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巷》西京老大

3、使者的命运

　　七年来羽飞似乎并不喜欢我，而我也讨厌那个人。但是，天台上他所说的话却给了我不小的震撼。可以说出如此现实却有道理的含义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呢？说实在的，我并不怕他，更常常喜欢招惹他。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原因，之前的那段时间是因为不怕死。哪怕他的枪直接顶着我脑袋，我也不会担心他会开枪。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是因为信赖感。十年多来，他的每句话在别人看来都是那么的刻薄。可是我却渐渐发现一点，那就是，只有对我他才会说那么多。所以，也许那样一个冷漠的人也会有特殊的一面吧。
　　所以我放心的和他一起上了车，开车的不是他，而是萧令。头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还念成了肃令，那时候他用冷冷的眼睛瞟了我一眼，但转身却给了我一颗糖。说起来这十年中见到其他四大使者的机会很少，但是我却对他印象最深，并不是因为他给了我一颗糖，而是他那头蓝灰色的头发。深色的蓝灰色，威风吹过他的刘海可以看到他灰色的眼睛。我常常觉得奇怪，人的眼睛不是都该是黑色的嘛！但是他雪白的皮肤配上这样的头发和眼睛到也不显得奇怪。回想起来，那时候我根本没有看一眼那糖的时候，他的眼睛眯成了缝，竟然敲了我的脑袋，被我仇恨到了现在。
　　我刚想到这次我也算是和他们同一地位的人了，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车子靠在闪烁着霓虹灯的街边。阿鸿和我下了车，萧令去停车。门口有个女人抽着烟靠在路灯旁，我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被她吐出的烟味熏的够呛。转眼阿鸿就不见了，我看看两边没人，应该是进了那个酒吧的门了吧，于是便跟了进去。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两个服务生说了一句辛苦了，可是走在我后面的人却被拦住要邀请函。我奇怪为什么我不认识他们却那么恭谨的对我打招呼。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幻招呼着我：“喂！小宇过来这边。“
　　我转身看到了吧台里站着的陈幻，大家都叫他幻。在十一巷穿黑皮衣的被教皇封为使者，他们属于十一巷里教皇最贴身的人。最大的就是羽飞了，其次就是萧兵，萧兵是萧令的哥哥，两个人虽然是兄弟可是长得却不一样萧兵成熟稳重，萧令却有着风一样的洒脱。接下来是阿天，阿天是个电脑天才，总是保持神秘，就连我都没见过几次。萧令和幻都是同一年。不过我对幻却并不陌生。他是个什么都不放心里的家伙，话也非常的多，傻兮兮的，丝毫看不出来是使者之一。但是这样的他，那时候的我却非常的清静。每次在阿鸿严格的训练之余。幻都会偷偷的带我出去。
　　幻依旧那样和善得招呼着我：“小宇你怎么来了？”
　　刚说着随即他遍给了我一杯美年达。
　　“幻怎么又给我美年达。说了我已经不是孩子了。”那么多年，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真是受不了。
　　幻一手抱着头哈哈笑了一下：“抱歉抱歉！那么你要什么呢？小宇大人？”
　　我指了指柜台上装着红色液体得酒瓶：“要那个！”
　　幻打了一下我的头：“小鬼，小小年纪要喝红酒，那可不是你喝的。”
　　我来回转了两下椅子：“我才不是小鬼，就要喝那个。”
　　当时虽然我已经十七岁了，可是每天每夜都住在十一巷里，几乎没有外界的人和物接触。看到的世界是那么的小。还以为红红的很好看，就一定好喝。
　　幻拿我没辙，只能倒了一杯红酒给我。我喝了一大口，却皱了一下眉头。
　　我大口的喝起来，红色的液体直接灌下我得胃：“真难喝，又苦又酸，还有点馊馊的味道。什么啊？这种东西都喝的下去。羽飞简直不是人。”
　　幻看了我一眼，再看了一眼羽飞：“给你换一杯行了吧？真是的刚才还闹着要喝红酒，我说了不是小孩子喝的。”
　　羽飞阻止了幻的行动：“喝下去。”
　　“什么？”
　　羽飞还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我说喝完它！”
　　幻感觉苗头不对，急忙跑出吧台：“我说羽飞，你就别为难他嘛！只不过说了一句你不是人也用不着生气嘛！不是人也有很多解释啊，比方说很厉害的不是人，很帅的不是人，都是好的形容词嘛！”
　　我看着羽飞，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扫兴的感觉。羽飞的眼神那么冰冷，丝毫不给我选择第二条路的机会。倒不是我和他过不去，只是难得有机会出来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新鲜的。可是他的眼神，立刻就把我我得思绪带回了十一巷那严酷的训练场，总是让我觉得非常的扫兴。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头一次违抗羽飞的命令：“我不喝。”
　　“我叫你喝并不是因为刚才你说了我，而是你要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既然点了红酒，那么就应该把它喝完。十七岁的你应该明白，你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可以决定一件事。就像一发子弹就可以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一样的道理。所以我叫你喝下去。”羽飞眼神变得严肃。
　　可是我也不示弱：“说了不喝就不喝。”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对羽飞所有命令都服从的我，竟然在那里耍起小孩子脾气。狠狠的把那杯酒摔到了地上。幻看到羽飞的脸色变得更加恐怖了，立刻把我往一个地方托。
　　“羽飞，小鬼不听话，我到后面教训他。” 幻试图给我解围。
　　“放开我，放开我啦。”就这样我挣扎着被往后拖。
　　身边的那些原本还在跳舞的人，突然盯着我们的方向看。在就要被拖走的那一刻我听到羽飞说了一句“大家继续”
　　我被幻拉到了一个房间，这里似乎是服务生休息的地方，随后一把被幻甩到了床上。我刚要开口说话，幻一把捂住了我得嘴。然后看看四下无人，把门紧紧的锁上。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又一把揪住了我得衣领。
　　幻一把把我放下，指着我得鼻子发火：“刚才有多险你知道吗？你刚才这样根羽飞说话，他可以一枪就让你闭嘴。”
　　不知道是被幻恐吓的口气吓的，还是太了解羽飞：“真的？”
　　“还好我脑袋激灵，把你拉过来。等你回去恐怕他的气也消了。你跟了他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他脾气？”
　　我怀疑的问：“那如果教皇问起来，他怎么办？”
　　幻肯定的叙述：“他的地位，就算是教皇也管不了他。大不了杀了你，再找个有能力的来当白衣使者。比你聪明又听话的孩子到处都是。”
　　“那就让他开枪，谁怕他？”
　　“那你去挨子弹吧，我不管你了。”说着幻试图开门就走。
　　我急了：“不要！那幻哥以后晚回来，我也不替幻哥留门。”
　　他又把手放到脑后哈哈笑起来：“开玩笑！我怎么会丢你不管！我可是从来不会伤害小孩子。”
　　“那个，白衣使者是什么？来十一巷我只知道五大使者就是你们，从小也一直和你们一起生活，长大以后也一直看你们杀人。我们，你们，十一巷到底是什么？羽飞没有告诉我，教皇没有告诉我，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对长久以来的这个问题还是心存疑惑。
　　幻的表情瞬间冰冷了很多，对幻和羽飞还有五大使者来说，可能经历对他们而言是发人省心的东西。然而，在他们手里慢慢长大的我，却根本不能融入这个世界。我想清楚，想追寻一切。即使知道以后立刻会被人灭口我也要知道。
　　我再次恳求了幻：“告诉我吧！如果我是白衣使者，我有权利知道一切。”
　　“难道羽飞没告诉过你？”幻点了根烟。
　　刚才那口气还没咽下：“哼！那个冷漠的人什么都没说，除了告诉我枪怎么拿，人怎么杀就是一张扑克脸。”
　　幻冷笑了一声：“还真像他的风格，那我就告诉你吧！十一巷是这个城市最优秀杀手的集合地。你也知道教皇看中你并不是你天生就是个杀人机器，而是你有超能力。十一巷的杀手都有一定的生存方式，就像你我，就像羽飞一样。为什么教皇要花钱培养你我作为杀手，成立这个杀手的集合地？因为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用武力来解决，这个世界有和平就会有战争，有战争也会有和平。简单的说这里就是买卖杀手的公司，政界要员，地下社会的老大，甚至是国防部，有的时候都会雇佣我们。因为我们有能力，而且绝对可以帮他们解决他们想解决的事情。而教皇就把我们当作商品租借给对方。”
　　“那为什么你和羽飞还有他们那么热心的帮教皇？难道他不是在利用你们吗？”
　　“虽然他是在利用我们，但是这么多年，羽飞，我，萧兵，萧令，天，甚是是你，如果没有教皇的培养，我们会在哪里？”幻吸着烟，眼神向外飘了一眼。
　　“会在我们该在的地方。我还是会和我父母和哥哥住在一起过平静的日子。”这样的场景也许只能在脑海里构思，现实却不是如此。
　　“别傻了，傻孩子，你原来过得开心吗？在这里，在家里还不是都一样。”
　　我正在想着幻说得话，是吗？一样吗？也许吧，曾经憎恨过我得命运，我也曾经觉得这里和外面没两样，永远，我都是应该消失的人。或许这样，教皇才选中我，让我来到这里。即使我的父母失去我，他们仍然会过得很好。哥哥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爸爸妈妈应该也过得很好。这样最好，只要你们活得快乐，那么就让我一个人在十一巷里消失吧。可能是想的太入神都没注意到羽飞已经走了进来。
　　幻立刻挡在我勉强：“羽飞，他还是小孩子，你别斤斤计较了。”
　　“我有说过要计较吗？任务！”羽飞指了指手机。
　　幻的眼神立刻凝固，羽飞拿起一封信给幻。幻看完以后，羽飞拿起打火机把烧起来的信封扔进了烟灰缸，两个人穿起外套就走。我追了出去，萧令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店外。他们两个跳上车就走了。我站在原地大喊“羽飞，那我呢！”，只远远的听见幻叫我店里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