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两厌》季小纪

2、第 2 章 20

　　2009年，夏——

　　“川哥，你啥时候回基地啊？这几个新来的娃一个个都不行，明明都快大四了，连CDM Code division Multiplex都不懂，”电话那头叽里呱啦的抱怨，“就这些还想当你助理，毛手毛脚的，你赶紧回来给这些小屁孩好好培训一下，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季川拿着手机，走进一家看似不错的服装店，“暂时回不来，家里晚上有聚会。”
　　“诶……”程承仔细听了听电话里的声音，“诶不是，你搁哪儿呢？这么吵。”
　　“商场，买衣服。”季川一边听着导购员推荐款式，一边回复，“前几天不是你说我们要和灵海集团合作吗？”
　　“那和你现在闲得逛街有一毛钱关系吗？！”
　　季川挑了件中意的款式，准备让导购打包走人。
　　那边又开始怒吼，“你赶紧回来！我一个人心力交猝还得教一群什么都不会的小孩！”
　　“不回。”导购员将打包好的衣服递给他。
　　“很久没出现在正式场合了，我刚到京城，衣服没有多带，得买几件看着正经的。”
　　“不过……”季川挑眉，“你想让我穿运动装去也不是不可以。”
　　“窝草！”程承猛然想起什么，“你不早说！我差点忘了！”
　　程承叽里咕噜的抱怨，“真是天天待在基地里足不出户，脑子都不太灵光了。”
　　季川心情大好，“你不是一直都不太灵光吗。”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季川你还是个人了？！靠！”
　　程承气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原因很简单，季川有时候很任性，任性到没有人能够约束他，经常三天两头找不到人影，几天过后却又凭空出现在基地，照常工作，仿佛那个经常翘班的家伙不是他一样。但却不得不承认，季川对于航天航空研发实验基地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存在，他在工作上十分勤勤恳恳，是几乎所有学员的榜样，是导师们眼里的天之骄子。至于那些爱翘班又任性的“小毛病”，也就嘻嘻哈哈的略过了。

　　另一边——
　　“不是我说，你们店就这个样子？我一星期前在这付了定金，本来打算今天来取走衣服，结果你们转手卖给了别人？！”
　　“对不起灵少爷，我们这儿今天来了个新导购，我今天也不在店里，她不懂事，请少爷见谅。”店长心里忐忑不安，面前这位小少爷可是灵家最宝贝的小儿子，灵总老来得子，对他格外的宠溺，再加上灵大少爷也对这位小少爷百依百顺，宠爱有加，为了保护弟弟甚至从未对外公开任何小少爷的信息。如果得罪了这位小少爷……
　　“真是抱歉灵少爷，我们没有注意到，灵少爷不好意思……您看我们这几天赶制一件出来怎么样？”
　　灵溪扫了一眼好像马上要哭出来的店长，心里烦躁得很，“什么时候卖出去的？”
　　店长小心翼翼的回答，“就……就在刚刚 ，那位客人刚走。”
　　“嗯，”灵溪掀了一把额前的头发，“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灰色的翻领毛衣。”
　　听到这里，灵溪二话不说直接出了门，径直向商场门口走去，坐在椅子上观察来来往往的人。
　　……
　　Two thousand years later ——
　　“草，爷不干了，”灵溪观察了大半个小时，眼睛都酸了，“不就是件破衣服吗？要不是爷今晚急着要，鬼才稀罕一件衣服呢。真是的至于这样吗，害得我等这么久，幼稚死了。”
　　仿佛刚刚一直“蹲点”的人不是他一样。
　　“嗡嗡——”
　　灵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干嘛？”
　　“灵哥今晚有空不？”
　　“没空。”灵溪白了一眼。
　　“我知道你有空，别装了，你又不用去你哥那打杂。”
　　“不打杂我也没空。”灵溪没有丝毫的好心情，“我挂了。”
　　“诶诶别啊，找你正事呢，”电话那头语气逐渐严肃了起来，“你不知道吗？祝青回来了。”
　　灵溪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按不下挂断键，“你说什么？”
　　“祝青回来了，”对面的语气不再嘻嘻哈哈，“今晚祝青叫了几个朋友去她的聚会，我也被邀请了，所以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
　　灵溪稍稍愣了几秒后，直接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坐在长椅上发呆。
　　祝青……也是灵溪很久没有听到的名字了，上一次听到祝青的消息还是在一年前，听说她在台岛发展得越来越好，几年前祝青将本部迁移到台岛，两个人就再无交集。
　　如果不是这次祝青突然回来，自己可能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灵溪点着一支烟，蹲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进进出出的人群，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踩灭了烟扔进垃圾桶，拍拍手朝车库走去。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一个穿着翻领灰色毛衣的男人走出商场。
　　毫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