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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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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到自己屋里,顾舒望坐在榻上静静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够杀了涂山淮。
5751看她纠结,从她脑海里跳出来笑眯眯开口:【宿主需要帮忙吗?】
顾舒望扯了扯嘴角:“你能帮什么忙?”
5751觉得这话在侮辱它,它哼了一声,一瞬间变出了一大堆杀人工具,狼牙棒,长剑,长刀,鞭子,镣铐,毒·药,白绫,匕首,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银针等等。
“这是什么?”顾舒望无语。
【这些都是我以前的宿主用过的杀人工具,宿主可以从中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5751说。
顾舒望看着那些东西,有些好笑,她略微一笑:“这些东西对涂山淮真的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吗?】5751说,【没有用,大不了我们重新开始就是。】
顾舒望哦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行吧。”
她在那堆东西首先选择了毒药,可是想着涂山淮是狐妖,应该不怕寻常的毒,于是她放弃了。接着她又挑选了剑,可是她发现这玩意儿不好藏,还没有近身可能就会被涂山淮发现。
最终,她的目光在逡巡一圈以后,落在了那把匕首上。
她拿起那把匕首,打开,银白色的刃,很短,也很锋利。鞘身和手柄都是古铜色的,有漂亮繁复的花纹,拿在手里,略微沉重,可是却方便藏匿。
于是她选择了那把匕首。
她想,若是涂山淮知道自己被禁了足,还来找她的话,就别怪她不客气,试试这匕首的锋利度了。
任务,她是必须要完成的。
第二天早上,涂山淮照例来到智清的禅房外,他看房门紧闭,便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
“小师父,你在吗?”涂山淮问。
屋内,坐在蒲团上打坐的顾舒望睁开眼睛,隔着门,透过窗户纸,她看见了那红色的身影。
她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有回答。
涂山淮见没有人应答,也不敢贸然闯入智清的房间,怕他知道了生气。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想着智清可能有事出门去了,他把装着点心的油纸包放在了窗台上,然后转身走了。
顾舒望看着他的身影离开,并不意外,她想,这狐狸精肯定还会再来找她。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房门再次被人敲响。门外,涂山淮看着窗户上没有动的油纸包,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向寺院门口的僧人打听了,智清今天并没有出门,他还在寺内。其他地方他都找了,连智清经常去的后山他也去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那么只能说明,智清还在屋子里,只是没有回答他。
“小师父,你在吗?”涂山淮再次敲了敲门,“你怎么不理我,是生我的气了吗?”
顾舒望从榻上下来,她走到门前,听着门口涂山淮的声音,她抿了抿唇,还是不吭声。
涂山淮却闻到了他的气味。
他漂亮的脸上,露出些许的着急:“小师父,你到底怎么了?你把门开开,我想见见你。”
顾舒望眸子里露出了些许兴奋的笑意,见到我,你可能就会后悔了。
就在顾舒望准备开门之时,门外传来了智明的声音:“你别敲了,师弟他不会开门的。”
涂山淮回过头,精致绝美的脸上,狭长的眸子露出冷然:“你什么意思?”
智明看着一身红袍长相妖娆的男人,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师弟因为和你走的太近,被师父罚了,师父命他闭门思过呢,你别来找他了。”
涂山淮的表情瞬间冷凝了下来。
智明看着他难看的神色,笑了笑:“涂山施主,你若真是为师弟好,就别来找他罢。师弟自小长在这寺中,一心向佛,参悟修行最为认真,如今施主贸然和师弟走得太近,师父定然生气,施主若真为师弟好,离他远点就行。”
说完,智明便转身离开了。
涂山淮看着智明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酸楚。他回过头看着那扇门,低声开口:“对不起,小师父,是我连累你了。”
屋子里的人依旧没有回答。
涂山淮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知道他在听,他狭长的眸子里又露出了几分欣喜。他低声开口,压着音调:“小师父,你别生气,我不会为你带来困扰的。”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
屋子里,顾舒望看着那红色背影消失,一时间她只觉得恼恨。怪那智明多事,不该出声的时候出声,打扰她完成任务,实在是太气人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涂山淮都没有再来。
而顾舒望被禁足三天出来以后,寂真看他的确没有再和涂山淮联系,每日都认真参禅礼佛读经,心中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只是顾舒望却有些着急了,涂山淮不来,她的任务就没有办法推进,只差临门一脚,她如何能够甘心?
在这样焦急迫切的心情里,顾舒望又等了五天,在第五天的晚上,涂山淮终于来了。
彼时顾舒望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发呆,她想,这个世界的月亮和自己那个世界的月亮,是一样的吗?
月色凄清,桂树下,一身白色袍子的僧人正抬头仰望着天空,手里拿着莹白的佛珠轻轻拨弄,他白皙的脸颊被月光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从远处看上去,格外圣洁又飘逸。
仿佛他要随时乘风而去。
涂山淮从围墙外跳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悸动得厉害。
颤抖激动的心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
他看着那月色下的僧人,只觉得自己太久没有见他,实在过于想念,想念得他心口发痛。
如今他终于见到了他念念不忘的小师父,这让他如何还能稳得住。
于是,红墙之下,那一身红袍的美丽妖精轻声开口:“小师父。”
顾舒望猛然回头,目光瞬间沉静幽深起来,她的眸子里潜藏着什么,呼之欲出。
涂山淮并未察觉,他看见自己的小师父回头,看向了他,于是他露出一个灿烂而又妖孽的笑容,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一步一步,迫切地靠近他的小师父。
“小师父。”他终于走近,面带欣喜地喊了一声,带着无边的悸动,带着深情的渴望,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顾舒望在袖中摸到了那把匕首。
她看着涂山淮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她看见他脸上欣喜的笑容,她看见了他狭长眸子里满满的欢欣愉悦,于是她也缓缓勾唇,露出了一个温润无边的笑容。
涂山淮看他对自己笑了,他不由得心头一暖,他大步走到他面前,有些渴求的,想要拥抱他的小师父。
顾舒望没有拒绝。
涂山淮伸手抱他入怀。
下一秒,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腰腹——
剧烈的疼痛带着利刃的冰冷,划破了涂山淮嘴角的笑容——
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师父。
顾舒望推开了他。
月色之下,她冷漠而又温柔地轻声开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