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直播游戏建设荒星[虫族]》孤城却

26、第 26 章

　　“圆圆也被带走了。”慕舒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看着疾驰而去的黑色汽车。

　　“阿舒姐姐不想走吗？”一个小女孩好奇地问。
　　每次有叔叔阿姨来挑选孩子，慕舒总是偷偷藏起来。她很不理解。因为被挑中就有自己的家了，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慕舒是他们中最好看、最可爱的女孩子，一定会被选中的。

　　“我不想。”慕舒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
　　在这里她已经有家人了。她的家人只要慕辞他们就够了。

　　白志罗问起相同问题时，慕舒也是这么回答的。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心打量男人温和的脸庞，像是怕对方生气。犹豫片刻后，她解释道：“我想待在福利院，这里才是我的家。”

　　白志罗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他蹲下身：“那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爸爸吗？”
　　“我会送你去最好的学校，认识更多的朋友。当然，只要你想，你也可以经常到这来。”他摸摸慕舒柔软的发丝，“我会做最好的爸爸，疼惜你、宠爱你。给你买漂亮的小裙子，带你去游乐园玩……”

　　或许是他的描述太过美好，慕舒有点害怕。
　　她后退几步，在白志罗的声音停下后才小声回答：“我……”
　　拒绝的话在嗓子里卡住，慕舒自我嫌弃地握紧拳头。她明明不想要其他家人的，可最终她还是说道：“我可以想想吗？”

　　“可以啊。”白志罗笑着点头，“明天正好是周末，叔叔带你出去玩吧？”

　　这个很简单，慕舒毫不犹豫答应。

　　看着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白志罗站起身，背在身后的手指轻微地摩挲。

　　回去后慕舒总是出神，连慕辞到她身边都没发现。

　　慕辞使坏地将她的两根麻花扎成冲天麻花，一弹一弹玩得高兴。

　　慕舒配合地随着他的动作摇晃脑袋，心里觉得弟弟幼稚极了。
　　她等弟弟玩累了才不耐烦地拍掉他的爪子，“弟弟，你有想过有自己的家吗？”

　　“有啊。”慕辞毫不犹豫，在慕舒惊疑的目光中他很坦然，“还有家人。”
　　可这些他都不会有了。尤其是在院长奶奶去世，孙阿姨不告而别之后。

　　“那你为什么不去挑选会？”慕舒问。

　　慕辞沉默。
　　他去过几次，想看看那些“爸爸妈妈”是什么样子。他容貌极盛，总是人群中的焦点。
　　可被挑中的总不是他。

　　“他眼睛怎么是这个颜色啊？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这么小？年纪是他们中最大的？算了算了，感觉不太好养活。”

　　他们像挑选商品一样，毫不遮掩地品评。
　　不过慕辞也根本没想过被带走，赶场似的去了几次后就开始各种装病。

　　慕辞满不在乎地拆掉自己脑袋后的麻花辫，“有人想带你回家？”

　　慕舒不死心，还想继续造弟弟的柔顺长发，可一直被灵敏地躲开。
　　她瘪着嘴，闷声闷气：“是白院长叔叔。”

　　白院长叔叔？
　　慕辞眼神疑惑，没想起来。
　　他困惑地眨了下眼睛：明明在院长奶奶的追悼仪式上见过的，可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慕舒没注意到他的走神，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他还说明天要带我出去玩。”

　　她的眼中充斥着迷茫和纠结，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慕辞看在眼里。
　　妹妹虽然看着没心没肺，但其实很有主见。慕辞不想干涉她的选择，小大人似的叮嘱：“出门要注意安全，玩得开心哦。”

　　慕舒呆呆地“哦”了声。

　　第二天一大早慕舒就出门了，天色将黑时才回来。
　　出门时灰扑扑的小姑娘回来时穿了条漂亮的白裙子，戴着精致的水晶发卡，怀里抱着个崭新的棕色玩偶熊。

　　看着慕舒怀里和原先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熊，慕辞知道她已经有了选择。
　　破旧的终于放开。

　　向成书羡慕地看着缀在白院长身后的慕舒，懒懒地感慨：“连慕舒姐姐都走了。”
　　最初被院长奶奶带进福利院的只剩他和慕辞。

　　慕辞冲看过来的慕舒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心里一直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等慕舒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坐着白院长的车离开后，他才拍拍向成书的肩膀：“走吧，作业还没写完呢。”

　　之后连向成书都被送走了。

　　最初慕舒每个周末都会回福利院，小丫头脸上总是带着甜甜的笑，细致地跟慕辞将这一周发生的趣事和认识的新朋友。
　　可后来逐渐变成半个月回一次，甚至是一个月才回一次。

　　慕辞仔细打量，发现漂亮活泼的小姑娘竟然瘦了一大圈，脸上也总凝着他看不懂的忧愁。
　　他带着慕舒在后门台阶上坐下，“你最近过得不开心吗？”

　　慕舒迟疑地摇头，那双灵动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雾气。
　　她勉强地扯了扯唇角，故作轻松地说道：“学习太难了。升了一级作业多了好多。”

　　信了就有鬼了。
　　慕辞认真听她断断续续讲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有些意外之前三句话不离新爸爸的小丫头这次竟然完全没提到那个人。

　　“舒舒。”
　　听到亲昵的称谓慕舒下意识缩了下身子。但她很快放松下来，笑容甜甜地小跑到男人身边，软软地喊：“爸爸。”

　　男人动作轻柔地帮慕舒整理好头发，牵着她的手：“咱们要回家啦，跟哥哥再见。”
　　慕舒抿抿唇，不太自在挥手：“哥哥再见。”

　　回去的路上。
　　慕舒紧紧闭着眼睛，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男人粗糙的手搭在她的腿上，指尖随意地划过蕾丝裙摆。
　　他温和的声音里带着刺骨寒意：“宝贝真乖，还记得什么不能说。你知道的，要是你那个哥哥知道了什么，我只能把他也送走了。”

　　慕舒猛地睁开眼，慌乱地看着白志罗。
　　“我不会说，不会说的。”她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乖孩子。”白志罗喜欢她生动的表情，他的手指抵着女孩漂亮的嘴唇，“给你准备了新裙子，今天爸爸带你出去玩。”

　　“好。”她重新闭上眼睛，别过头去。
　　她不喜欢总是很短很短的新裙子，也不喜欢被带着去见奇怪的“叔叔”。他们身上总是很臭，用让人不舒服地目光看她，还会摸她。

　　慕辞第一次离开福利院。
　　他很担心妹妹，用院长奶奶之前给他的压岁钱打车到了慕舒提过的家的地址。

　　可一直到天黑妹妹他们都没回家。
　　慕辞焦虑地在黑暗的角落里坐下，又等了很久才看见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刺眼的灯光下，男人的手搭在小女孩腰上。
　　手指轻佻地划过女孩的侧腰，又从衣襟探进去。

　　慕辞的心脏瞬间就揪起来了。
　　他冲了过去，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肚子上。趁着男人吃痛后退，他将妹妹护在身后。

　　慕辞冷冷地看着白志罗，像是在看具尸体。
　　他眼里的金色越来越盛。

　　白志罗控制不住地与那双诡异的眼睛对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无尽的黑暗深渊，无数冰凉的肢体围绕在他身边。
　　拉扯、拖拽，它们扯断他的手、脚、下身、脖子，在粘腻的液体中，那些残破的肢体像是盛开的花。

　　白志罗痛苦地叫出声，翻着白眼直直倒了下去。

　　慕辞神情冷漠，唇角却微微勾起。
　　这种时候他竟想起院长奶奶的童话故事。

　　他不想当被保护的公主，也不想只当王子。
　　他要成为最强大的魔王。

　　检测仓的灯暗下去，玻璃板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