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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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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雅间里,顾舒望找了把椅子坐下,她放下手里的点心,轻声开口:“郎君今日为何会在那里?”
涂山淮看着她淡然的眸子,心里愈发痛处。他扯了扯嘴角:“路过,不可以吗?”
顾舒望点点头,她看着他,把手腕上的佛珠拨弄下来,放在手心里捻转着,她低声开口:“郎君今日说话过分了,我和纪郎君只是偶遇,并不是私会,郎君这般说我,我不悦。”
涂山淮只觉得可笑,她不悦,难道他就高兴吗?当他看见她和那姓纪的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时,天知道他有多想杀人。那姓纪的看她的眼神,同她说的话,分分明明就是对她有情意,偏偏她还无知无惧,同那姓纪走的那么近!
委实可恨!
她让他不好过,那也别怪他说话带刺了。想到这里,涂山淮语气里带上了讽刺:“我不过是同你哥哥相熟,同你姐姐相识,你作为他们的妹妹,我自然是为了你的名誉着想。”
所以重点还是为了顾明汐?
不知道为何,顾舒望的心情突然特别差,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格外不爽:“郎君这般关心我,是为了我哥哥,还是为了我姐姐,郎君心知肚明!”
涂山淮听她这么说,愣了愣,随即他看见她眸子里的冷漠,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还有那重点强调的“姐姐”二字,莫名的,他心头有什么在生根发芽。
他看着顾舒望,看着她冷凝的眸子里,一时间,他脑海里划过一个想法。她刚刚都那般淡然,可是在说到她姐姐时,她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所以她这是……醋了?
想到这里,涂山淮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他决定试一试:“我便是为了你姐姐又如何?”
这话一出口,顾舒望一甩佛珠,起身就要走。
涂山淮拦住她:“去哪儿?”
顾舒望冷笑:“去哪儿又和你有什么干系,我用不着你管。还有,涂山郎君,我奉劝你一句,离我姐姐远点,她已经和尤郎君定了亲,年底便要成亲,你最好不要去横插一脚,否则我跟你不客气!”说完顾舒望转身就走了,根本就不带搭理他的。
涂山淮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妖孽的笑容。那笑容太美,狭长眸子里满满都是戏谑与喜悦。
她醋了,她果然醋了。
她的心里是有他的,是有他的。
想到这里,涂山淮莫名激动。
他想,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顾舒望只觉得这段时间涂山淮真的是烦透了,来顾府来的特别勤。她那天和他说的话,完全就当做耳边风,看来这狐狸精是诚心要给顾明汐当小三了,搞笑。
顾府花园里,顾明汐同涂山淮坐在一起喝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格外和谐,如果忽略坐在一旁冷着脸看佛经的顾舒望的话。
顾明汐抿了一口茶,她的目光落在一旁蓝白襦裙的顾舒望身上,见她一手拿着佛经一手捻转佛珠,侧脸白皙干净,明艳美好。而回过头,涂山淮正静静地看着她,他狭长妖娆的眸子里,目光沉静,深不可测。
顾明汐笑了笑,忍不住对顾舒望开口:“舒儿,怎么整日抱着你那经书不放?也不同我们说说话。”
顾舒望心想涂山淮巴不得我消失呢,我不说话都是因为你拉着不让我走。她心里觉得堵得慌,语气也是不高不低,略微生硬:“念佛时,亦见佛时,我正同佛祖神会呢,姐姐同涂山郎君聊天便是,不用在意我。”
顾明汐只觉得她是个不开窍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她的佛。读那么多佛经有什么用,脑子都读笨了,满嘴偈语,可连自己的终生大事都不放在心上。
想到这些,顾明汐起身,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佛经,微笑着开口:“舒儿,经书什么时候都可以读,现下还是同姐姐和涂山郎君说说话吧。”
顾舒望看了涂山淮一眼,见他垂下眸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觉得他是不高兴自己打扰了他顾明汐,顾舒望心头更不爽了,她起身就想走。
“舒儿……”顾明汐想要阻止她。
“三娘这是要去哪里?”不远处,尤文玉同顾明风一起走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顾明风朗声开口,喊住了顾舒望。
顾舒望僵了僵身体,她回过头,看向走过来的那两个人,没有说话。
“三娘,先别走,”尤文玉轻笑着开口,“我今日带了好东西来,你肯定喜欢。”
顾舒望听见他这么说,来了兴致,她问:“是何物啊?”
尤文玉不答,只是上前走到顾明汐身旁,把手里的油纸包打开,露出了里面那粉白软糯的糕点,他笑着开口:“这是娘娘赐下的,宫中才有,父亲母亲不嗜甜食,我也如是,这才给你们带了些来。”
尤文玉的姐姐尤文韵进了宫,做了妃,想来这便是她派人给家人送来的。
顾舒望一看见那点心,顿时来了兴致,她眼睛发亮地看向顾明汐:“姐姐,尤郎君给你带的,我可以吃吗?”
顾明汐好笑:“想吃便吃吧,左右尤郎君知道你喜欢甜食,不会怪罪你的。”
顾舒望连忙坐下拿了一块品尝,香甜软糯,略带梅香,回味之间还有余甘,她顿时吃的笑弯了眼睛。
尤文玉看她这般喜欢,不由得抚掌大笑:“我见这糕时,便觉得三娘一定喜欢,看来三娘的确喜欢这糕啊,也不枉费我一路拿着过来,生怕磕坏了。”
“谢谢尤郎君,尤郎君真好。”顾舒望满口夸赞,眼睛却不抬一下。
她同尤文玉相处两年多,经常斗嘴,偶尔夸他两句也没什么,顾明汐和顾明风也已经习惯了。可是涂山淮不知道,他看着顾舒望明艳娇软的脸上露出的甜甜笑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顿时握的骨节泛白,眸子里的深沉阴郁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尤文玉,怎么看怎么碍眼,他想,他走了这两年,顾舒望肯定也是同他这般亲近,满脸笑容,娇俏无双。可是面对他,她却从来没有这般好颜色,从来没有!
吃了两块糕,顾舒望便不动了。她虽然嗜甜,可是却有分寸,那是尤文玉给顾明汐带的,她尝尝就行了,可不能贪婪不知分寸。
她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捻着佛珠,因为心情好,所以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
顾明风看她那心满意足揉捻佛珠的样子,不由得调侃她:“三娘,尤郎君给你送的东西,虽然不多,可是每次你都喜欢啊,你手中那佛珠如是,这点心也是,你还不谢谢尤郎君?”
顾舒望心想谢谢他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她起身,笑意盈盈地对着尤文玉做了一个福礼:“三娘多谢尤郎君的照拂,感激不尽。”
尤文玉摆摆手:“无妨,无妨。”
涂山淮的眸子里,黑暗瞬间侵袭了他的眼眸,他看着顾舒望手里的佛珠,心想,原来这佛珠也是尤文玉送的,她日日挂在手上,难道她……一想到这里,涂山淮心口猛然升起一阵剧烈的疼痛,夹杂着说不出的怒火和痛苦,他的视线从她手中的佛珠移到了她的脸上,看着她笑容明媚的脸,他只觉得自己的猜想化为了实质,滔天的嫉妒之火瞬间在他身体里弥漫。
她喜欢尤文玉,她竟然喜欢尤文玉?!
她真的喜欢他罢,所以把他送的佛珠日日挂在腕间,所以对他送的点心赞不绝口,所以她格外讨厌抵触他接近顾明汐,她是为了尤文玉,为了让尤文玉开心,为了成全尤文玉和顾明汐,所以她才会对他的行为如此憎恶。
亏他还以为她是吃醋了,却不想,她的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尤文玉。
一想到这里,涂山淮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杀意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他回头看着尤文玉,目光阴冷,如同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