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巷》西京老大

1、命运的转折

　　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会成为这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还记得在被带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现在我把我的一切都献给这里，因为这里有我所有的留恋。
　　那是个秋天的夜晚，那时候和父母住在一个小镇上，在那里过着孤单而又平静的生活。那时候的我没有表情，没有欢笑，没有回忆，并不是因为不快乐，而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对于我来说，或许并没有必须的意义。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奶奶浑身血淋淋的躺在马路上，还奄奄一息得向前爬，那个梦我心有余悸，于是吃早饭的时候便提醒奶奶不要出门。急急忙忙赶上了校车追逐学校，在校车行驶的时候，仿佛听到奶奶最后的声音。可是当我回到家，才知道，奶奶为了给我送去忘记带的午饭，就这么被巴士当场撞死了。那天晚上我看到父母看我的眼神，周围邻居也抖抖嗦嗦的指指点点。失去奶奶的伤痛还没有被抹去，所有的歧视就向我袭击而来。当所有的人都抛弃你的时候，你脑子里会想到的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消失。渐渐的我习惯了虚无的日子，没有办法消失，那就只能隐藏。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一个所有人都不曾知道的夏天，我被什么人用麻醉剂熏的晕了过去，等我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辆车子上了，远远的在车子上看到远处熊熊大火。
　　第二天，我从阳光中醒过来，可是那却不是希望之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把我带到了一个有着巨大十字架的教堂里，不，那不是教堂，只是背景像教堂，十字架的下面是个高台，有个高高的椅子，那个就像是宫廷里皇帝所坐的椅子，有个穿着厚重大衣的中年人坐在那里。那个空气给人感觉很严肃很压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是，我没有胆怯，超乎我那个年龄的勇敢的看着那个人。
　　中年得男子低着头俯视着我：“你叫什么名字？不，不管你以前叫什么名字，现在你就不再是你，从现在起你就不再是你。”
　　“不再是我，是什么意思？”他在说什么？这里是哪里？我不明白。
　　“过去你是被周围空气隔绝得人，而现在你是被上帝挑中的人，将来你就是改变世界的人，所以你不再是你。”那个站在高台高高在上的人，就是他掌握了我得未来。
　　我依然不明白，原来一切在那时已经早有定数：“被上帝挑中的人？
　　那个在高台的人转动了一下戒指，又看了我一眼：“在这里我就是教皇，那我就代表着上帝，我挑中了你，你的未来就是我得，你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你就跟着阿鸿，他会教你所有的事情的。”
　　“阿鸿？”那是我头一次叫他的名字。
　　顺着教皇的眼神，我偷偷的瞄向右边那个高高的身影，那个人立刻用凝视的眼神回馈我。虽然这里的一切对于我是那么陌生，但是我知道我不是头一次看到那个人。那个凝视的眼神我在哪里见过。之前的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做着同一个梦，在大厦的天台，我那看着那个人，而那个人用抢指着我，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我。那个梦即使退却，那个眼神我也一辈子不会忘记。
　　即使那时候我只有十岁，但是周围的事物我却能看的很清。即使离开原本的生活，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教皇是谁我还没有弄明白，什么命运和未来在我眼里也没什么重要。我不想参与任何事情，可是……
　　当天晚上，我还在沉睡，耳边穿过细微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只看到那个人拿着枪指着我，而满天的羽毛在我脑袋边扬起。
　　我惊慌的跳起来：“你要干什么？”
　　拿把银色的手枪还对着我得头：“如果敌人这么近距离的在你身边，而你却闷头睡大觉，那你就连说这句话的时间都没了。”
　　他的身影很年轻也不过17岁，但是为什么，话语中却好像经历了很多很多，那么的沉稳。如此冷酷的眼神，真是让人不寒而栗：“还不起床？”
　　我心里暗想，这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用枪来叫人起床，简直是疯了：“是！”
　　他带着我来到了天台，和我梦里看到的一样，远处可以看到桥和阳光。而他和我站在梦里的同一个位置，那么近，似乎只有2米的距离。梦里的情景即将上演吗？他会拿着枪想我射击？不，不是，梦里不是这样的情景，而是灯火通明的晚上，而梦里的我也同样的拿着枪，现在我却没有。
　　羽飞把手中的银色□□给我：“这把枪给你！向我射击！”
　　他果然精神有问题，刚才还用奇怪的方式打招呼，现在却又叫我向他射击：“啊？”
　　我得手里拿着枪，而他却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吧！开枪！”
　　我奇怪的问了一句：“真的？你会死的？”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怀疑，非常镇定的看着我：“没关系，开枪吧！”
　　我举起枪，朝着他站的地方瞄准，扣动扳机。每一发子弹都被他轻巧的给避过了，弹壳落在了地上。我得手微微的在颤抖着，枪落在了地上。他走了过来，收回了他的枪，捡起地上的弹壳。
　　阳光的照射下，他的黑影笼罩着我：“这个是你的头一发子弹，是值得纪念的东西，所以你要好好保存好。”
　　说着便把弹壳放进了我得口袋，我把手伸进了口袋，弹壳还带着余温。时间就这样慢慢逝去，等等的教学已经占据了我得人生，军事，地理，政治，化学全部都格式化的在我的脑子里。改变的就是身上带有的火药味和那个不再稚嫩的眼神，而我得心却未曾改变。一如既往的视自己为不该存在于世界的透明体，而或许因为这样才是对我最好的保护吧。
　　中年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扮：“我的孩子，明天你们就要进行七年来的第一次考试，也就意味着你们即将走出十一巷，去展开你们未来命运的蓝图。圣宇，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的心还是有些不确定，但是面对教皇的指令回答只能是：“都准备好了，教皇。”
　　“是吗？可是看来你很犹豫啊，难道阿鸿没有教过你做事要果断吗？”教皇指示着。
　　“他教过我！”我仍然低着头，不想让教皇再看出我得心虚。
　　“那就好，那么多孩子当中我最看中的就是你，所以才叫五大使者当中最强的阿鸿教你。所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从教皇口中的每句话似乎都有一个深刻的含义。
　　“我明白了！”
　　所谓的比赛，其实也不过就是淘汰的游戏而已，只要在规定时间，规定范围，规定时间内，最后还能活下来的人就是胜利者了。可是，我并没有打算参加如此荒唐的比赛。在这7年，凡是我梦里出现的惨剧都会一一发生，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血这种东西出现在我眼前了。如果要违抗命运的旋转，我又会脱离我原本的世界，怎么办？我一个人在天□□想着，或许，我宁愿解脱的人是我。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又在一个人黯然神伤啦？”
　　原来那个人是羽飞，“你……”
　　“你是在想逃避明天的比赛吧？”他的话总是一言击中靶心。
　　“那又怎么样？”
　　他伸手掏了上衣得口袋：“给你！”
　　圣宇：这是什么？
　　从他的手上，我接过来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
　　“这是通往天国乐园的门票。”他的话是什么含义？
　　我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把尖锐的匕首：“这是一把匕首啊！怎么会是门票？”
　　羽飞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又冷冷的撇了我一眼：“只要把这把刀子插进自己的心脏，天使就会飞来你的身边，为你打开天国之门，从而就可以到天国游乐园静静的享受的你黯然神伤，就再也不必回来了。”
　　“别开玩笑了，哪有人会做这样的事。”他究竟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我只是让你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啊！难道你不是想着只要生命结束了，就可以解脱了，难道不是吗？”看着他讽刺的拿我得开玩笑，我却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又仔细的回想了他的话，竟然发现有些道理，这不是我心里的想法吗？“可是当匕首插进心脏的那一刻不是会很痛苦吗？那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解脱吧？”
　　他冷冷的笑了笑：“原来你知道啊！不管是去天堂还是地狱，不管是在十一巷还是在哪里，人的痛苦都不可能真正的到解脱，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烦恼或是痛苦伴随着你，唯一的解脱方式就是战胜痛苦，克服一切，只有这样不管到哪里都才能自由向前。这个就是生存之道！”
　　“生存之道？”
　　“你之所以学了那么多年还是不能独当一面，就是因为你没有胜利的决心。在见到你的头一次我就发现你没有求生的意志，而在这里，这个就是大忌。这里的生存之道就是——活着，只有活着你才会发现人生的价值。所以，必须要杀光所有一切威胁你生命的人，这才是人类生存的本能。”他的话越说眼神中越发出现着狠意。
　　我从羽飞冷酷的话语中清醒过来：“这样的生存之道我不接受，强者压制弱者，这样只会把世界带向无序。有序的世界运转就是一起团结协作。这样才会创造希望的明天。”
　　而结果他的话却还是如此：“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而前提是活着，如果按照你的方式可以活下去，那就试试看吧！”
　　为什么这个世界活着如此麻木的生命，竟然可以如此的尽做些不着边际，不计后果，冷酷无情的话。在当他把那纪念意义的子弹壳放进我得口袋说那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候，我曾经还一度以为他是冷酷的外表之下和蔼可亲的人。哼！看来我还是太单纯了。走着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