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焉可也

11、第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我比往常早了许多醒来，或者可以说，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他平躺着，睫毛微微地颤抖着，我看了他一眼，坦然地起床洗漱，把空间留给他……我想，他应该也是一晚上的没有睡，因为他是平躺着的……他的睡姿跟他的外表一点都不一样，或者可以说，他从来都不是大众认知的乖学生的，也许可以说，这才是真实的他吧？

　　他喜欢怀里抱着东西睡，每次睡醒，他总是跟个八爪鱼似的搭在我的身上。为了不吵醒他，我得花上比往常多一倍的时间。虽然每次要花很多的时间，但是看着他睡的香甜的样子，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的了。

　　三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一幕，我走到一半，突然回头，鬼使神差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他的脸颊一瞬间就红了起来，耳朵、下巴、脖子……我憋着笑，脚步轻快地往卫生间走去，真好……睡醒了，他还在，真是太好了！

　　我看时间还早，估摸着十四应该也还没睡醒，就打算准备三人份的早餐。刚从冰箱里拿出鸡蛋，手机震动了，我打开手机一看，是十四的微信。
　　——阿蒲，我先走了，拜！

　　看来，只需要准备两人份的就好了。
　　我冰箱里的存货一直都不多，之前是因为我不擅长烹饪，现在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作为一个单身汉，想来是没必要存太多的。当初他住在我家里的时候，我们曾经设想过之后的生活。
　　他说，我们之后可能都得点外卖了。

　　我知道这个人嘴其实挺挑的，很多东西都不爱吃，胃也不好，外卖大多都是油腻、辛辣的，而且卫生情况并不是特别好。

　　我说，那我去学吧，到时候，我煮给你吃。他捧腹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知道自己的水准目前属于初级，呃……尚未启蒙阶段，但是，指不定了，后期潜力无限，一飞冲天，技术练练总能出来的。我当时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学会。
　　然而，我学会了，身边却没有了他。

　　我打算煮两碗番茄鸡蛋面，刚好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道菜，也是最拿手的一道……我刚把鸡蛋打到碗里，他就进来了。
　　“醒了啊？”
　　“嗯。”

　　我没有回头，专注着手里的动作，他没有离开，我可以感觉到他就站在门边，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都在我的身上，过了许久，等我面都下锅了，他的声音才缓缓地从身后传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煮面？”
　　“你离开后的第一年……”

　　我依旧是背对着他，锅里的水还没有沸腾，我就静静地站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是他离开后的第二个月，我接到了一通来自学习班的电话。当时，我正在窗边抱着瓜蛋发呆，瓜裟已经睡着了，这是一只爱睡觉的懒猫，大半的时间都是闭着眼睛的……自从他离开之后，我好像喜欢上了看太阳，看着它升起……落下……
　　真好，又一天过去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的时候，我愣了一下，瓜蛋立马蹭着这个间隙迅速地从我的手里跳下去，一蹦三跳，瞬间没了身影，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又去找瓜裟了，估计又得挨打，这个记不住教训的……
　　是个陌生的号码，会是谁呢？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了。

　　“您好，请问是蒲先生吗？我们这里是文欣学习班的……”

　　差点忘记了，我在上个月报名了学习班，关于厨艺的。我为什么要报名这个啊？好像是……有一次，我躺在床上，他枕着我的腿，一边玩手机一边抱怨今天的外卖口味太重了。

　　“阿蒲，今天那道回锅肉，肉太老了，而且盐巴加太多了，没有小齐煮的好吃……”他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味着小齐煮的饭菜，我当时脑袋一热，直接把他按在了床上。
　　“干吗？”他疑惑地看着我，挣扎着想将自己的手抽回。

　　我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直接用力一只手将他固定在了头顶，在我的床上，想着别的男人，就算是小齐也不行，我莫名其妙的吃醋了，而且还是我最喜欢吃的回锅肉。

　　他见挣扎不出来，索性直接躺平了，“蒲猫猫，你这是打算干一架啊？”

　　和他干一架，还是在床上，我更愿意是动词形式的，刚好现在时间、氛围都不错，我们还都洗澡了。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察觉，还在叽叽喳喳地讲着……他最近似乎话多了起来，特别是我们两个独自相处的时候，他每次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问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牛奶味的，看着他线条优美、白皙可口的脖颈。

　　“蒲熠星，你是属狗的啊？”

　　任平他怎么的挣扎、大骂，我还是坚持地咬了一口，应在了他的脖子上，一个清晰的牙印！
　　那一刻，我决定一定得学会，我要让他以后只能夸他男人煮的菜好吃。

　　“蒲先生，您听的到吗？因为您已经报名一个多月了，都没有来参加过一次，请问您大概什么时间有空过来学习啊？”
　　厨艺？学习吗？人都走了啊……
　　“……明天吧，我明天下午……”我听到自己最终是这样回答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