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场戏——禁止 直播 ...
-
顾谨渊回来已是凌晨，没指望周止越等她，去客房洗漱以后摸黑上了床。
床上熟睡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但也没醒，呜咽一声落入男人怀里。
触手一片滚烫，顾谨渊这才意识到，周止越发烧了。
赶紧联系了私人医生，别墅的佣人也都醒了大半，屋里屋外都亮起了灯。
顾谨渊让阿姨煮了些肉糜蔬菜粥，让其他人都休息，自己亲自照顾。
医生给周止越吊了水，来和顾谨渊说注意事项。
“顾太太虽然烧得厉害，但是及时用药，暂时也没有其他症状，应该只是受凉引起的，最近帝都降温，一定要注意保暖，另外也要注意饮食均衡，补充营养增强抵抗力。”
听到受凉，顾谨渊心下一沉，想着齐楚调查回来的东西，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看着床上烧的小脸通红的妻子，顾谨渊第一次感觉到了胸口压抑着的东西，这次他知道这是什么，是生气，他在生气。
周止越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只觉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微微偏头想摸手机，额上滑下一块毛巾。
“醒了？”男人熟悉的嗓音自门口响起。
她又偏头回来，看着逆光而来的挺拔身影。
男人疾步过来，放下手里的咖啡，帮她把毛巾拿走，又帮助她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周止越轻轻嗓，本来是想说什么的，男人却抢先她一步开口：“你昨晚发烧了，已经吊过水了，退烧后医生来看过说今晚别再烧了就行。”
“是，你照顾我一晚上吗？”周止越的喉咙微微痛哑，说话有些缓慢，但她看见了男人眼睛有些充血，他之前熬夜工作就会这样。
“嗯。”
男人在家不会挂上无死角的“职业假笑”，他的病让他私下里冷感十足，但此刻不知为何，周止越就是觉得他温柔又迷人。
“之前被人欺负为什么不说？”
“什么？”周止越的脑袋还有些不清醒，反应了半天。
“那个导演，王青山。”
周止越轻咬下唇，当时的她只是觉得顾谨渊已经帮她够多了，加上他们的婚前协议，本能地不想麻烦他。
“我已经让齐楚处理了。”男人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似乎也妥协了，直接通知她结果。
“为什么？”周止越抬头打断男人的话，最近顾谨渊的很多行为渐渐脱离正常轨道。
顾谨渊似乎也没想到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微微发愣，下意识地回答：“因为我们是……”
“因为我们是夫妻。”二人的声音重合。
男人怔住，女人似乎也没想着能得到什么其他的回答。
周止越突然绽开一个笑，像冬日里悄然开放的小花，又带着意味不明的笃定：“谢谢你，顾谨渊。”
二人的婚姻因互相利用开始，她需要他来摆脱当时那个窒息的家，他需要她来掩人耳目。协议签了五年，时间一点点流逝，白驹过隙，这是第三年了。
----------
岑楠好不容易接通了周止越的电话：“我说小姑奶奶，您和顾总的夜生活也过于和谐了吧，这都十点了！”
周止越连忙告饶，听声音，岑楠才意识到她不对劲。
“你感冒了？”
周止越含糊其辞：“嗯，昨天晚上有点烧。”
岑楠出口成脏，说完赶紧说正事：“真是苍天长眼了，昨天晚上，王青山那老东西被几个业内女演员联合锤，现在网上正义使者群体出动，直接屠了他。而且！”岑楠话锋一转，突然神神秘秘“我有小道消息说有人举报他嫖。”
周止越毫不意外，顾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边还在感叹好心人，好心人顾总：深藏功与名。
“我给你在剧组请几天假，你好好休息。”
周止越连忙制止：“真不用，我都已经请了两天了，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还要人家剧组等我吗？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休息一晚上足够了。今天晚上准时回去。”
岑楠冷笑几声：“娱乐圈不给你发劳模奖真对不起你。”
于是，忙完一天工作的顾总决定提前下班回家照顾自己生病的小妻子，到了家，却已经人去楼空。
询问佣人，说太太刚走，顾谨渊刚要重新找回昨晚愤怒的情绪，手机就来了通知。
周止越：老公，我去拍戏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有谁欺负我一定告诉你让你给我出气！
还附赠了一个亲亲小猪表情包。
顾谨渊像是一个充气的气球瞬间被扎爆，又觉得整个人突然轻快了不少。
他又想起上次在老教授那儿的检查结果。
他的情感冷漠症并非天生，所以老教授有信心治好他，只是时间长短。他和老教授说了最近的反常，老教授听了开心的不行。
“Sebastian，情绪是反应在生理上的，你有了感觉，也就有了情感，我猜，你又遇到了当年那个小姑娘了吧。”
顾谨渊颔首：“是我的太太。”
老头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不知道你结婚了，怎么没邀请我？”
“还没办婚礼。”
老头有些高兴直言婚礼一定要邀请他。
“至于你在James那儿的检查,”老头挠挠头，“可能是情绪起伏不太明显，你还需要更多的刺激。”
更多的刺激？顾谨渊想想这一晚的感受，应该够刺激了吧……
----------
果不其然，周止越的零食广告一发出来，直接冲上了热搜，被网友誉为“最奢华的零食广告。”
“妈妈，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贵，这是人间绝色吧！”
“前排，你想想这么绝的脸配上她那张东北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间钳子音属实没跑了。”
“我不允许任何人没有看过她新电影的定妆照，OK？”
周止越真的很想解释自己真的没有口音，但是黑历史赫然在目，解释已然徒劳，幸亏电影是原音，这多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啊。
只不过，因为她脾气好，性格好，上到导演，下到群演，谁都能乐呵呵和她说几句话，这几天可苦了她了。大家都看了热搜，开开心心地用自己学来的东北口音和她说话，耳朵和心灵双重荼毒。
最终这场闹剧终结于一个老戏骨在拍戏时脱口而出的东北话，导演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控制局面，大家完全低估了东北话的感染速度，也幸亏这部电影的老戏骨比较多，还能稳住台词，不然简直是一出古装版的乡村爱情。
反倒是周止越，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北口音中脱颖而出，成功地证明了自己的台词功底。
后来剧组把这些花絮整合发出，又一口气把周止越的黑历史送上了热搜，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热度上来了，粉丝也有了，翻出这些年周止越演的小破剧，有大粉按照时间线做了剪辑单人Cut。
“呜呜呜呜突然有些莫名感动，越越真的在进步啊。”
“从小破剧到现在的大荧幕，我只想说周止越值得！”
不过有红必有黑，一些无良营销号和黑粉沆瀣一气，造谣，摸黑一条龙。
“不会吧，你们还真喜欢这种一张嘴土里土气的女明星吧。”
“反正我是没看出来她哪儿好看，都是粉丝闭眼吹吧。”
“一直演小破剧，突然资源这么好，不会被人包了吧。”
诸如此类，岑楠早有预料，联合粉丝后援会拉黑举报也一条龙。毕竟周止越不是她唯一的艺人，宋思安那个当红炸子鸡黑粉比粉丝都多，还不老实，总给她找事。周止越这点黑粉，简直是毛毛雨。
粉丝这么努力，周止越必然要给福利，岑楠安排了一场直播，让周止越随便聊些趣事，给粉丝分享一下生活。
时间一到，准点开播。
周止越刚卸完妆，素颜坐在酒店打算和粉丝边护肤边聊。这也是岑楠的主意，素颜睡衣更容易拉进艺人和粉丝的距离。
看着源源不断攀升的数字，周止越也有些惊讶，她知道自己最近热度比较高，但是因为在剧组除了拍戏就是求贤若渴地跟着导演和各位前辈屁股后学习，也是头一次对热度有了具象化的认识。
周止越没吃过猪肉但是看过猪跑，就一边念弹幕一边自言自语。
“吃饭了没?嗯，刚吃完。”
“吃了什么？水煮各种菜。女艺人的标配。”
“美颜?”周止越来了兴趣，手指在屏幕上滑滑点点，于是众人眼看着她那张足够精致的小脸一点点拉长，变成个锥子，眼睛也逐渐扩大。周止越看着屏幕上的外星人，被逗的咯咯直笑。
可苦了刚进来的粉丝，大晚上的差点吓一跳。直到岑楠消息疯狂闪动，周止越才关掉所有特效。
弹幕上可热闹了。
“女鹅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
“还能怎么办，自己的老婆自己宠。”
“盲猜岑老母亲上线制止住的。”
“哈哈哈哈哈前排真相。”
周止越又开始读弹幕：“来两句东北话听听？”差点气笑，“你们这届粉丝爱好确实独特。”
闹了整整两个小时，周止越腰酸背痛地躺倒在床，翻去微博查看自己的营业成果。
#周止越直播挂在上头，点进去第一条就是。
“你们发现没有，粉丝问她是不是单身的弹幕她都给略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场戏——禁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