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库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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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
康星华从剧烈的呼吸中慢慢平静下来。现在大概是安全的，医院的库房位置隐蔽，门外也没有持续不断的撞门声。
“先梳理一下现在的情况。”他拍掉防护服上的灰，站起来。
那个女人来到医院之后，先咬伤了一个实习生。实习生被感染开始咬人... ...
“康哥？你是康星华啊。”堆叠的大箱子后面冒出一个头，是刚刚的保安方奇。不知从什么时候就过来了。
“唔。”思绪被打断，康星华注意到了脚下黏腻的血水。浅浅应了一声。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方奇走出来，皱着眉头擦了擦警棍。刚才什么都很混乱，耳边都是撕咬咆哮，眼睛看到的都是血肉模糊。不管怎么说，那些尖啸着吃人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正常人。门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又站起来多少恶心的怪物，比他高中时好奇看的猎奇血腥电影还有冲击力——人就死在自己面前，翻着白色的眼珠，皮开肉绽，伤口外血液变黑的时候，死者又慢慢站起来。
他亲眼见到了这些疯狂的景象。
“不好说，但是感染速度极快，大脑肯定也受了损伤，所有生命体征都消失，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但是却能够攻击未感染的人——你觉得哪个病毒能做到？”康星华努力地回忆自己在检查那个女人的时候，以及后来逃命途中推断出的东西。
问了也是白问。方奇翻个白眼，虽然年纪轻轻就当上保安队长的身体素质，使他不至于像天天坐办公室的主任一样狼狈，但这玩意可比医闹棘手得多。
康星华脱掉防护服——数九寒冬他因为极速奔跑而出了一身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那张脸让他看上去无比像一个斯文败类。
方奇天天在医院溜达，早已习惯了这位的骚气。于是他盯上了周围堆着的纸箱。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吃的，消耗的体力和高心率使他们都感到腹中空荡荡。康星华则摸出了手机，直接就锁屏界面点开了紧急呼叫。方奇本来也想这么做，但是手机落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
“这什么... ...盒饭餐包？我们院还用这东西啊。”“估计是订的病号餐，缺德医院。”康星华拧眉死死盯着“通话中”的小字，然而对面一言不发。
他忍不住先开口：“喂？请问是接警台吗？我们... ..."
“您好？请问是要报警吗？”接警的是一个柔和的女声。什么情况，不应该是电话里先问我们在哪吗——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康星华环顾四周，快速过了一遍医院库房所在的位置：“我们现在在昌乐市第一医院地下一层的库房里，外面发生了骚乱，我们没能控制住感染者，请出警的人都做好病毒防护！”
“好的，我们会尽快派警力去到你们那里，现在先放松，能描述一下你的具体位置吗？”
“地下一层左数第二条走廊走到底。感染的人会到处乱咬以感染其他人。”
“听起来像狂犬病，最近好多这种碰见乱咬人的报警电话哦，”，女声严肃起来：“你们现在没有危险吧。”
“暂时是安全的。”
“好的，警车已经往那边去了，我先结束通话了。”
康星华看着通话结束发呆。地板上是肮脏的血污，库房只有毛坯，逼仄的空间，昏暗的灯光，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纸箱。
现实这么荒谬，一切都发生了，不知道外面又多了几个感染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警车快来了，但是他们能把这些东西控制住吗？最近发生了很多？那是不是都是像我们医院一样的情况...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康星华意识到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自以为成熟，在意外面前还是慌了阵脚。方奇没心没肺似的，一屁股坐在一个箱子上：“现在好了，医院倒了，外面那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治，闹鬼呢？”
灯光撑不住，发出奇怪的嘎吱嗡嗡声。他们想关掉它，但是没找到开关。门上的锈迹昭示着它经历过多少摧残，把手摇摇欲坠。康星华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可说的，凝固的空气让恐惧无限地放大。
“方奇。”康星华喊他。
“什么。”方奇和他也就是同事关系，顶多平时看见了打声招呼，名字还是刚刚想起来的，平时大家都管他叫康哥。
康星华转了个身，蹲坐着面对他：“我以前待过的医院保安队长都是中年大叔，你一个年轻小伙子... ..."
从知道他是保安队队长之后的疑惑，终于问出口了！
方奇本以为他会问一些诸如“这个破病毒是什么玩意”或者“警察打得过外面那些死人吗”这种问题，毕竟康主任在一众同事眼里的人设一直都很清奇——暴躁帅哥年轻感染科主任，每天手捧保温杯养生。
“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为什么天天捧着你的枸杞菊花茶？”方奇反问。
... ...这个话题没法聊。因为是医生，医生就要更加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不能英年早秃早猝死呢。
两句话，总算是找回了一点以往熟悉的感觉。康星华紧绷的神经松了弦。不知道事情结束以后会怎么样，是因为过失被开除吗？也行，他待够这黑心医院了。
“呜哩呜哩——”警笛声隔着无数层障碍，传到他们耳朵里已经是模模糊糊，但这小小的一点声音，却使他们振奋起来：“警车！”方奇相对淡定些，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被关在库房，或者冲出去不知道是死是活是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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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里面吗！”破旧的铁门被敲得震动起来，往下掉了一大块漆皮。不用说，门外的肯定是警察。“有！”康星华如释重负地走过去开门。门把手很冰。方奇还是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外面站着三个警察，穿着医院办公室薅来的防护服。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
“是你报的警？”一个女警发问。“是我是我。”康星华欢乐地扑腾着。
接下来警察的话让他没办法继续欢乐下去。
“已确认是和前几起国内相同性质案件中的病毒，这种病毒还没有被命名，国家也暂时没有注意到。不过前一阵子小火了一把的那个国外视频你们没看过吗？”
“你们被围困在这里应该不知道，外面这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