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豆麦麸失败后》一纸长青

33、干涉地带

　　江等赞同地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小晗，你会答应马寻吗？”

　　沈晗一愣，笑道：“我答应他什么，他什么都没问。”

　　江等问道：“那要是他问了呢？”

　　沈晗反问道：“那你呢，你会答应南航吗，他可是问了的吧？”

　　江等叹气，知道自己不回答沈晗是不会回答的，道：“我不知道，他不是说要向我证明这是爱情，他什么都没开始做呢，我就什么答案都给不出来。”

　　沈晗笑了笑，道：“江等，你觉得婚姻需要爱情吗？”

　　江等突然愣住了。

　　沈晗道：“其实你未必不知道我们之间不是爱，但是你相信我们婚姻的未来，这本质说明或许你觉得婚姻就该是稳定美满的，这种关系往往不是真正的爱人能做到的，因为人总是在不那么完整的时候碰到爱的人，两个人千疮百孔地互相摩擦，最后变得血肉模糊，面目难辨，刻骨铭心但是却不愿回头。这种关系，怎么能和稳定与美满挂钩呢？”

　　江等沉默着，沈晗一针见血地说出了他真正的想法。

　　沈晗又道：“追求亲密关系的稳定与美满是本能，但是人类用了数百年的思想启蒙才争取到了婚恋自由，最后还是回归到了和合适的人结婚，算不算一种退步？”她叹气，道：“其实我也很动摇，或许在我大学的时候对此嗤之以鼻，但是我现在真的有时候感觉，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对情绪稳定真的很重要，我远远没没修炼到有勇气孤独终老。但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说一起去非洲的时候，那时候的沈晗是不害怕孤独终老的，甚至不害怕客死他乡，就是要跃跃欲试地走向各地。所以，是我退步了。”

　　江等不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沈晗。

　　沈晗看了他一会儿，道：“其实你不妨看看现在的南航，你不是说了，你俩都变了，在你们的血肉模糊之后已经分别面目全非但是又似曾相识，或许他不单单是你的故人，也是你的新人，是你在成为真正的、完整的自己之后，依然心动，而且真的合适的对象。”

　　江等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叹了口气，道：“沈晗，我还没有成为完整的自己，在唱歌的那一瞬间，我这么多年给自己建立的热爱，充实，全都坍塌了，和我见到南航的时候就会自动瓦解心理防线一样。他们缠绕在一起，根本连着我的骨血似的忘不掉。”

　　沈晗怔怔地看了江等一会儿，撇着嘴笑了笑，道：“唱呗，我本来就是因为你唱歌才认识你的，谁叫你还不唱歌。”

　　江等动容地看着沈晗，低头笑了笑，道：“原来你真的是我的粉丝，我还以为你只是路人粉。”

　　沈晗嗤笑一声，道：“我有必要骗你吗，我真的是妈粉。作为妈粉，我支持你不搭理南航，我是不在乎我的名誉了，对男人失去兴趣，你随便利用我刺激他，虐死他！”

　　江等忍俊不禁，道：“喂，你怎么总是把话题往我这弄，你到底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马寻啊！”

　　“啧，哎呀这辈子最烦男人，好吧好吧我喜欢他，但是！那又怎样？我又没否认过我喜欢他，那我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我不能厌烦了吗？”沈晗杵着脸上的肉，翻了个白眼，道：“对，我厌烦了。”

　　江等肃然起敬，道：“还得是你，可是你看着不像厌烦的样子，我看你挺，情绪起伏挺大的。”

　　沈晗耸肩，道：“你和南航还没上过床呢，这十年都没忘掉，我这都上过一次了，才两年不到忘得那么快我是鱼吗？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江等哑口无言，道：“行吧，那你注意安全啊，你别......”

　　沈晗叹气，道：“哎呀你能不能别这么墨迹，你怕他把我怎么样，搞霸总强制爱吗？笑话，他现在的创业规模比我大多少啊敢这么弄，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绳子还是钱做的，谁敢动我！再说了......”沈晗神秘一笑，道：“他活还不错其实，就算是搞这一套，凭他的身材和脸，以及我现在的上头程度，算我赚，当去牛郎店了呗。”

　　江等噗嗤一声笑出来，突然发现微信的提示音响的很突兀，他点开看，笑意戛然而止，他开始瞪大眼睛试图穿过屏幕看向沈晗身后，不一会儿，正当沈晗打着一个又长又慢的哈欠时，熟悉的黑色风衣一角出现在了镜头后，宛若恐怖片。

　　“沈，沈晗。”

　　沈晗打着哈欠摆手，手糊着头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道：“完了，为数不多的精力用在八卦和吹牛上了，我还有好多稿子没看，啧，三天内少给本美女发消息打电话，我要成为这个办公室的一部分，羽化登仙，封敬业之神。”沈晗自我陶醉地捧着脸闭着眼睛，然后又开始不停地打哈欠，道：“完蛋了，得通宵，不说了我去搞啊呜......我去搞美式。”

　　然后沈晗就给挂了。

　　江等：“......”

　　他迅速给南航发消息，道：“咋办，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她，她墨迹好长一大段就给挂了。”

　　南航：“......师兄也挂了。”

　　江等：“！”

　　沈晗雷厉风行地挂掉电话后趴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在一堆画稿里摩擦了两下然后试图抬头，但是由于睁不开眼睛败北，最终从趴着艰难地变成了仰着头靠在了椅背上，一边疯狂揉自己的脸一边发出无意义地怪叫，最终以“我要暴富”作为结尾睁开眼睛，在看到马寻含笑的脸时，双眼堪堪燃起的世俗欲望忽然被瞳孔震走，她猛地站起来回身，靠着桌子懵逼的看向马寻。

　　马寻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黑色马丁靴一侧，里面西装革履，外面黑长风衣，又带着黑色手套和金丝眼镜，一整个西装暴徒的形象，看得沈晗几乎要流鼻血，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形象，根本就把工作室当自己家的大白t和牛仔短裤，jio上还及拉着凉拖，刚刚抓过的头发，完全花掉的妆，估计肿的看不到眼仁的眼睛，她忽然清醒自己戴着眼镜，还能遮挡一二。

　　啧，她在意这些干嘛。

　　沈晗抱臂，翻了个白眼，拿着手机，无视他走向茶水室，接水烧水看手机一气呵成。

　　“沈监制也在这加班？”

　　“哦，没有，我在这修仙。”

　　马寻轻笑了一声，坐在沈晗的椅子上，看着她的画稿，眼睛闪过些好奇，道：“这些画是你画的吗？”

　　“概念剧本而已，别乱碰都有顺序的。”

　　马寻举起双手，笑着看她，道：“我有看过你的手书。”

　　“哦。”

　　“在九年前我就关注你的某站账号了。”

　　“哦......啊？”沈晗懵逼地看着他。

　　马寻笑笑道：“我是进巨的老粉了，你第一个视频还不是手书，只是剪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会合音乐画面和剧情，但是我没关注。后来你开始做手书，帧数还不高的时候，在你发的第三个视频我就关注你了，你总跟我粉一个番，明明我真的很少追番，但是我追的，你总是也在追，而且总是画得很好。”

　　沈晗张了张嘴，眼神飘忽，咳了一声，道：“哈，我如此优秀，这不是理所当然。”

　　马寻温柔地点头，看着她笑，道：“你现在算是很厉害的画手了，但是很多平台的背景依旧是自由之翼，你很喜欢这个动漫？”

　　沈晗觉得和马寻这样的人聊二刺猿怪怪的，但是她还是诚实地点点头，对于自己喜欢的动漫，她总是愿意有更开放的心态，道：“我不接受骂战，别告诉我你觉得艾伦sb，听不得这话谢邀。”

　　马寻忍俊不禁，他道：“嗯，我也是主角粉。”

　　沈晗挑眉看向他，发现他神色坦荡，没有撒谎的样子，她眼神晃了晃，道：“为什么，你不觉得他偏激吗？”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追求自由，每个人又都在干涉别人，评判别人，不可笑吗？”

　　沈晗知道马寻指的是什么，她垂眸，点头，回身拿了一罐咖啡，倒了致死量在杯子里，毫不留情地倒了一大杯热水，然后搅拌着靠在吧台上，道：“可笑。那你还在这干嘛，追求自由追求到别人办公室了？”

　　马寻看着她手里的咖啡皱眉，他起身，走向沈晗，轻轻拿走她手里的咖啡，将咖啡倒到了更大的杯子里，开始加牛奶，修长的手似是在将咖啡起死回生。

　　他道：“我这是在干涉你的自由。”

　　沈晗笑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马寻递给她温和了点的咖啡，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她，道：“沈晗，你觉得自由是什么？”

　　沈晗抿了口咖啡，挑挑眉觉得不错，心情不错地看向马寻，道：“怎么爽怎么来。”

　　马寻笑了笑，给她递了张纸巾。

　　沈晗擦了擦嘴上的奶沫，便又喝了一大口，上一口像是白擦了。

　　马寻没有再给她递纸巾。

　　他只是看着沈晗，道：“嗯，怎么爽怎么来，所以我有选择让你干涉我的自由，因为我喜欢你干涉我，因为我知道，我的自由里，恐怕是必须有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