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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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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131号地占篷帐里醒来，伊迪斯还有几分对这个充满金钱气息的梦的羞惭。
又转念一想：这应该是金钱之神正暗示她最近会财源广进。
好的，今天谁都不能阻拦她当个工贼!
等攒够了钱，她就要买下她心心念念的占卜书籍!
伊迪斯面带微笑地接待了几位客人。来这里一个月了，伊迪斯感到自己客流量攀升的速度非常快。她才刚入行半年，虽然来的客人们总是对她赞不绝口，可她知道比起场馆先生，自己的占卜水平远算不上什么，因此总有点心虚。
母神庇佑，希望给出了对他们有用的占卜结果。
“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个客人了……”伊迪斯揉搓着自己的指节，由衷地感受到了自由职业的快乐。
最后到访的客人令伊迪斯眼前一亮：这是一位身材挺拔清俊的少女，她身穿时兴的男性服装，紧身的丝绸上衣覆盖臀部，丝织物优美的下坠的弧度在腰部收紧，肘部到袖口用一排金扣子固定。从腰部延伸到脚踝的紧身长袜勾勒出青年人独有的青涩和柔韧。色泽靓丽的尖头鞋鞋尖向上翘起，用细细的金属链栓回她的脚踝。
这可真是……尽管伊迪斯知道在人们眼中这是在正常不过的时兴服装，连那条拴在脚踝的金属链子也不过是出于避免尖头鞋膨大的鞋尖妨碍走路的实用功效。但是，这真的，有些Parum pudici（性感）。
伊迪斯向少女作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询问她所占卜的问题。
“我叫奥若拉。地占师小姐，我想以您的水平，一定能占卜出我的来意。”她露出一个带有一丝俏皮意味的微笑，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伊迪斯当然看得出来奥若拉状似礼貌的言语下面隐藏着试探和挑战的意思。伊迪斯猜测自己应该遇到了同行。
“当然，不过，这是双倍的价钱。”
她请奥若拉坐下饮茶，自己去取挂在侧壁上的木棍，状似无意地闲聊说：“最近似乎到了特伦拉大学的招生季啊……”
奥若拉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睛比正常的频率多眨了两下。
伊迪斯随意地停了话头，把正要戳到沙地上的木棍收回来，另一只手一拍脑袋，“呀，奥若拉小姐，您瞧我这记性。今早母神已经告知我您的来意。”
奥若拉看着她随意的做派，不由得轻轻皱拢起眉头，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审视点头说：“愿闻其详。”
“我想，也许小姐想要知道：作为来自D国的交流生，您能否通过特伦拉大学的测试，在这个世界上最舒适的占卜家的摇篮里留下？”
这样快速的反应和如此准确的占卜……奥若拉放下杯子，眉尖有些惊讶地上挑，随即露出一个缓和的笑，点头道：“没错，您真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占卜师。”
来之前，奥若拉已经在心底设想过这位地占师的占卜水平不会太低，但是见到真人，她才发现自己的评价应该再提上一个等级。见微而知著，这位占卜师不简单啊，她用的还是简陋的地占……恐怕，这位小姐的占卜水平，不比特伦拉大学的那些天之骄子差了。奥若拉稍微坐直了身子。
“哈哈，不敢当。我想是我对母神信仰足够坚定。”伊迪斯在心里笑出了声：她当然没有提前占卜客人的问题。她只会在早晨占卜提前客人的数量和到来的时间，以便于自己更好地摸鱼。
唉，来自D国的小姐啊，你身上的男装普尔波万正刚刚在A国时兴，只在毗邻的D国引起了较大的反响。A国自从前年皇帝被驱逐出境后，这并不实用的尖头鞋便从宫廷里销声匿迹了。而名声斐然的特伦拉大学是所有魔法师，尤其是占卜师心中的圣地。最近第一轮对本国贵族和富人的招生已经过去了，第二轮面向平民和他国学生的招生正在展开……
奥若拉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注视他人的时候眼珠会习惯性地微往上抬，带着隐隐的傲气和不自觉的审视。这样高傲的性子，不远千里而来，想必是一定要摘下最甜美的果实的，又怎么会瞧得进其它东西……
“那么，让我们开始占卜吧。”伊迪斯拿出自己新买的羽毛笔和纸张，推到奥若拉面前。
“您只需要闭上眼睛，在纸张上随意地画出16组点。”
奥若拉依言照做了。将羽毛笔递还伊迪斯的时候，她饶有兴趣地问：“地占师小姐，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离开大地的地占，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伊迪斯一边慢条斯理地在纸张上画出盾形盘，一边回答她：“奥若拉小姐，在纸张上占卜非常方便，而戳木棍经常戳得我很累，有时客人还会戳出重合的点。”
“原来如此。但是大地母神会庇佑纸张上的地占吗？失去母神的庇佑，大地的占卜会失去它美丽的色彩。”
伊迪斯收起羽毛笔，轻轻对着纸张上的墨痕吹了一下，微笑道：“您说的没错。但是母神是如此宽容，并不介意我敲响森林之神的门扉。并且，纸张只是改变占卜的载体，而地占永远归属于母神。”
“您真是个有趣的人。”奥若拉真心地笑了一下，她的笑容让人联想到某种贵重金属的反光。“我十分期待您的占卜结果。”
“奥若拉小姐，这就是我的占卜结果。”伊迪斯把纸张翻转过来，使盾尖对着奥若拉。
“Iudex（法官）- Acquisitio（获得）”奥若拉轻轻扫一下，收回目光，“我知道了。”
“您不看看左、右证人的解释？”伊迪斯问。
“我已经了然于心。”奥若拉朝她眨了一下眼睛，说，“说实话，即使法官审判我Tristitia（悲伤），我也不认为自己会得到失败的结果。”
“您可真不像是个占卜师。”伊迪斯把奥若拉送到门口，半开玩笑地说。“祝您一切顺利。”
“不，只是我对母神的信仰不够忠诚。”奥若拉哈哈一笑，说：“伊迪斯，和您的相处非常愉快。我想即使我不来问卜，只是和您进行占卜的交流也会是一段美丽的时光。希望我们能够再次碰面。”
奥若拉举起戴着黑色无指手套的右手朝伊迪斯挥了挥，淡淡的紫罗兰香气传来，她人却已经渐渐远去了。
伊迪斯为她最后一句话笃定的语气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想法。她平复心情，在心里默念道：“我是否会去往特伦拉大学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