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墨忧离

14、落 一次霸

　　一次霸凌……
　　一群人对着莫念拳打脚踢，刚好又赶上了段蕊不在。
　　“哈哈哈哈哈哈！没别人，我看你怎么躲！”
　　“哈哈哈哈哈哈”
　　莫念好害怕。她又一次蜷缩在墙角，被人拉出来，口水吐在她身上，颜料洒在她衣服上，头被人按在水里，拉上来，又按回去。狂笑着喊着她不行，她有病。
　　莫念没忍住哭了。一滴眼泪滴在已经全是水的校服上。
　　有些时候，书上说的没错。
　　被霸凌的人，越哭，他们越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你哭毛”
　　“你们看她哭了耶”
　　“好可怜的样子哦～”
　　“……”
　　有一瞬间，莫念想让自己聋掉。聋了就听不见她们说什么了。有一瞬间，莫念想让自己消失。消失就不知道她们干什么了。有一瞬间，莫念想让自己去死。死了就什么事情也不会被说。有一瞬间，莫念以为段蕊来了。来了她就有依靠了，她就可以，坐在她怀里哭，嚎啕大哭，把不甘，委屈哭出来。
　　可现实是。段蕊没来，她被霸凌了一个小时，一个自由活动时间。
　　莫念呆呆的等那群人散去，有些吃力的爬起来，浑身上下的酸疼无力和衣服湿透的冰凉感席卷全身。
　　所有人都去吃饭了，教学楼空荡荡的。只有莫念踉跄的身影走在前面。
　　莫念抱着自己，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等到段蕊找到她时，莫念正在洗手间清洗自己衣服上的污渍。身上的伤也遮掩不住。一些是被别人打的，一些是……是她自己拿刀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莫念开始迷恋上这种疼痛的感觉。这种疼痛好想能让她忘记烦恼，忘记一切不开心，也是那时候，莫念终于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出问题了。怎么办啊……
　　段蕊走进来被那刺目的伤痕吓了一跳，没忍住，眼眶红红的，她恨自己没及时找到莫念，她扑过去一把抱住莫念。不停的拍着她的背。
　　“不怕，乖乖我在呢。”
　　“嗯……”
　　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那么冷的话的？是如何让莫念如坠冰窟的？
　　第一次被骂的她，用力辩解，苍白无力，看起来很……可笑。
　　第一次被打的她，绝望，她好害怕。
　　她怕自己会被打死，打死的是她的心，她的身体，乃至她的精神。果然，如她所料。她彻底被打死了。
　　那时她的感受已经不能说是绝望了。没有希望，本来就没有希望，她根本就不该去自作孽，现在这样……
　　她好难受。
　　怎么没人能救救她。
　　至于段蕊啊……就让她好好活下去吧。自己带给她的压力太多了。
　　聪明人也会做蠢事，就像高中的莫念。
　　“好啦，没事了”
　　她微笑着走远。
　　好哦，人早晚要死的。
　　“我宁愿被埋在山川江河的任何一个地方”
　　……死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她希望解脱。
　　莫念终究还是怕了。
　　反观顾铭，他仰望着天空，喃喃道“害怕的人不配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