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沙盘乐园 小姑娘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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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贺岐焉见她没在哭了，反而是一张小脸又青又紫的，倒是很像他平常所接触的那种表情——那种属于成年人的表情
看起来……也不像是小孩啊
但只要没在哭那就好办了
毕竟，他只怕哭得嗷啊嗷的小孩，其他的，用对成年人的方式对待就好了吧
“我是你——爹——”温淼淼咬牙切齿地说
这个人让她失去了在这个副本的自由身，还叠给了她一个debuff
好气
她想气回来
“是这样嘛，倪蝶，蝴蝶的蝶吗？那还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贺岐焉支着头，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自然垂下
真是个傻子
温淼淼心想，干脆不演了，抱着小熊往贺岐焉面前一凑，小小的脸上绽着邪恶的笑
“你是新人吧，想不想知道这里是怎么出去的”
她笑得狡黠，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装满了威胁
“想”
贺岐焉歪着头说，指尖悄然翻动着什么
听到回答，女孩嘴角的弧度又夸张了些
“想知道啊，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
“说来听听？”
贺岐焉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挑了个眉，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一些
“我会提供所有我所知道的有关这个副本的信息”
“不过代价嘛……”
小熊玩偶被举起,原本憨厚的面容上像是带了几分悲苦，眼珠上方的布料向下垂着，嘴角却又诡异地上扬，似哭似笑，豆豆眼上的白色逐渐清晰
它挡住了女孩的半张脸，剩下的半张则是露在外面，带着诡异的笑
“你的肉/体……”
“要当我的新娃娃”
她桀桀地笑着，白裙上的碎花像是一个个哀嚎的怨灵，在贺岐焉的眼中逐渐成形
“嗯，好的”
“你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不担心我害你？”
“嗯，是的，你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说就像是合同怎么签之类的”
“什么是合同？”女孩的大眼睛里带上了些疑惑
“合同就是当事人或当事双方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
“当事人是什么？”
“就是指我们两个”
“合同有什么用？”
“可以让我们日后有个证据约束我们让我们强制执行我们所承诺的事”贺岐焉想了想，总结了一个以“倪蝶”外表能理解的词
“啧，那不就是系统契约吗，说那么麻烦，傻Ⅹ”温淼淼一脸鄙夷，眼里的疑惑被不屑代替
“系统，出来做个认证”她轻轻挥了挥手里玩偶，一阵白沙围绕到了女孩身边，又汇到了女孩身下
贺岐焉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白沙在女孩身下成型，变成了一把椅子
女孩坐在上面，椅子随之升高，然后慢慢地变换成了一把木椅。
她短小的腿在上面一下又一下地晃悠着。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怀中的玩偶，有气无力地垂着头，像是瘪了一点，毫无生机地被她抓着。眼珠彻底变成了白色
『检测到来自中级玩家{天才玩偶师}的呼唤』
『玩家{天才玩偶师}当前已有权限：【契约】【自由直播权开启（禁）】【生存】』
温淼淼随意地瞥了一眼，按下了【契约】
她没有向贺岐焉隐藏面板，而是大大方方地展示了出来
按下【契约】的那一刻，一张白色的纸出现在她面前，边缘微微泛黄，有一种看不出材质的诡异
『请选择您的契约对象并填写契约内容』
“诺，写你的代号”她反手就将这张奇怪的纸甩给了贺岐焉，抱着娃娃把头扭到了一边
贺岐焉接过这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纸，又抬头望向“倪蝶”
“没有笔，我怎么写？”
沙椅上的女孩转过头，向后靠着椅背，整个姿势放松又惬意，俯视着贺岐焉，慢悠悠地说：“用你的血写啊，不然怎样，用我的？”
女孩的身上带着一种来自高位的威压，单手抱着玩偶，一只手撑脸，笑着说：“必须写完哦，虽然有可能你一下“笔”就什么都知道了，那我岂不是亏了？”
女孩的脸上依旧带着邪气，那种与外貌不符的气质让贺岐焉感到莫名烦躁
“你多大了”贺岐焉将指尖递至唇边
高座上女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不知道问一个女士的年龄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你太年轻了”贺岐焉一边说着，一边正准备咬破自己的手指
唇上的刺痛让贺岐焉突兀地想起了高跟鞋女士的话
——“这里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
他停下了咬手指的动作，而是转为触摸向自己唇上的缺口
腿，唇，玩偶，椅子
——“你的肉/体……要当我的新娃娃”
贺岐焉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唇，眼睛微睁
是这样的嘛
“你还在搞什么！你觉得自己嘴巴很好看吗，在那里一脸茫然地干嘛呢？唯美文男主吗？”一坨白沙打在了贺岐焉的头上，贺岐焉转头，看见女孩微怒的神色，视线飘忽，又看向了女孩深红色碎花的裙子
“小蝶，你身上的是血吗？”
“是啊，不然呢？是什么？番茄酱？”女孩撇嘴说着
说完她就顿了顿
“你想作弊？”
贺岐焉的眼睛微睁的眼睛再度眯上，他撑着木板慢慢直起身，无视掉腿上的疼痛，将手探进了木箱之中
没有任何问题
“喂喂你干什么呢”女孩忿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贺岐焉转头，就看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椅子，抱着鼓鼓囊囊的玩偶满眼不爽地看着她
“蝶蝶，玩偶借我”
“什么？”
“我、说、玩、偶、借、我”贺岐焉一字一顿地说
“凭什么？”
“就凭你借了我就签契约当你的玩偶，你要是不借你就没有我了”贺岐焉依旧是最开始的表情，认真地对她说着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啧……本来这道理就很简单，我又不缺你这一个破玩偶”女孩怨毒地瞪了他一眼，把怀里的玩偶搂得五官都变了形，原本哭笑不得的表情现在更是惨不忍睹，白色的眼珠更是摇摇欲坠。看起来可怖又可怜
“小蝶子，话不能这么说，你不缺我，我缺你啊”贺岐焉说着，然后在女孩瞪大的双眼下直接拿走了那个残缺玩偶，丢进了木桶里
“你！”等温淼淼缓过神来，她的玩偶已经沙化在了木桶里面
而始作俑者贺岐焉则是垂臂曲腿挂在木桶上看得认真（为了不让脚痛，他选择了挂立）
女孩在后面欲哭却无泪
这场面，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和谐
“我要杀了你哇呜呜哇呜呜呜呜呜呜”
温淼淼冲上前来，一把抱住贺岐焉的小腿就把他往下拽
贺岐焉在上面痛的要死，硬撑着不叫出声。然后干脆直接伸直了腿往地下一坐，看着那小女孩抱着自己小腿干嚎——被叠加了debuff能哭但没有眼泪也没办法出声
“小蝶别干叫了啊，过来一点，我签契约”
“不行！你平白无故毁了我一个玩偶！！！”
是‘毁’了，不是‘毁灭’了啊
贺岐焉进一步确认了自己想法的真实性
“不是平白无故，我是在争宠，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过来吧，我亲爱的小主人”
贺岐焉带着一脸骗小孩的笑容，强忍着来自腿部的疼痛，笑着向温淼淼伸出了手
女孩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但眼神里满是伤心和不可置信
“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靠你近一点”
女孩看着他那三分真诚的表情，狐疑地望了她一眼
“真的？”
“假的”贺岐焉不假思索地回答
女孩又深深地埋下了头，开始一个劲地“哭”着
“别哭了，你没那哭的权限”贺岐焉看着有些不忍，一边痛骂自己刚刚的嘴瓢，一边想起了刚刚看到的这小姑娘的已有权限
他是新人，但也会觉得三个权限，太少了
有一个应该是活着的都有的
还有一个貌似还是玩家必备的？
直播权那个东西他也有，但是没有自由那俩字
四舍五入
这小女孩基本没有权限
——她不应该这样
贺岐焉的心中没来由地想着，然后那种烦躁的感觉便又再度蒙上了他的心
好奇怪，我好像，很懂她的样子……
而另一边的温淼淼听见这话，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让我有”她放松了抱紧贺岐焉小腿的手，小声地说着。
许久，又将头埋了进去
“【契约】是我用玩偶偷偷自己换的……”她轻声说道，原本邪气的眼神黯淡了不少
“别再想了蝶子，过来，我要签订契约”贺岐焉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晃了晃自己的头，像是要摆脱掉那种烦躁，向温淼淼再度伸出了手
这次的温淼淼犹犹豫豫，然后又狠狠地把自己的小肉手拍上了这只平平无奇的手
“先说好，我可不是缺玩偶哦，我……我只是……不想浪费【契约之纸】而已”
女孩撅着嘴说，然后便被贺岐焉一下子拉到了面前
“不过话说，你要干嘛？”
女孩皱着她精致的小眉毛，看向贺岐焉
“没什么，借血”黑发青年松开抓着女孩的手，拿起了【契约之纸】，然后用另一只手沾了沾女孩裙子上的血，在纸上写了起来
“你作弊！”
“没有规则，我谈何作弊？”
“我不管你就是作弊了！”
“嗯嗯嗯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贺岐焉敷衍地回答到，手上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女孩虽然一直在撅着嘴赌气，却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只是一直在说着面前的男人的无礼——当时她哭的时候那个有直男癌的男人去哪里了，虽然很蠢，但是她真的，好怀念他。
就在温淼淼心中呼唤第十次那个陌路人时，贺岐焉这边的工作也临近尾声
“好了！大功告成！”随着贺岐焉写下最后一笔，温淼淼身上的血迹也化成了白沙，落在沙地上，隐没在茫茫白沙中
“谢谢蝶蝶子啦。”贺岐焉捧过温淼淼的脸，正准备揉两下却被一手打开
“我才不是在帮你什么的，是你卖身给了我，我只是觉得【契约之纸】贵所以才给了你个面子让你和我签订契约”女孩将白乎乎的手臂抱在胸前，嘟着嘴生气地说
死傲娇
贺岐焉依旧是笑着看向她
然后低头望向那些已经隐藏在群沙中的白沙
明明那么情愿，一直把血控制着不沙化，还嘴硬
贺岐焉真情实感地笑出了声
“不准笑！”女孩红着脸凶了贺岐焉一下
贺岐焉又笑了一声，然后装作夸张的样子道歉，把女孩也逗笑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别扭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温淼淼的面上是很不情愿的表情——如果她的眼角没有上扬的话
贺岐焉也歪着头向她笑去
“小蝶子，你长得真可爱”他认真地夸了一句
然后手摸上了女孩的头，笑着说
“我叫贺岐焉，萧是……”
他还没自我介绍完，便手上一空
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抱着丑陋玩偶缩小版的白裙女孩，一张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然后他便看见那张快流下黑水的脸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你、叫、什、么”
眼里满是戒备，甚至甚于初见
贺岐焉背后一凉而笑容不改
完蛋，这好像是一道
送命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沙盘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