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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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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番外(四)
想把我的状况告诉妹子,是我纠结了很久的事,与她相交的时日不长,她却是我少有的能托付交心之人,不论是做香主时的我,还是做了教主后的我。
余伯牙尚有碎琴之义,我虽怕她嫌我不是正常男子,从此不再与我相交,但却仍想对她言明我的身世,坦坦荡荡地交待一切,之前每次见她都难免遮遮掩掩,总觉得有愧于她。
那晚我终于鼓足了勇气下定了决心,为免半途退缩,我还特意穿着男装过去找她,没想到她一眼就认出了我,还说出了当年我告诉她的假名……
我向她行礼赔不是,在她扶起我时我们都笑了,说是心意相通不外如是……
她说她生气了,我当然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只是我心中实在愧疚,就算她对我生气也是应该的。
把心一横对她说出了一切,我觉得我终于解脱了,那时还真有些不敢看她的神色,若她嫌我……唉!我该如何自处……
出乎意料地,她不但不曾嫌弃我看轻我,对我还仍如旧时一般,我心下感动,对她提出了我一直在想的事儿——请她同到黑木崖。
她是个自立自强的女子,不喜依附他人。否则若她真想,以她的年纪怕是一早就成亲生子了。但神教刚拨乱反正,现在才渐上轨道,后面要忙的事儿还有很多,我是再不敢把教中之事交给莲弟了。
有了童大哥的支持,神教一切向好,我也决心要尽到教主的职责,让兄弟们吃饱穿暖,把神教发展得更好。如此便不能如以前一般时常来看妹子了,但看不到她,我不时会想起那一次出摊被过路客商调戏的事,她一个姑娘家在外艰难过活,虽派了教众保护,但我又怎么放心得下,如果可以,还是把人放在眼前安心。
果然,她说要想想再答复我,我知道的,她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姑娘,和一个身体不全认识不久的人一起到异地,前路茫茫,可说是全凭赌博,万一我是个害人的……不过,她明显没有想过这一层,再次见她时,一见面她就欣然答应了,但她随后问的问题又让我哭笑不得,小姑娘还是小姑娘啊……
考虑到她有行装,我便叫李哥赶了马车去接她,马车走得慢,回到村子里已是傍晚了,她显然很喜欢村子,也很喜欢我以前住的屋子,我干脆把钥匙交给了她,小院子我平日也不常来,她无聊时到村里玩,过来也有地方落脚。
叫帮厨的大姐们收拾了一间我屋子旁的院舍,妹子看到里面的布置物件时眼睛都红了,那是一种被珍视的感觉,我知道,因为我曾在她的关爱中感受过……
接下来的日子,看她终于松快起来了,我也觉得很欣慰。平日她就到食堂和我们一起吃午食,晚上如果我回去早,她就下厨做菜,如果晚了我们就一起到食堂吃晚食。
有一日,下面过来报与我知,她散步时走到了莲弟的院子,被劝返了。我和妹子一起时很少提到莲弟……自从我回来重掌教务后,就把莲弟拘到了崖上最边的院子,现在教务繁忙,我也很少想到他了……
待妹子休息够了,开始到厨房帮厨,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黑木崖上每个人都知道她了,我看教众们还挺喜欢她的……
除夕之夜,我突然想到了莲弟,又一年了,这一年经历了很多,我也从那个不理琐事只喜待在后室的“杨夫人”变成了主理教务教主雷厉风行的东方教主。这几年的除夕我们也是一起过的,想了想,还是去看看他吧……
和妹子说了,看她脸上并没什么异色,还亲手装了饺子让我快去快回……或许我又让她失望了吧,那个让我伤心难过的人我心里还惦记着他……
见到莲弟时,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几个月的光景,人已经变了个样子,胡子邋遢,头发随意披散,连人也颓唐了不少。他一见我来了,眼中突现精光,嚷嚷着说想我,要回到我身边。其实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心也有点软了,总归是曾经的枕边人不是……但他后来的话,又叫我歇了心思。他说,虽然他教务处理不当,但他可以学,到时让我教他,他定能比之前做得更好……
我是不是傻,明知他就是想掌权架空我,心中却不愿承认……这一下,我心里还剩的那点小火苗彻底熄灭了,长久以来那压在心底的思念,原来只是人家掌权势往上爬的垫脚石,那还有什么好惦记的呢……
回到屋中,听得隔壁妹子已经安睡了……我懂她的心思,若我铁了心想和莲弟一起,她怎么劝都没用。
待第二天我和她说时,看她那紧张的小模样,我心中一阵感慨,旁观者清,连妹子都看得清的事,我竟然还这般执迷不悟。也是我想和她开个小玩笑,特意说得模糊,她最后竟握着我的手要我不要和莲弟一起,这是她第二次让我离开莲弟,原来一开始,她就这般通透……
(桃子:没错,我就是那个通透的读者!!!)
这边她握着我的手紧张地说着,那边我听到众兄弟向这边奔来,想来是大年初一讨红封来了,听到我的声音在旁边院子,故此绕道到这边了……被他们看到也没什么的,之前上官打趣我和妹子时,我也曾解释过,不过越描越黑,最后我也不解释了。其实也是我的疏忽,妹子是我这些年来第一个带上黑木崖的女子,纵然说是表妹也容易被人想歪。
见到妹子那被兄弟们看到那尴尬缩手的模样,我就很想笑,看她耷拉着脑袋在桌面蹭蹭的时候,仍然很想笑,和她一起,那不经意间的一举一动,总让我觉得可爱又好笑,连生活都仿似充满了不同的色彩。
看她闷闷的,我问她要不要去外面走走,她立马弹起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刚才的事一下被她抛之脑后了,之后就左一句右一句不停地问我出行的事儿。
其实也是我最近才决定的,有童大哥在,我也不太担心。各分坨离黑木崖不近,很多消息都滞后,是时候去敲打敲打了,另外也想请平大夫回来黑木崖,毕竟现在教中大夫不多,医术也参差不齐,总要有个人好好统领。一些以前出走的教中老人,如果愿意回来的也请他们回来,也好为神教的发展添一份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