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诀》郝少洋

11、第一章祸水｛11｝

　　苏语据理力争道：“爹平日里教导女儿要和善众人，便是一只小猫小狗病了，也会小心救治，今天怎么了？怎么胡乱杀人，方才要杀大师兄，现在又要杀一个昏迷的人。爹，你是不是疯了？”
　　刚一出口，连苏语自己都惊呆了，她想不到自己会这么说。
　　苏盛眼睛瞪的更大了，显然是更没料到：“混帐，平日里教导你和善众人，是要你和善我们自己的族人，不是让你和善外人。”
　　苏语也不示弱：“外人便不是人了吗？外人就能任杀任死吗？”
　　苏盛经此一问，立时语塞，不知如何来答。
　　此一问是要向苏盛问的，但在场之人的众人无不受到冲击？是啊，山谷外的人就不是人了吗？难道就可以随便杀了吗？每个人都是心头一激，神情间已显出动摇之色。
　　苏盛只说了一句：“难道你们已经忘记当年的事了吗？”
　　被这么一问，众人原本已有的动摇之色立时不见了，对苏盛的决定再无任何摇摆和不定。
　　苏语不敢相信的看着众人，他们原本都是纯真质朴的农人，自己视为亲人的族人，他们都是嗜杀的人吗？都是坏人吗？显然不是，可他们为什么对杀人这么一件事如此坦然？父亲一句“难道你们已经忘记当年的事了吗？”就让他们原本柔软了的心又重新坚硬了起来。
　　又是执法长老说道：“再过六日，便是本教的斋沐日，想当年我教前辈被人追杀，走投无路之下遇神明指点，得以保全，从此发下宏愿，在这一个月里禁杀生，感奉神明。此时杀他，唯恐冲撞神明，还望谷主慎思。”
　　苏盛作为谷主，总领教中事务，执法长老职掌法纪，每次遇事过于严厉，执法长老便从中周旋，如此法有张驰，在二人的配合下，将教中管理的井井有条。以至有人说他是最不象执法长老的执法长老，也有人说他是最有人情味的执法长老。
　　苏语心知这是执法长老心疼她，她很感激。
　　听执法长老这么一说，苏盛也犹豫了起来。
　　执法长老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即能在此时被带入山谷，只怕也是上天有让他不死之意，不如将他留在山谷，待他伤势痊愈，再将他赶出山谷，谷主意下如何？”
　　苏盛略一思忖；“好吧！算他命不该绝。带他下去吧。”
　　两个农人立时抬起了那少年，带了下去。
　　苏盛道：“还不将储风带下去行刑。”
　　想到储风真的要被带下去打二十鞭子，示众三天，苏语还想开口再求父亲苏盛，却被执法长老拦住了，示意她不能再阻止了；“这己是最轻的惩罚了。”
　　苏语求道：“纪叔叔，那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执法长老纪刚摇摇头，表示自己再无办法，这一通惩罚必定是货真货实的操作，绝无侥幸。
　　苏语只能看着储风被带走了，他的背影让人那样难舍难离。
　　储风走的时候冲她点了点头，轻轻的一笑，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