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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看到少年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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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少年们旅游归来,看到琦琦即将与张骏分别的时候,看到“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这行文字的时候,耳麦里回荡的正是这首滚滚红尘!
感受着琦琦的感伤与失落,感受着琦琦的骄傲与遮掩!那个年龄的青涩回忆是现在敢爱敢恨的少年们无法体会的:期待爱、学习爱,却永远羞于说爱!这是属于那个年代的我们特有的矜持与娇羞!正如看到行程即将结束,我会打开播放器任耳麦里的这首歌与心灵的回响呼应。这是属于我们那个年代的心情!所以,当我一边听歌,一边遭遇这段歌词,也只觉得的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偏偏由着耳朵慢慢的跟着那段歌词行进,于是,眼眶开始酸涩!
那样的羞涩与矜持,那样的不安与局促!都是属于那个年代的心情,只有那个年代一同走过的人才能体会。
《年少时光》之于我们,大概是《山楂树》之于70年左右的人的感受!
一直奇怪那么经典的《山楂树》,我却读来并无半点热情,仿似当年那本《平凡的世界》,都是如此卓越的书,却让我无法投入,甚至至今无法坚持看完!
今日突然清醒:因为这类书,都有着太多太多的时代烙印!其中的故事,换个时空,便再不是当年的韵味。于是,80年的我无法去体会60年、70年的故事与感情,大概这部《年少时光》也会让现在的少年读来感觉莫名!其中的隐忍与含蓄,大概也会让现在的少年嗤之以鼻,就仿佛我看《山楂树》,无法理解静秋的小心翼翼一般,这都是时代赋予人的不同心情!
而这本《年少时光》是属于我们那个年代的青涩秘密!
藏在心中的窃喜,无法与人分享的无奈,淡淡的思念总带着自以为是的感伤!透过眼底的文字,仿佛轻轻拨开了时光的缝隙,偷偷窥去,当年的那个身影依然清晰!不仅是他的眉目,他的笑容,甚至是他身上明显手工制成的条绒布料的上衣都是那般历历在目,我甚至能记住他藏青色的上衣上两肩拼接的是土黄的颜色!
翻过滚滚的红尘,他羞涩的笑容在我眼前绽开的一如当年的美好!
至今相信一见钟情!纵然烟火人间多年,纵然再也没有遇到!却只为了当年的那一年,那一天,那一个与他相遇的瞬间!无关乎容颜的艳丽!只是那似曾相识的一瞬间!
红楼梦看到今天才知道宝玉那句话的沉重,可惜心情已不复当年!
那是我四年级的一天,与那些个无数的日子一样让我记不起日月的一天。那到底是不一样的一天,因为那个季节不明的日子里,他作为转校生突兀的站在了教室门口,那样拘谨羞涩的站着,却轻易就踩进了我的心里!
其实至今想不通第一眼就被他吸引的是什么!
端正的属于孩子的圆润脸庞,单眼皮,薄嘴唇,中规中矩的鼻子,所有种种都是那般的普通!唯一的不同是他的神情,不同于大多数皮小子们的张扬,他的嘴角抿着一抹羞涩!
或许吸引我的就是他的普通,亦或者是他眼中难得的属于男孩子的沉静与温柔!
四年级的懵懂,班里已经出现缤纷的传言,无外乎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于是,也曾四处寻觅为自己找一个赏心悦目的证明自己成长的执念!可惜,百般少年还是入不了我的法眼,最多一两个看着顺眼的家伙,却没有一个可以让我记挂心头。
直到他,那样轻轻的小心的闯入!于是,只那一眼,我就知道——我希望他能是我的同桌!
缘分,对那个年纪来说,还不是可以思考的命题,但是,半个学期结束后,新学期开学时,我就神奇的如愿了!直到后来五年级又排座位,原本和我一样矮小的他身高大概有了比我明显的进步,于是,他坐到了我的身后,直到小学毕业!
至今想不起到底跟他认识了多长时间,记不起跟他做了多长时间的同桌,多长时间的前后位。因为,时间在孩子的掌控里仿佛是我们裙底翻飞的橡皮筋儿,在那些盼望长大的日子里,时间会显得分外悠长,而那些快乐简单的日子又把岁月压缩的还来不及学会思念就已经过去!
屈指算来那般朝夕相处的时间应该不长,但是他却是我唯一留在记忆里的同桌,于是,又会感觉那段同桌的日子应该很长,长到后来听《同桌的你》,我想到的都是他,至今,看到听到“同桌”这个词,想到的依然是他!
我后来又有了很多同桌,有男有女,有好几个时间都比他长!他后来也一定有很多同桌,多到大概那首《同桌的你》唱红大江南北时,他听到想到、心中记挂的,一定不会是我!
可是,我还是会有一丝旖念,也许,他想起的,正是那个任性无理倔强易怒的小小红颜!
至少应该是记得我的!那般嚣张任性的坏脾气女生!那般有持无恐的欺负他到理所当然!
至今想不明白,为何会那样任性而凶恶的对他。很清楚自己是喜欢他的,他对我的影响点滴可见。他写字时的一笔一划,他做体操时的一板一眼!这样的认真与执着,入我眼,刻我心,这些不知不觉的影响至今已经成了深入我骨髓的印记!可是,当年明明心里是欣赏的,并且是叹服的,可是表现出来却是更多的任性无理!太多想不起来原因的争执,无外乎课桌上三八线之类的战争,却屡屡以我的胜利告终!
我不记得我曾输过!盛气凌人的小女孩身边是一个小男生无奈羞涩的垂首让步。至今不知道,他趴在桌子上抖动的双肩是什么意思?他在笑,总在笑。吵输了架的,他又笑什么?笑我幼稚的胜利,笑我傻兮兮的得意?还是笑身边男生起哄的旖旎?
至今不明白自己的盛气凌人有恃无恐从何而来!自他之后,我的每个绯色记忆都是羞涩的、卑微的,言谨慎微的!可是对他,当年我却是何等的恣意!他又是何等的包容!
大概,那真的不光是自己的旖旎心事吧?大概,当年那真的不仅仅是一场独角戏!大概,当年情窦未开的我也与懵懂中窥探些许他的心意?大概我所持所依的正是他温柔的眼神,宽容的笑颜和无奈的败绩!
可惜,岁月匆匆,那段时光留下的印记太少了。等我想起来回味时,才发现这样的日子竟然再也找不回了!
五年级的毕业大家没有任何留恋与不舍,因按住址划分初中,同一所小学的同学基本都会升入同一所初中!谁知,从老家过完了半个暑假回来,我的家已经迁过了整个城区!从最西边搬到了最东边后,改变的不仅是我居住的环境——我的朋友、我的初恋就这般被生生隔离!
三年的初中,我度过的平凡无奇,即是严格的家庭管理导致,也因为再看那些轻浮少年,总少了一份他的沉稳与气度。于是,最是春心萌动的年纪,我把所有的粉色的依恋都化作了三年的回忆!
其实两所中学所距不过二十分钟的自行车程,但是,在那个年月,这般羞涩的心事,间隔的可不仅仅是时间与地域的距离!
后来不是没有去过那所校园,后来不是没有联系过儿时好友,后来不是没有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他的故事,只是,没有更多勇气去探究去寻觅!
知道他当了班长,知道他有了心仪他的女生,知道他没有接受女生的表白,这些少得可怜的消息,让我欣喜,让我欣慰,却不让我吃惊,仿佛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他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混混沌沌度过了初中三年,上了高中,以十几分之差没有被作为重点高中的本校录取,只能去离家相对较近的那所我惦记了三年的学校就读!
本来求学就从不尽力,这样的成绩我知足常乐,何况还有这样意外的惊喜!
入学那天,我把高中部六个班的名字从头捋到尾,又从尾捋到头!终于明白,我和他的缘分原来只是儿时的那场任性而已。
他去了同一所城市的另一所高中就读!
距离远吗?今日里大半个地球不过是十几个小时的距离。方向盘握在手中,周末的云游常常只是一时的意气!可那时那地,那已经是让我心如死灰的放弃。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年轻,所以很多放弃才会这般的轻而易举。
看《年少时光》,初看琦琦最初对张骏的退缩与放弃,颇有些怒其不争。毕竟那般的情感对于如今世故通达的我们来说,太过难得,太过美好,这样的擦肩而过,今时今刻方才品出令人扼腕的惋惜!
但是,回头去看,却发觉原来我们年少时,也曾这般无知无查的屡屡放弃!因为少年人的美好,因为少年人的希望,因为他们并不能知道:这些轻易放弃的背后,真正逝去的会是怎样的珍宝!
于是,看到后来小波的决定与放弃,也只能是剩下无奈的叹息而已!
年纪越大,越是相信缘分!
缘分这个东西最是神奇,早一分晚一分都不成!是你的,兜兜转转回来了,总有机会抓住!不是你的,早来一步,晚来一步,你就只能剩下一声喟叹:“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一次饭局,一位老兄对我举杯感慨:“‘恨不相逢未嫁时’啊!”我却从容应对:“哪里哪里!不过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而已!”于是满桌哄笑,饮尽杯酒!
相逢恨晚与现代人来说不过是觥筹交错间的戏言。毕竟这把年纪,都是红尘中滚刀肉一般的久经沙场!到底只有那些年少时光,那些不经意间错过了的人,才能让我们真正的生出几句撕扯着肺腑的感悟。可惜,等到了嘴边,却更多的是化作一声长叹而已。
原来真的是:
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