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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秋千与古琴 十,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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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影姒!!!”
第四天了……
“芷颖,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时啊。”影姒无奈道。
“那当然,人家想你了嘛。”
想她?
“太子在书房看书哦。”影姒眨眨眼。
芷颖转身奔向书房,“嘻,谢谢啦。”前两天还只敢和影姒说话的人现在已经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在太子身后了。
这便是芷颖,一点也不懂得掩饰,没有丝毫的矜持与虚伪。
只是,来太子府四天了,那太子对影姒爱理不理的,又不能私自出去,再加上一个重色轻友的薛芷颖。弄得影姒现在除了无所事事还是无所事事。
“生活真无聊啊!”影姒仰天长啸。
“哦?让叶小姐觉得无聊了?这可真是我的失职。”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不会是……
影姒一惊,转过头去“太,太子殿下,你不在书房?”
还真是失礼啊,不过很久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呢。
“我为什么要在书房呢?”姜涖笑问道。
影姒的神色有点不自在:“可是,芷颖去书房了啊。”
姜涖脸色沉了沉,这女人就这么喜欢把别的女人往他这里推?
“看来叶小姐对与基本的礼仪还有很多不懂之处啊,现下正好闲来无事,不如……”姜涖转过身,对身后的大妈吩咐到“刘妈,这叶小姐的礼仪,女红就由你负责了。”
“是。”
礼仪?女红?她还没无聊到那种程度啊!!!
“那么我们先从‘站’开始,叶小姐,你看着站姿……”
浑浑噩噩的三个时辰过去了,
“刘妈,我饿了。”影姒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让人无法拒绝。
只是,刘妈叹了口气“唉,叶小姐,太子这也是为了您好,您可是大家闺秀。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娃,怎么可以因为礼仪而嫁不出去呢?”
嫁人?影姒以前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啊,被刘妈这样一说,脸一下就红透了:“刘妈,我才多大,这么急干嘛。”
“不小了,不小了,十三了吧,只有两年了啊。叶小姐你放心,即使是只有两年,我刘妈也不会让你比别家的小姐差。”刘妈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事情似乎……往反方向发展了啊。
累死了。
练了一整天的站姿,坐姿,影姒的腿都麻了。
这刘妈还算和蔼,就是死板,总说什么为她好,为她好,影姒最讨厌这种话了。只是,这里是太子的地盘,她又有什么资格发大小姐的脾气?再说,看到刘妈脸上那笑容,影姒也发不出火来,那是一种发自真心的温暖,似乎她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晚饭也没吃好。也不知这是什么年代,或是架空?不管是在哪,这烧菜技术实在太烂,叫人无法下咽。
要疯了,必须得找点乐子。
对了,可以去找阿福!
阿福是厨房里大厨的帮工,影姒偷偷跑到厨房偷东西吃的时候遇见了他。
自此,阿福就成了她的帮凶。影姒在太子府这几天,他的小灶就没休息过。
“阿福,你这里有没有麻绳?还要一个大一点的木板。”正在努力洗碗的人,听到这声音,惊喜地抬头,刚想出声,又赶紧低下头去继续洗碗。
“你要麻绳,木板做什么?”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秋千……”影姒缓缓地转过头,这人是鬼么?走路都没声音。
“秋千?那是什么?”姜涖的头微向左歪,那神情,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做好了不就知道了。”影姒翻了个白眼,这么多问题。要不是他,她今天会过得这么不顺么?
姜涖想了下,说到“好。”
哎?好什么啊?她可什么都没说啊?影姒表示很迷茫。
虽然以前家中只有铁秋千,不过做木秋千这种小活还是难不倒影姒的。况且木板,绳子都是现成的,只要打两个洞就OK了。不过古代的技术也真够呛,虽然说是两个洞,不过因为没有打洞的工具,影姒捅了半天也没能把木板捅穿。最后还是姜涖看不下去了,随手折了根树枝,对着木板戳了两下,两个洞才成功诞生。
影姒瞪大了眼睛:“你会武功?”
姜涖一脸得意:“是啊,要不要我教你?”
“你亲自教?”影姒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姜涖想了想回到“等你把礼仪学好再说吧。”
影姒瞬间泄了气。
洞打好了剩下的自然就不难办了。
绳子一穿,再拜托姜涖将秋千挂在树上,一个超超超超超级简易的秋千就完成了。
不过……影姒坐在秋千上,望着自己的小短腿。高度预测的似乎有点不对?
影姒试了试,结果是不管她怎样努力地蹬腿,也碰不到地面。
好吧,影姒放弃了,她无可奈何地回头对姜涖说:“推我一下。”
“什么?”姜涖看她刚才坐在那个木板上折腾了半天,也没明白她到底想干嘛。
影姒叹了口气,和古人交流真麻烦“拜托您,太子殿下,请您帮个忙推我一下,用力地推,推得越用力越好。”
“可是……”姜涖犹豫了一下,看着她那略显不耐烦的眼神,试探着推了一下。秋千轻轻晃了几下,便又停了下来。
影姒翻了个白眼“用力点好不好,我又不会飞出去。”哼,要不是她腿不够长,要不是这棵破树高了点,她自己早就荡起来了。
“你真的不会飞出去?”姜涖不确定地问了一声。
随便给她点什么,让她喷吧……他把她当成是仙女了?飞?她还没那个本事吧。
深吸一口气,影姒耐心道:“不会的,太子殿下,我抓着绳子在,你快点推吧。”
姜涖看了看她拉着绳子的双手,在她背后用力推了一下
呼,终于荡起来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影姒品味着这种失重的感觉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星光经由她的瞳孔反射出一片璀璨的天空,仿佛整个星河都融入了她的眼中。
亮若星子。这是姜涖当时心中唯一想到的形容词。
很久之后,姜涖独自仰望星空时总会想,纵使是满天星辰,也比不上她那晚的笑容。只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已是为时已晚。
姜涖拉着绳子,将秋千稳住。
“好了,到了睡觉的时间了。叶小姐,你应该回房睡觉了。”
“人是因为累了才要睡觉,而不是因为到时间了就睡觉。我现在不累,所以不用睡觉。还有,我叫叶影姒,你可以叫我影姒的,太,子,殿,下。”小姐小姐的,听着跟那什么似的。
“不行,明天还要早起学礼仪。你确实该睡觉了……影姒。”
“不嘛,学礼仪好累,脚都麻了。”难得变年轻了,不趁着年纪小装下可爱,以后就没机会了。
“小家伙,这也是为了你好。”姜涖刮了一下影姒的鼻子,这家伙撒娇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唉。”又是为她好,知道与他争辩也是无用“那我保证明天早起,你再陪我玩一会,好不好?”
姜涖觉得自己对那充满星光的眸子全无防御力,只能勾唇笑道“好,就一会儿。”
姜涖站在影姒的左边,右手拉着秋千右边的绳子,影姒便自然地靠了在他的手臂上。
秋千轻轻地摇晃着,影姒和姜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星星了啊。”姜涖感叹到,是从多久以前开始的呢?自己再也没有时间去观赏这种美景。
察觉到旁边的人已经很久没出声,姜涖侧头一看,身边的人早已不知与周公下了多少盘棋了。
还说不累。姜涖无奈地笑笑,却看不到自己眼中的宠溺。
第二天,又是一个新的艳阳天。
影姒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床,正想着今天找点什么乐子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刘妈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
“叶小姐,起床了。”
顿时满头黑线。她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她赶紧把门锁好,躺回床上自我催眠,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怎么了?”姜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叶小姐许是还没起来。”
姜涖薄唇微启,轻轻地吐出一个字:“砸。”
“这个……”刘妈显得有些为难。
“一扇门而已。”温润好听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拜托,这不是门的问题吧!
瞬间,门开了。
“呵呵,呵呵。一不小心睡过头了”影姒傻笑道。哎,没办法啊,遇到此等腹黑,唯有装傻才能逃过一劫。
姜涖盯着她看了几秒,转头对刘妈说到:“我有些事情要对叶小姐讲,你先去花园里等着。”
“是。”
“为什么不想学?”姜涖看着她缓缓地说到。
“哪有啊……”影姒又想傻笑几声将次话题带过,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下两人都沉默了,姜涖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影姒看。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漫着,影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姜涖的眼睛:“因为我不喜欢。”
不喜欢姜涖皱眉:“每个女子都是这样。”
搞笑,当别人都在读书,上学,培优,补课时,她不一样在旷课,逃学,上网,打架。
为什么别人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她的命运到底应该由谁来掌控?
影姒垂下眼帘“可是我不想学。”
姜涖皱了皱眉,这样谈下去,似乎不会有什么结果。
“太子殿下。”远处跑来一小厮在姜涖耳边耳语了几句。
“知道了。”姜涖又皱了皱眉,转头对影姒说到:“乖,听刘妈的话,我等下来教你些别的东西。”
“诶。”这样就走了?影姒无语了。哎,结果还是要学站姿啊!
学站姿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还好姜涖没有食言,在影姒快要崩溃的时候解救了石化状态的影姒。
刘妈等人离开后,姜涖便将怀中之物放在了石桌上。
“这个喜不喜欢?”他笑着问影姒。
“琴?”一把七弦琴。通体漆黑,古朴,秀丽,光是看着它便能让人静下心来。
影姒轻轻用指尖划过琴弦,音符跳动在掌间,虽不成曲调,却也依然悦耳动听。
她抬头望着他,眼中充满疑惑,他这是要教她弹琴?
“嗯。”读懂了她眼中的疑惑,他轻轻一笑。手指在琴弦间飞舞,琴声便从他指尖流出。
真美啊。一曲终了,影姒笑道:“你知道吗,我没从你的琴声中听出王者的霸气,却听出了忧心天下的味道……哎呀,不对的话你就当我瞎说的好了,我对古琴又不了解。”
姜涖却是眼睛一亮,笑着问影姒“想不想学?”连声音都上扬起来了。
影姒的手有些蠢蠢欲动:“你亲自教?”
“我亲自教。”姜涖笑得更开心了。
“好,我学。”反正没事干,学琴总比连站姿好吧。
学琴时,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太阳便要落山。
“啊啊啊!!!还是很难听。”影姒有些欲哭无泪了,自己难道真的没有天分么?
“不要着急。”姜涖伸出双手,将影姒的双手握住,指尖贴着她的指尖,在琴弦上划过。“手指不要太过弯曲,微弯即可,像这样。”
他带着她的手指在七根琴弦里来回穿梭,影姒觉得,这样弹出来的曲子比她刚才自己练习时弹得好听多了。
“哈~这算是你弹的还是我弹的?”影姒笑着回头。
姜涖没有回答,他看到影姒近在咫尺的脸,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是有多么的暧昧,他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环在了怀中。
“呃,我还有点事,你自己练习吧。”姜涖松开影姒,逃也似的离开了。
影姒无语了,又跑了?真是的,不负责。
日子平和静好,时光潺潺流过。
姜涖说影姒的琴技已算是中上流,多加练习便可以出师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弹错了么?”
姜涖摇摇头“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从最初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你,最开始是完全不识字的,现在竟可下笔成文。无论是乐谱还是诗书文章皆是过目不忘。太不可思议了,你,究竟来自何方呢?”
“从好远好远的地方来的啊。而且,应该再也回不去了。。。”影姒笑着说到,本来对那个世界也没什么留恋,呆在这里,似乎,也挺不错的。
很远的地方么?姜涖轻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再远又能远至何方呢?“来自哪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未来呢?有没有什么打算?”
影姒心中一惊“未来?”
是啊,混日子混惯了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在寄人篱下啊。他,又有什么义务收留自己呢?
她在心中苦笑了下“倒是多谢太子殿下的栽培了,这样子离开应该也饿不死吧?”
姜涖愣了下,随即笑道:“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影姒随意拨弄着琴弦,不敢去看姜涖的脸:“只怕也是迟早的事吧,哪有这样一直住在别人家的道理?”
“别人?”姜涖弯下腰来,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影姒,我以为你应该早已把此处当成是自己的家。”
影姒感受着这个小屁孩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第一次没有挣脱的想法。
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