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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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快乐时光结束在孙阿姨红着眼眶跟他们说“院长走了”的那一刻。
小一点的孩子还在吵吵闹闹着问奶奶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带礼物。
慕辞只觉得世界瞬间变成了灰色。
无助、茫然、悲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一阵阵抽搐着，疼得几乎窒息。
孙阿姨一眼瞧见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以为慕辞被吓到，急忙上前想要安慰他。
但周围却忽然有几个孩子嚎啕大哭了起来，悲痛的哭声像针扎一样刺痛她的耳膜，让她整颗心都揪紧了。
等好不容易哄着哭累的孩子们睡着，慕辞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所有孩子中，慕辞和院长关系最亲。不仅仅是因为相处时间最长，也因为慕辞格外依赖院长。
最开始，看着赖在院长怀里睡得特别沉的慕辞，她笑道：“小家伙真亲您呢，平常都不给抱的。”
院长动作轻柔地理顺小孩乱糟糟的头发，“我也觉得和他很有缘，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她顿了顿，“小家伙这么聪明，你说给他取名‘辞’怎么样？”
孙阿姨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从回忆中抽离。
她低头一看，就见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望着自己，眼周一圈微微泛红。
孙阿姨心疼地蹲下身，用手指拭去慕舒眼角的泪珠。
“舒儿乖，不哭了不哭了。”
慕舒吸吸鼻子，抬起脑袋。
她攥紧手里抱着的玩偶小熊，“我，我想找阿辞哥哥。”
慕舒是在慕辞之后进福利院的。
被发现时小姑娘穿着一件破旧的衬衫，连鞋都没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瘦弱的身体蜷成一团，紧紧抱着玩偶，红肿的眼睛固执地盯着一个方向。
福利院按照程序接收了这个小女孩。
她不爱和人说话，喜欢一个人坐在门口发呆，不管什么时候怀里都抱着玩偶。
后来不知怎的，她和慕辞亲近起来，渐渐愿意和别人交流，脸上也开始带笑。
孙阿姨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阿姨陪你去好不好？”
慕舒摇摇头，从孙阿姨怀里挣出来。
她转过身背对孙阿姨，哽咽道：“我计几去。”
说完她就哒哒跑了出去。
孙阿姨下意识追上去几步，最终还是停下，重重叹了口气。
慕舒也不知道慕辞在哪里，她只凭感觉跑到福利院后门。
她第一次见到慕辞就是在那里。
夕阳余晖笼罩，慕辞坐在石阶上。他像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偏过头，朝着慕舒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瞬间，慕舒觉得她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太阳，金灿灿的。
特别好看，而且温暖。
她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在慕辞身边坐下。
整个傍晚，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在分别时，她听见漂亮哥哥轻声说：“妹妹，再见。”
再见还是在后门。
漂亮哥哥给了她两个发卡，温柔地说一个是给她的，另一个是给玩偶熊的。
她很喜欢漂亮哥哥。
慕舒费力地拉开后门，果然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慕辞。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像以前一样走到慕辞旁边坐下。
她将怀里的玩偶递给慕辞，抬手拍拍慕辞的脑袋：“阿辞乖，不哭哦。”
慕辞愣愣地看着怀里的玩偶，他将脸埋进小熊软软的肚子里，声音闷闷的：“我才没有哭。”
只是忍不住想流泪。
没多久孙阿姨就找了过来，将两个小可怜带了回去。
路上慕辞斟酌着开口：“我们可以去见院长奶奶吗？”
孙阿姨沉沉地应了声。
福利院是院长呆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她的家人商议后决定将追悼仪式的地点定在福利院附近的告别厅。
一直耷拉着脑袋的慕舒也抬起头，问：“我也能去吗？”
孙阿姨心里不想让他们去，怕孩子们见到那个场面平添伤心。
但她还是勉强答应了。最后一面，她不想孩子们留下遗憾。
那天，院里大部分孩子都跟着去了。
他们跟在慕辞后面，难得沉默。
他们到现场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人群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怎么就这么去了，上次见还健朗着呢。”
“听说是心肌梗死，年纪大了，身体撑不住啊。好像还没到医院人就没了……”
“可怜这些孩子，之后要怎么办啊？”
慕舒紧张地揪住慕辞的衣袖。
慕辞安抚地握住妹妹的手。
他第一次听到这些，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撞击着，钝痛无比。
孙阿姨也急忙安抚孩子们，她指了指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那是院长的儿子，他之后会成为福利院的新院长。”
她想起男人前两天面容悲戚但却坚定地说“一定要守好妈妈一辈子心血”，心里不免动容。
慕辞顺着孙阿姨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个中年男人，他长得和院长奶奶很像，面色温和，戴着副黑框眼镜，气度从容。
可在看见男人的那一刻，慕辞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了一般。
一股莫名而强烈的恨意充斥在胸腔，几乎把他淹没。他的双拳死死攥着，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无法抑制心里的愤怒与仇恨。
杀了他。
这个念头疯狂地冒出来。
慕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冷静下来，但那道熟悉的声音依然在不断叫嚣，黏稠的恨意寒凉刺骨。
杀了他。
不然一定会后悔的。
慕辞眼睛的金色越来越盛，手指微微蜷缩。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往前迈了一步。
“哥哥，你抓疼我了。”慕舒低呼一声。
慕辞晃过神，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下意识松开慕舒的手。
他空洞的目光在看到慕舒手腕上一圈红痕时染上一层慌乱，眸底全是懊恼和愧疚。
“对不起，小舒。”他低垂着眸，眼底一片晦暗，“我……”
慕舒有点困惑哥哥的反常。她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疼的，没关系。”
她想了想，“弟弟还是要多吃肉。”
慕辞点点头，“好。”
浓郁的恨意消散，再看向男人时，他的心里竟是半点波澜都没有。
*
医疗室彻底陷入混乱。
检测仓的警报声“嘀嘀”响个不停，红光一闪一闪。
屏幕上的指针疯了一样上下摇摆，在SSS级和F级间往复。
西诺尔眉头紧皱，“瓦亚老师，终止检测。”
瓦亚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闻言顿了一下：“不行，雄子精神力暴动，强行终止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西诺尔脸色沉凝，问道：“能附加一层精神压制吗？”
“可以。”瓦亚犹豫了下，“但是干扰雄子的精神检测……”
西诺尔看向检测仓：“后果由我承担。”
不管如何，他得先确保慕辞的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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