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开始当牛做马 江影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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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这就开始当牛做马了
车上，江影哲在脑中复盘了一遍，刚才的事情，于是率先打破沉默。
“胆子蛮大的呀”
“你不是认识我第一天就夸我很勇敢嘛？忘了？”
“还是要感谢一下你。”
“就当是你请我吃了一顿火锅的回报，而且可不能让你买单还要你去受气。多不划算的买卖啊。”
“这有什么的？我又不在乎这些”
“那也不行。话说，我刚刚有没有把你的本吃回来。”
“和着，你刚刚是听说我请客以后开始疯狂炫饭的？”
“对啊，你看那一桌子的，哪个在正经吃饭。点了一桌子菜不吃多可惜。”
“你的白月光叫修晴？”
“这么快已经打听到了？”
“可不是我说的，坐我旁边的那个杨树姐自己喝醉了，拉着我说了一堆。”
“她是我们班的八卦资料库。”
“我很好奇，听我妈说，你们谈了四五年，好端端的怎么会甩了白月光啊。”
“如果我说，我是被甩那个呢？”
“你看上去也不像是受过情伤的呀！”
江影哲只是耸耸肩，没有了接下这个话题。
“被你知道我的惊天大瓜，总不会对别有所图吧。”
“对哦，你还提醒我了，”宋琪又演了起来“我就应该抓住你的把柄要挟你给我当牛做马！哈哈哈哈哈”
江影哲只觉得这样的对话真的好气又好笑，但是，确实是自己开的头。
“宋琪，我现在怀疑，刚刚那瓶白酒开到假的了。”
夜晚降临，江影哲将宋琪送到单元门口，便开车回去了。等宋琪洗澡吹头一套流程结束，困到眼皮打架。躺到床上翻出手机，一看才十点，平时这时候，宋琪还精神的追剧喝酒聊天。
熟练的打开投影仪，将亮度调到最低，用ipad投票“蓝色大海”的纪录片，这才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宋琪明这些天总是睡不好，只要闭上眼睛，江川的面庞总会出现在脑海中，要么是自己在追赶着虚无缥缈的幻影，要么是一张十三年以后再次出现的脸冲自己冷嘲热讽。
搬砖辛苦，等宋琪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晚上，吞下一片褪黑素，决定和自己的小床决斗十二个小时。结果，真在大战第五个小时的时候，手机疯狂震动。宋琪原本只想关一下倔强闹铃，伸手一看是显示一串数字的陌生电话。
“喂，哪位？”
宋琪将手机贴在脸上，手缩回被窝。
“宋琪是吗？我送快递的，你这快递实在太多了，给你拉到小区门口了，出来签收一下吧。”
“现在吗？”
“嗯，我待会还要送货，麻烦你快一点好吗？”
宋琪挂了电话，坐起身一看才七点半，挠了挠被睡的乱糟糟的头发，从沙发上抓起一件戴帽开衫，眯着眼，随便从抽屉里抓出两支袜子，也没看是不是一对就套在脚上，穿鞋出门。
“小姑娘，我看你这是国际快递，寄了那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吧。”快递大哥一边清点包裹，一边拿着手机登记。
“国际快递？”宋琪接过快递小哥给的签字单才想起来，这是夏琳凡寄来的宋琪没办法一次性托运回来的行李和新订的一批意大利原产的面料。
“那个，小哥可以麻烦你帮我搬到楼下吗？我可以给你一点外快。”
“实在是今天时间太赶了，我马上还要回去拉另一批货，而且你们小区也不让我们进。”
“好吧。”
宋琪望着快递小哥的车里看，正试图扛起一块看似体谅最小的纸箱。双手抱着纸箱腰部准备发力起身的第二秒，宋琪便决定放弃了。已经想象到了大力狂魔夏琳凡拼命往箱子里见缝插针的塞东西的场面了。
正当，宋琪盯着这些快递一筹莫展的时候。救星就出现了。
“宋琪？”
宋琪拉下挡住自己实现的卫衣帽子，等人走到面前，才看清眼前穿着黑色运动裤灰色速干运动T的男生。
“江影哲？你怎么在这？”
“晨跑刚结束，你这是？”
“我的行李和一堆面料。”
“需要帮你搬吗？”
“你是我的大救星！”宋琪可算等到这句话了，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脸真诚的望着自己的大救星。
宋琪住的那栋楼距离小区门口怎么也有个五十多米的距离，两人来来回回的搬运到宋琪的家里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但其实，说是两个人一起搬，倒不如说，宋琪负责摸鱼，抱着几卷克数轻的布匹。剩下被夏琳凡大力狂魔硬塞的纸箱都交给了江影哲。
搬完最后一波箱子，江影哲用自己挂在脖子上健身用的速干毛巾，擦拭着从发间低落的汗水。
坐在宋琪家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休息片刻时，环顾四周，被宋琪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客厅，约莫不过二十平的小客厅，已经被这垒起来的箱子淹没了一半。
“想喝点什么，咖啡气泡水还是矿泉水？”
“咖啡吧。”
宋琪站在吧台边上，熟练的倒粉按压，两分钟不到宋琪端着两杯黑咖啡做到了江影哲身边的藤椅上。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哪种，做的最简单的浓缩。”
“谢谢，我在英国经常买这个。”
“这可是我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我最喜欢的lavanza咖啡粉，存货已经不多了，且喝且珍惜吧。”
“这就是给你当牛做马的谢礼？”
“那怎么够，本来是想做个早饭的，刚刚看冰箱才想起来这个星期忙忘记买菜了。”
宋琪扬杯干完最后一点浓缩咖啡。
“走吧，我请你去外面吃早饭，饿死了。回头有空再请你吃点好的犒劳犒劳我们牛马苦力。”
二人来到小区对面的早点铺子坐下，江影哲运动前吃了两片面包，面对突如其来的有氧运动，觉得确实还需要再吃一点，也就顺着宋琪了。
“老板，我要一份酸菜牛肉面。”
宋琪纠结了好久，最后指着菜单“那我要一个小份双椒米线。”
等待上菜的时候，江影哲才注意到面前的托着腮望着出餐口的姑娘，疲惫的脸色夹着眼尾下深深的黑眼圈。
“最近没休息好？”
“嗯，之前的服装厂不接我们的单了，还在愁怎么能赶季度。好不容易周末想睡个懒觉，好嘛一个快递电话，就把我轰起来了。”
等早饭端上桌，两人安静的吃起来。宋琪吃东西很慢，要一点一点把嘴里的食物要碎了才送入喉。
江影哲吃到一半，就看见宋琪开始有一口没一口的，数面条。
“我吃不下了，你继续吧。”
“这就吃饱了？”
“嗯，起太早了，没太多食欲。”
宋琪扫码付款后，江影哲绕道跟着宋琪送她进小区。
离小区门口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宋琪突然停下脚步，一动不动。
江影哲倒回一步，站在宋琪身边。
“怎么了？”
宋琪没有说话，面色铁青，双唇微微颤抖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
这熟悉的眼神，江影哲在同学会那天也见过，担心事情不对劲，伸出右手将宋琪揽在身边，却又保持着不让自己的身体触碰到宋琪的左肩。
顺着宋琪的眼神望过去。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在小区门口走来走去，四处张望着什么。
江影哲和那个男人眼神对上的一刻，就认出是十几年前在万梅茗组织的活动里见过几面的，宋琪的父亲。
“我带你绕开走？”
“不用，他已经看到我了。”
吴轲看见女儿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面色凝重的朝着二人走来。
“琪琪，你怎么几年不见，谈男朋友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用什么立场，要求我通知你？”
“我好歹也是你父亲，你…”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主动见我，法院判的你忘了？”
宋琪没给吴轲机会继续讲话。
“这不是看你微博发的才知道你回来了，五六年没见了，先来看看你。”
“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可走了。”
“爸真的只是想看看你，想给你道个歉，求求你原谅爸爸吧。”说着吴轲又朝宋琪迈进一步。
宋琪下意识的向后靠半步，左肩毫无防备的砸在了江影哲怀里。
江影哲加大手上的力道，把宋琪望自己身后带，拉开和吴轲的距离，挡在吴轲面前。
“你是万梅茗的儿子？”
“我是。母亲交代过我，要保护好宋琪，她现在不想见你，也请你遵守法院的判决，不要再纠缠了。”
吴轲眼看着，事情就要办不成了，愤怒冲昏头脑，伸手去拽江影哲身侧的宋琪，混乱之中，还是被吴轲抓住了左手，吴轲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两只手拼命拽向自己，嘴里还叨叨着“跟爸爸回家”“给我滚回家去”
眼看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江影哲也顾不得那些长幼尊卑的礼数教养，猛的一把将吴轲扯开，像反方向一带，重新拉开距离，用隐忍愤怒到青筋暴起的双手直接毫不含蓄的将颤抖的宋琪拥入怀中
“别怕了，没事了。”
“吴叔叔，趁我还敬你一声长辈，我劝你不要再这样不依不饶，如果你敢再靠近宋琪一步，我不建议替宋琪递封法院传票。”
“吴宋琪！我好歹是你爸爸啊！怎么能告自己亲爸爸啊！快开人看看啊！没良心的女儿找了有钱人，就要把我这个老父亲送进监狱啊！”
正巧这个点，赶着买菜的大爷大妈都回来了，路过的都凑上来想要看热闹。
“去你妈的狗屁爸！吴轲我告诉你！冲我拳打脚踢的是你，往我身上丢玻璃的也是你自己，我肩膀被你害的没知觉已经十几年了！哪家的爹会这样养女儿的！是，我现在是还活着，要是当年你的玻璃片往我脖子上再划开一点，我就死透了！”
宋琪从江影哲怀中伸出脑袋，切斯底里的冲吴轲吼道。
“搞了半天，家暴男啊！”
“就是，家暴男还有脸出来撒泼打滚。”
“女儿都快要害死了，还作！”
周围抱着菜篮的大爷大妈一句接一句的围着吴轲骂。
几个大妈围在宋琪身边，领头的老太太洪亮着嗓子：“娃娃，你听好，佳晨小院这一片，只要有你杨婆婆我在！这种人我绝对不给他机会再闹！”
“江影哲，我想回家。”
宋琪埋在江影哲怀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无力的说道。
宋琪一路被江影哲接着手腕走。电梯里，江影哲通过握紧的手感受到纤细的手跟在颤抖。细微的抽噎声，随着嘈杂人群的远离，越来越大。
宋琪用指纹开锁，直奔房间“我去一下洗手间。”
江影哲松开手，站在洗手间门口，等了一会。知道从门内穿来呕吐的声音。江影哲才夺门而入。
只见，宋琪坐在马桶边的地上，凌乱的发丝混合着泪水，黏在脸颊，本来胃里就没什么东西，吐到最后，没东西可吐了，呕出了胃酸。
右手不停的扣挠着左肩连着脖子。江影哲蹲下身，伸手控制住已经将肩膀抓出血丝的右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宋琪的脸。
江影哲半跪在地上，见宋琪没有在反抗自己，一手搂着宋琪的后背，一手顺着宋琪的脊梁骨轻抚。
“好了，已经走了，他下次不敢再来了。不怕。”
“好痒好难受可是我怎么都挠不到，到底是哪里的痒。”
宋琪将下巴靠在江影哲的肩膀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混着哭腔，委屈的表达着自己的难受。
“不哭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以前那些委屈了。”江影哲轻拂怀里可人的背脊。
过了一会，呜咽声渐渐小了，身体颤抖的也没那么厉害了。江影哲从地上抱起宋琪，走进宋琪的卧室，轻缓的将宋琪送入被窝。
江影哲退出卧室，打开冰箱发现正如宋琪早上说的那样，冰箱里只剩下牛奶鸡蛋，和气泡水。
关上冰箱，拿出手机点了份粥记外卖。等外卖送上门，江影哲再一次踏入宋琪的卧室。
宋琪缓缓睁开眼，蓝色星球还在被循环播放，侧头看着江影哲。
“刚刚吃的一口米线全被吐干净了，刚刚给你点的粥，呈现在还热乎，要不要起来吃几口。”
“好。”
宋琪坐起身，接过热粥，喝了几口。
“你的肩膀——”
江影哲一开始只是以为受过伤，但没想到是失去知觉的程度。
“我的肩膀其实现在能有一些知觉，但还不如没有。”
宋琪刚出院那会儿，班里的同学跑来八卦，解释一通后，总是能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异样的眼光。
等皮肉上的伤口慢慢恢复，宋琪便开始装作自己很正常。原本这样过了很多年，如今还是被江影哲遇到了这样的场面。
“医生说伤口的位置牵连的神经很复杂，说能不能恢复知觉都要看时间。”
“高中毕业那会儿，全身过敏，才有感觉到肩膀很痒，但是，手碰到皮肤却没有触感。再后来，碰一下肩膀就会剧痛，到现在也会觉得像是蚂蚁爬满肩膀一样难受。
但是对于我爸来说，永久的失去知觉这几个字眼会更能让他羞愧。”
“你应该没少听万阿姨讲我的事吧，我有猜到你是因为万阿姨，才这么照顾我，
但其实，你也不必这么照顾我，过去十几年我熬过来了，我有办法保护好我自己，不必要再为我搞这么特殊照顾。”
江影哲没有多说什么，盯着宋琪一口口把粥喝完，才带走外卖垃圾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开始当牛做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