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选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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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侧门进内是一个雕花的石照壁，照壁后面是个不大的院子，左右两边均有通道，程芝引着东方走向左边的小道，桃子想着他们应有大事要谈，微一踌躇，还是向东方叫道:
“表哥，我想先去铺子里看看……”
随着“表哥”二字一出口，肉眼可见程香主的脚步一滞，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桃子，只见这丫头年纪不大，但也不小了（桃子：老程，你什么意思？？？），估计二十好几了吧，面貌普通，气质不似乡里的粗痞妇人，看起来温吐和善，只是衣服是乡下人的粗布衣裳，旧不说还有一两个小小补丁，看看身侧的教主，衣服也就普通的一袭深色长衫……
这时东方还没作声，掌柜的就从后冲向前道，
“原来是表姑娘啊，失敬失敬，东家的，要不我们带表姑娘去铺内选选服饰，看表姑娘可有合心意的？”
东方也认真上下打量着桃子，失笑道:
“是该换套衣服了，去随他们看看吧，有什么喜欢的记我账上哈……”
“谢谢表哥。”
虽然桃子倒没真的想要拿店里面的物事，但教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她这些天在路上风尘仆仆，现在到地方了，也该梳洗一下换件衣服，认真做好教主的“家属”。
而且说实话，她自己也没钱啊，之前东方给的五百两银子，桃子在上黑木崖时已还给了东方。俗话说，想毁掉一段友谊的最好办法，就是去找他借钱，话糙理不糙，桃子自觉无功不授?，她总不能无缘无故要东方的银子。是以现在她只有随身小布包里几两碎银子和藏在身上里里面的六十两银票……后面还有很长的路，总不能一下就花光吧，衣服什么的桃子不缺也不讲究，其实她也没想过要花这个钱。
本来府城是有神教分坨经营的客栈，章宣已经使人提前打好了招呼，准备待众人先去安顿后再来找程芝不迟，但架不住教主大人心急，想先向程芝了解一下杨莲亭的烂摊子到底收拾得如何了，要先到布庄碰过了头再回去客栈休整……
出于工作这本没什么，就是这波操作让桃子自己也觉得有点丢人，好歹是“表妹”不是，看看自己这身村姑打扮，虽然丢自己的人没什么所谓，但先敬罗衣后敬人，丢的是东方大教主的人，这……桃子自我催眠：忽略忽略，只要我不尴尬，就没有人尴尬……换过衣服梳洗过就好了，应该就是永安这一站就只是这一站……
她这边心中默念，那边八字胡掌柜显然不这么想，边引着桃子向右首走边说道：
“表姑娘这路远奔波定是累坏了，我刚已命人到二楼准备客房和热水，表姑娘要不先到这边挑件衣服，挑好就可以上楼去梳洗了……”
“不劳烦掌柜了，我行囊中有衣服，过去马车上拿一下就行。”
“表姑娘，这马车……伙计们已赶去后院了，这里到后院可要走上好一段距离，前面就是铺子了，您看……要不表姑娘就先挑一件换好……不止是您，东家和章管家，小的方才也使人送了衣裳过去……”
这掌柜可是个利害人物，桃子想，说话软绵绵的却又找不到使人反驳的理由，余光扫过身后的李哥，见他像没什么反应的工具人，那桃子心想应该无大碍，也就客随主便，随着掌柜的进了铺子……
待进了铺子，只见里面整洁大气极有特色，至少在桃子看来，这就是现代的经营理念。从大门进来不远处有一堂木楼梯直上二楼，估计二楼是包厢雅间，单独供贵客挑选物件所用。
一楼分为两大区，左首是成衣，右首是布匹。前边是低价区，是售卖一些粗布衣裳和处理换季款式的一块地方，就如桃子现在身上所穿着的布料款式……越往后衣料就越名贵，与前厅以珠帘隔开。
桃子随掌柜走到了珠帘之后，只见后厅的中间摆放着一个回字型的柜台，中间是各种首饰和饰品，款式不多，却是件件精致。
桃子微一转头，就见一个身穿深黄色庄花褙子的夫人正坐在柜前拿着珠花在妙龄少女的头上比划，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还没等桃子细看那珠花的样式，就被掌柜引到了成衣区，因着掌柜一男子，不好帮姑娘挑选衣服，他随手招来了柜台后的一个中年女子，
“云娘，这是东家的表姑娘，你好生侍候着，看姑娘喜欢什么就直接送过去二楼后座的客房去。”
云娘一听，这衣衫褴褛的落拓女子竟然是东家的家属，眼中不由露出一丝轻蔑神色，嘴上却热情道：
“表姑娘，叫我云娘便好。您看喜欢些什么样式的或者有哪件觉得好的，待我来给您介绍一下。”
“谢谢云姐，我随便看看就好，你先去忙哈。”
“表姑娘不用客气，你想要哪件随便挑，有什么吩咐云娘便好，我先去看看后院的众兄弟们……”
掌柜的向桃子微笑点头，又恭敬向身后的李哥一拱手。
“李总管，要不先随小的到后院喝杯热杯？”
“不必了，掌柜先去忙吧，我在这儿就好……”
李哥随意向掌柜的点了点头，桃子也微笑着向掌柜的点头回礼，掌柜也没想要陪，转身就走了。只是待掌柜离开后，桃子身后的李哥满眼阴冷……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如李哥这种在黑木崖上的老人都知道，表姑娘在教主他老人家心里可是特殊的存在，以前晚上常处理教务至深夜的教主，现在一到饭点都赶着回去和表姑娘吃晚饭，大年初一两人四手交握的情境可被不少兄弟们看见了，上官香主还常在他们面前打趣说表姑娘就是未来的教主夫人，也没见教主有什么辩解的话。
表姑娘虽然样子不算极美，但也是知书识礼，气质不凡，绝不是他们这种只识几个字的江湖人可比，而且待人和气，丝毫不会摆教主家属的架子，还常常在食堂做些新菜式给大家伙尝尝鲜，她又是教主这些年来唯一带上黑木崖的女子，自从她上了黑木崖，兄弟们觉得教主脸上竟然多了不少笑容，可比以前有烟火气多了。
李哥站在桃子身后冷眼看着掌柜和云娘招呼桃子，完全就像在打发穷亲戚打秋风的感觉，如果真当她是教主大人的表妹，为何不直接带她上二楼包间，让她好好坐下喝杯茶再拿些上好的衣裳让她挑呢……见她穿得朴素便轻慢于她，也就是表姑娘不计较，如果是以前的任大小姐，哼，那掌柜的明天就不用来了……
李哥虽不作声，却已经决定回去打小报告了，他要把今日的事告诉教主，让教主好好惩治一下这些狗眼看人低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选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