尘听到后，却是摇摇头。

　　“行了，我问你个事，刚刚听小二说你说那些行乞的不喜欢钱是怎么回事？好生说说。”宣瑾好奇的问道，掌柜听到后，打量了一下两人，看到他们二人都是身着锦缎，而且还是江南来的锦缎，想必身份非富即贵，所以他思索了一下。

　　“回两位公子，是这样的，前几日为小儿祈福，我们去弥勒寺，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几个乞丐，平日里我们三步一就会施粥之类的，遇见了我自然也不会吝啬，于是我就给他们每个人一点碎银和我们随身带的吃食，当给吃食的时候，那些人是神色贪婪，连连道谢，但是当给碎银的时候，我在他们眼中看到了排斥和迟疑，当然，也可能是小人眼花，天下哪有不爱财的！”掌柜的一边回想，一边叙述，说到最后却是笑了起来。

　　宣瑾和杨墨尘微微点头，随后两人喝茶吃东西也就没太关注这件事。

　　然而宣瑾也知道杨墨尘的性格，这件事他不可能放得下，于是暗自打定主意，抽时间打探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回到东宫后，杨墨尘满脑子都是三步一掌柜说的话，还有就是他见到的那些人。

　　几天后，宣瑾告知有事需要回家，杨墨尘看到宣瑾出宫后，自个也是出了宫，而暗卫则以为他们是一起出去的，也就没放在心上，却不想，两人各自藏了心思。

　　宣瑾来到了三步一，而杨墨尘则是去了善堂，两个人各自打探，最终得出一致的结论，这些人有问题。

　　到了傍晚，那些人陆续回去，杨墨尘跟着几人，只见那几人朝着城外一瘸一拐的走了，脸上还满是防备，东想西想的，仿佛特别害怕被人发现一样，杨墨尘暗自尾随，最终看到那些人走进了城外不远处的巷子里，当他正打算跟上去，却被人一把抓了过去。

　　杨墨尘很明显的被吓了一跳，刚想大叫，结果嘴巴被人捂住，杨墨尘转头就看到一个乞丐模样的人，长得不算丑，却也没有宣瑾好看，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别喊！”对方低沉的嗓音响起，杨墨尘微微点头。

　　那人将杨墨尘放开，杨墨尘疑惑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杨墨尘，随后开口：“他们都叫我小六，你也可以叫我六哥！”

　　杨墨尘听到后，哦了一声，随后朝着刚刚那些人走进去的地方看了看。

　　小六却开口了：“我知道你！”

　　杨墨尘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小六：“你知道我？”不确定的问道，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我知道你，我观察过你，善堂是你建的，对了，经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呢，今天你们怎么分开了？”小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杨墨尘摇摇头，他经常去善堂，被人发现也正常。

　　“我没让他知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墨尘问道。

　　“我也在调查他们！”小六回了一句，也是盯着那个漆黑的巷子里。

　　“你为什么要调查他们？你发现了什么？”杨墨尘疑惑问道。

　　小六沉默了片刻，“是这样的，因为我也是乞儿，在城里混迹多年，这些人是最近才来的，刚开始我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越来越多，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天舒城不比其他地方，其他地方我不清楚。

　　但是天舒城我很清楚，凡事残障人士都有衙门扶持，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来乞讨为生，而且他们大部分人都带有南方口音，但是南方并没有灾害，这么多人，不可能是一起来的，一起来的，衙门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觉得他们是分批次来的，我已经跟了几天了，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六说的头头是道，杨墨尘诧异的看了看眼前这人，他没想到此人观察得竟然如此细致。

　　“什么结论？”杨墨尘此刻方才正视眼前之人，于是认真的问道。

　　“他们是有组织的，因为这些人一到傍晚就出城了，我跟你说，刚开始我没注意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这些人早上出现，下午就凭空消失了，后来我跟了他们几天，才发现了他们的规律，这不我今天就跟到了这里！”小六满满的得意，随后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杨墨尘看了看小六：“我在善堂看到他们往这边走了，就跟过来了，然后就被你拉进来了！”

　　小六听到后，都快吐血了，他可是尾随几天才到这里的，结果杨墨尘第一次就到这里了，这可是让他特别郁闷。

　　而宣瑾就遇到了小六的情况，他跟丢了，此刻自己在城内徘徊，不得不返回东宫，结果回去后得知杨墨尘没在，这可是让他慌了神了，他知道，杨墨尘肯定也来查这件事了！

　　宣瑾骑着马在天舒大街上游荡，满脸的焦急，他此刻有些恼怒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杨墨尘本就是心思重的！又怎么可能放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