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爱你》深情男贰

10、第 10 章 “等你下课

　　医院一楼充斥着大人们熙熙攘攘的声音，二楼时常传来婴儿的哭闹声，有些吵闹。
　　景姒要去的楼层却寂静的出奇，周围鸦雀无声，散发着压抑气息，仿佛一片死寂的孤岛要把人缠绕，吞噬。
　　景姒再次从三楼心理科走出来，她一次次的复查，报告单上还是出现抑郁症和失眠。
　　她漫步在铺满白瓷砖的地板，脚步很轻，没有打破这死气沉沉的氛围，她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又叹出去。
　　她站在走廊的尽头，往后看，仿佛眼前的事物都在倒退。
　　时间是个好东西，景姒也已经适应了这些，无非就是头晕想吐，浑身发抖，和吃安眠药。
　　除去这张病例，她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她什么都不想诉说，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景姒不想吃别的药，越发觉得没效果，带着医生开的定期安眠药就离开了，她趁着中午放学的时间去了医院，下午按时返校。
　　教室里人影寥寥无几，大家都在外活动，篮球场上运动，树荫底下乘凉，都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她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放下书包直直奔去了画室。
　　这节课她们被要求画石膏。景姒正了正画板，轻抚着纸张，景姒先观察了一会才开始。
　　她聚精会神先粗劣的画个大概，又一点点添彩加料，她画的很细致，很谨慎。
　　她的手腕仿佛不只是手腕了，流畅的线条，轻松的笔触，像一条自由的鱼来回游走。纸张与指尖的温度仿佛融合在一起了。
　　景姒手中的画笔在暖光中舞动，她抿着嘴，眉眼里尽是认真，仿佛这一刻，她的一切就在画板上，由浅至深，细细勾勒。
　　只有画画时，她是放松的，心中的烦躁感也随之消散。
　　成品与现实如出一辙。
　　周延指着她右下角落款的地方问，低沉的问“帖子上那幅沈易的画，也是你画的？”
　　“是，我画的。”景姒声音轻快，略带自豪。
　　周延放慢语速，“你为什么画他？”说完又觉得有些轻率。
　　你为什么画他？是喜欢他吗？周延不想继续问了，咽了咽，不敢直视她。
　　景姒的睫毛垂下来在白皙如玉的眼睑下遮出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动，一缕乌黑的长发被风微微吹起却没有丝毫凌乱之感。
　　景姒用心想了一会才开口，有些纠结又淡定地说：“当时，我只看到了他。”
　　沈易就是最好的风景。
　　周延本要开口说话，嘴巴张了张，又无声的合上，轻轻点了点头。
　　景姒再一转头，周延还是已经走了，他走的总比景姒早，也不给景姒看他的画，拿着自己的著作走出，准备回教室。
　　沈易斜靠在教室外的围栏上，一只手也扶着，站的直直的。
　　阳光倾泻而下，就连两道眉毛都荡漾着柔软，那后背，干干净净让人有一种错觉，一件白色上衣被阳光打上光晕，乌黑的头发也因为阳光的照射有光泽。
　　景姒嗓音清甜的问他，“你站在这干嘛？”
　　沈易轻轻的转过身，正对着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她，“等你下课。”
　　景姒却娇声嘟囔，“我又不需要…”
　　沈易轻笑一声，带着不正经的调调，“这不是追你的正确步骤吗？”
　　“我要回去上课了。”景姒不想听他继续撩拨她，撂下一句就逃走了。
　　沈易看着她逃跑，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后脑勺，只在后面慢悠悠的走，反正他们是同桌，还是要坐到一起的。
　　杨辰枭还在操场上打篮球，和其余男生一起。沈易走到一旁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他打，微微眨着眼，他不着急回去。
　　操场上，杨辰枭也打得起劲，他汗流浃背，汗水一滴滴从脸颊到锁骨留下，他额头的汗珠被阳光照的发亮。
　　杨辰枭和沈易的发型不一样，很好认。他一头短碎发，初中时候留着锡纸烫，后来被校长要求剪短。眼皮内双，组合起来自然没有像沈易那样清秀的美男子受欢迎。
　　沈易前面的碎发柔和了他的面部轮廓，才使他看起来温柔一些，沈易长的一脸生人勿扰的模样，笑起来却格外犯规，多少女生败在他的温柔乡里。
　　沈易看看表，觉得差不多到时间了，喊着他走。教室里的景姒和叶沁在一起闲聊，叶沁转过头不知不觉和景姒谈到了身高的问题。
　　叶沁八卦的问，“沈易多高啊？”
　　景姒语气清淡，“我也不知道。”
　　叶沁装模作样的摇摇头，一只手还摸着下巴，像福尔摩斯的眼神一样看着她，“那等会他们回来，我问杨辰枭，你也问问沈易。”
　　“不用了吧……”景姒拖长音果断拒绝。
　　他们从前门走进了教室，还没到座位面前，叶沁就问：“杨辰枭，你多高？”
　　杨辰枭呆呆的站在那，回答：“186。”
　　沈易站在景姒面前时，景姒才开口。
　　“沈易，那你多高啊？”她嗓音柔柔的。
　　沈易站在那回答，“187，怎么了？”
　　“沈易，你是真的狗，早知道我说188了。”杨辰枭说。
　　沈易不屑的瞟了杨辰枭一眼。
　　叶沁发现杨辰枭气势汹汹的，开心的不行：“男人的胜负欲。”
　　景姒也被他们俩逗笑了，软乎乎的说：“没事，就报一下。”
　　沈易先是愣住了一下，立马缓过来，张开手弯下腰要抱她。
　　“你这是要干嘛？”景姒问。
　　“你不说抱一下？”沈易理直气壮的。
　　景姒脸上涨起一层红晕，一双晶莹剔透的眼镜眨啊眨，小声的说：“我说的是报身高，不是拥抱。”
　　顿时，哄堂大笑，原来大家都在偷听。
　　沈易咳嗽了一声，回到自己座位，爬着不说话。
　　景姒也觉得好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她。
　　沈易把脸埋入臂弯里，耳朵红的出奇，慢慢的一直蔓延到脖子。
　　沈易和杨辰枭下午放学约好去校外一家体育场打球，叶沁拉着景姒的手：“你陪我去看杨辰枭他们打球，好不好？”
　　景姒摇头，“我要回家了。”
　　叶沁晃着她的手，撒娇的说，“就这一次，你最好了，陪我去吧。”
　　景姒小小的叹一口气，撇了撇嘴，“那，走吧。”
　　叶沁高兴的双手比耶。她们来到了校外体育馆，这里和学校大差不差。
　　沈易和杨辰枭在打半场，一个进攻一个防守，他们看见景姒和叶沁来了，也不单挑了。
　　沈易朝景姒勾了勾手，似笑非笑的让她过来，“景姒，过来和我一起投篮。”
　　景姒摆着手，抿了抿唇说，“我不会。”
　　沈易轻轻的笑，安慰道，“没关系，我教你。”
　　拉过景姒的手和她站在篮筐底下，给他做投篮示范，沈易简单明了的说：“两只手抓球，放在胸前，随着起跳把球扔出去。”
　　杨辰枭也在一旁认真教叶沁，但是这俩看起来就没那么和谐了，因为杨辰枭总是笑话他，叶沁气的想打他。
　　景姒认真的看着沈易做的动作。
　　沈易向前顿了一下，然后又在短暂的时间里，先后调整了双脚，随之一跃而起，掠过篮球先到篮筐前。
　　只见他半旋后身，抓住飞到前面的篮球，握着球放在腰间，接着一只手单独轮起篮球，侧着身子将篮球砸进筐里。
　　景姒看呆了，他太帅了。
　　沈易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少许汗水，把球递到她面前，扬一下头，“你试试。”
　　景姒其实已经试过几次了，只是她体力太小，也不会运球，就拿着篮球，站在篮筐下，投了一次又一次，高高的马尾辫也跟着甩动。
　　沈易站在一旁负责给她捡球，每多一次投篮，沈易也耐心的鼓励。
　　不经意间，她的脸擦过他的胸口，头顶上的碎发也拂过他的下颚，隔着薄薄一层衣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
　　沈易感受到被她的笔尖蹭过，好像还有柔软的唇，像被轻飘飘的羽毛扫了一下。
　　不知道已经多少次，景姒进球了，她也有些惊喜，不可置信。
　　沈易，偏着头，满眼宠溺的笑着第一个鼓掌，“很棒，很勇敢。”
　　景姒不经夸，这时脸颊滚烫，像火球似的炽热。
　　叶沁和杨辰枭也闻声赶来。
　　“景姒进球了？”杨辰枭问。
　　“进了。”沈易骄傲的说。
　　叶沁也骄傲的说，“可以啊美人，深藏不漏。”
　　景姒说，“我第一次，我也没想过会进。”
　　杨辰枭指了指叶沁，“她啊，怎么都投不进去，笨死了。”
　　叶沁在后面听见了，追着他打，沈易和景姒也早已习以为常。
　　景姒目光跟着他们跑，眼里露出笑意，沈易看着她笑，自己弯了弯嘴角。
　　他想到了什么，说：“球很脏，我带你去洗手。”景姒还没回答就被他拉走了。
　　水龙头下。景姒白皙柔嫩的手和沈易半个手掌一样大。沈易在旁边监督她，垂下眼皮，看着她洗手。
　　景姒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奶凶凶的说：“我自己会洗，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易笑而不语，眉宇舒畅。
　　他们一起走出了体育场。不知道杨辰枭什么时候和叶沁约好了，他要送叶沁回家。
　　沈易也正要开口说：“那我……”
　　那我送景姒回家，这句话还没说完。景姒抢先一步，“我打车回家，不走路了。”
　　“为什么不让我送？”
　　“我家已经没有适合你的衣服给你穿啦。”景姒娇滴滴的说。
　　上次，给沈易穿的黑色卫衣，沈易还没有还给她，如果沈易再送她回家，确实没有大号的衣服可以给沈易保暖了。
　　沈易明白她的意思，轻声说，“好。”
　　第二天，沈易在学校却没等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