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追夫》北墨曲

22、第二十二章 她们都生了

　　两个月后，姜勤把媳妇娶回了新房，我和我娘帮忙张罗的，赵洁云长的很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她性格温和，总是挂着笑，我顿时对她印象特别好，不一会儿就姐妹相称了。
　　借着姜勤娶媳妇的机会，他们一众兄弟又聚了一次，林森的家再次派上了用场，听他们言谈，原来姜勤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后一个娶媳妇的，林森是倒数第二个，他们兄弟几个对他们的婚事也是格外操心了，林森只有和兄弟们吃饭才喝酒，平时都是不喝的，所以我也任由他喝了…
　　傍晚时分，林森和姜勤送走了他们的兄弟，两人相视一笑，一个醉汹汹的冲进新房，一个脚步踉跄的由我扶回了家。
　　“艾草…你再穿一次喜服可好…”他半躺在炕上，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用湿帕子给他擦了脸。
　　“我想再看一次，上次没看清就醉倒了…再穿一次…好不好…”他央求道。
　　“好吧…”我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从柜子里取出装了喜服的包裹，准备问他要不要换，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于是我将喜服一层一层的穿好，坐在他旁边没有叫他。
　　过了许久，他有些迷茫的醒了过来，在看到我一身喜服的样子，顿时双眼一亮。
　　“艾草…你这样美极了…我钟情你时曾幻想过你穿嫁衣的样子，也从未想过你能成为我的妻子…如今能够梦想成真…真是三生有幸…”他抚上我的脸颊轻声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来不会这样直白说情话的，看来他喝醉了还是挺好玩儿的…
　　“呆子…那你告诉我…你是何时喜欢上我的好不好…”我爬在他耳边软语道，想要借着他醉酒哄骗他说出真话，因为平时问他都不告诉我…
　　“是…”他眯着眼睛，仿佛在回忆…
　　“想不起来了…”他有些委屈的看着我。
　　“想不起来就惩罚你”我咬了下他一下，把他的衣服撕扯了下来，取了一条布巾把他的双手绑在的炕上的矮桌上，他双眼晶亮，仿佛期待着什么。
　　“不许乱动噢，小心桌子上的油灯倒了就不好了…”
　　他乖乖的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动。
　　我站起来，随意跳了段舞，以前电视剧没少看，几个动作还是记得住的，我低头看着他，伸手将嫁衣外褂剥下来丢在一旁，然后转了个圈，跳了两个动作，将腰带解了丢在旁边。
　　林森双目圆睁，生怕错过了什么…
　　我微笑，伸手…一件…
　　又是一件…
　　最后，我拿起盖头盖住了他的头…
　　“我还没看完…”林森晃着头抗议道…
　　“一会儿再看…”我拔下头上的木簪，抵在他喉间，他瞬间不动了，虽然确信我不会对他不利，但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却让他紧张起来…
　　我拿着簪子往下移了几寸，然后画圈…
　　他呼吸重了几分…
　　我用簪子为他做了一幅画…
　　最后…不忍他兄弟哭的那么惨…于是低头…
　　桌子差点被掀翻，我拍了他一下含糊道“老实点…”
　　良久，我揉了揉腮帮子，突然觉得这个决定是个错误…
　　他晃了晃头终于把盖头晃了下去，他满脸通红的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惊喜和意犹未尽。
　　他在我惊诧的目光中挣脱了布巾，然后犹如一只猎豹扑了过来…
　　我捂住了耳朵，隔绝了某些声音…
　　作茧自缚啊…
　　最后终于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不知今夕何年…
　　看着睡得正香的某人，我骂道“臭醉鬼…”
　　他终于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茫的看向我，我愤怒的瞪着他，他竟然腼腆的笑了…
　　我被他这一笑迷的七荤八素的，也忘记了斥责他。
　　“艾草…我很是欢喜…你穿嫁衣的样子美极了…一觉醒来看到你我心中很是幸福…”
　　我红了红脸，臭醉鬼这是酒还没醒？
　　忽然感觉到不妙…这个混蛋…
　　最后早饭都没吃上…
　　一上午过去了，我双腿发软的洗漱完，吃了点东西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林森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站在旁边收拾卫生，让我嫉妒不已，凭什么耗费力气的是他，累的却是我？
　　“干什么这般瞪我…没满足…？”他戏谑道。
　　“哼…咱们走着瞧，等我三十多岁如狼似虎的时候，我就榨干你…”我忿忿道。
　　“好啊…我等着你榨干我…”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然而若干年以后，我如狼似虎，他也宝刀未老，每次还是我战败，他的体力真是让我望尘莫及…

　　张纪的小媳妇终于怀孕了，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林森，还说等我们生了孩子订个娃娃亲，我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每天和林森腻歪着，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
　　这段时间人们都开始张罗着春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第一场雨下了以后，人们陆续开始了种地，先是给我家种，我和林森，姜勤和赵洁云都去帮忙，没多久就种完了，真是人多力量大，接着我们又帮忙把姜勤家的地种起来，我爹娘传授给他很多种地的技巧，他们相谈甚欢，宛如父子，没有丝毫生疏。
　　过几天我和林森准备去常燕国拜访林森的外祖父外祖母，光是路途就得好久，这段时间我们不在，有姜勤他们在，我们也可以放心离开。
　　张纪给我们送来一辆大马车，需要用两匹马拉，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不起眼里面，但里面很精致，并排躺三个人都很宽敞，一些柜子也可以放东西，还给我们雇了一个熟悉路途的车夫，真贴心…
　　收拾妥当后我们就离开了，临行前我爹娘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很是不舍。
　　我拜托姜勤夫妻照顾好我爹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去青台镇找张纪，这段时间我们几家人都格外熟络，张纪说林森的兄弟就是他的兄弟，我答应他们会尽快回来，说不定还能赶回来收麦子，絮絮叨叨半天，他们终于放过了我们…
　　张纪给我们定做的这辆马车显然是很用心了，没什么颠簸感，马车里铺着厚厚的褥子，我完全可以躺着赶路，除去路上没有遇到客栈睡过几次马车，一路上都很惬意，沿途风景也不错，相当于旅游了…
　　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常燕国，先前已经寄过信，所以一到地界就有人来接了，罗家位于常燕国的帝都，繁华的城市，气派的罗家，我和林森穿着罗夜送过来的衣袍，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层层叠叠的还是穿的我好不习惯，为了不让别人觉得我们过的很穷酸，只能是入乡随俗了。
　　进了罗府再次见到了温婉漂亮的罗夜，她拉着我们很是亲热，带我们去拜见了外祖父和外祖母，两位老人和我想象的一样，看起来比较严肃，不太慈祥，见到林森的时候他们竟然泪流满面，原来是林森和他母亲长的比较像，林森淡然的和他们交谈着，看着也没有一丝激动之情，毕竟从小没有接触过，陌生太正常不过了…
　　他们二老留林森在这里，林森拒绝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外孙，就算是尽孝也轮不到他，再者说他压根也不想待，只说来看看他们住些日子就回，他还要赶着回村秋收…
　　没想到我当初说的玩笑话被他用来婉拒他们了。
　　他们也没有强留，毕竟他们对林森的感情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他们女儿的孩子罢了…
　　罗夜带着我们四处玩耍，把整个帝都都转了个遍，还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我们带过来的钱竟然没有花的机会，这姑娘不愧是做生意的，有些时候语气格外强行，不容置疑，她只想花点钱让我们开心，我们总是拒绝她反而生气了…
　　和张纪有的一拼…
　　她倒是对我马车里放着的咸菜很是喜欢，于是我告诉了她食材，她四处搜罗过来，我给她腌了好几坛，并且把腌制方法写了下来，以后她想吃还可以让厨娘腌。
　　罗夜不在的时候我就和林森偷偷去外面买准备带回去给大家的礼物，反正这些日子已经逛的很熟悉了，已经不需要罗夜再带领了，再者说，她在的时候我们也不好意思要买这买那的。
　　礼物买齐了，也呆够了，我们就准备回去了，呆的够久了，有些想家了…
　　罗夜依依不舍的把我们送走，临行前又是买了一堆东西，马车顶上都堆着东西，真是可怕，罗夜这姑娘这些年一定很孤单吧，可惜我们彼此之间离这么远，下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还没有成家，下次再见也许是她成亲的时候了吧…
　　归途中，林森闷闷不乐了好几天，我知道他应该是舍不得这个妹妹的…
　　也不知道罗夜最后说的一句话是真是假，避免林森失落，我还是暂时不提好了。
　　回乡情切，沿途的风景也没那么好看了，我们也终于在秋收的时候回了村…
　　意外的是他们竟然已经收割了…就在前几天…
　　更意外的是，赵洁云竟然怀孕了…
　　我顶着一头雾水找到了她，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很淡然的告诉我，以前见过女人生孩子，一尸两命，那是她见过的最血腥的场面，所以她发誓不会生孩子。
　　可是姜勤对她的好让她很是感动，如今她也喜欢姜勤，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生个孩子…
　　如此说来，姜勤和她还挺有缘的…
　　我瞒着林森去镇里医馆里号脉，大夫说我身体没问题，可我和林森成亲快一年了，竟然还没怀上，为此我很沮丧，大夫见我一脸失望，试探性的提醒我说，说不定是你相公的问题…
　　他这句话却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砸在我的头上，林森曾经中过毒，虽然现在身体健康，但是说不准那里有些问题也是常理之中的，他要是知道因为他所以我们无法有孩子一定更为沮丧，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匆匆离开了医馆，一路上都忧心忡忡，林森那么喜欢小孩…却…
　　林森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时不时和我腻歪到后半夜，也从来不提怀孕的事，只要他身体健康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几个月后，张纪的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张纪都要乐疯了，在地上跑来跑去发泄着心中的愉快，我和林森以及姜勤夫妻带着礼物去探望她们，三个男人和赵洁云都在外面，我进了里屋，屋子里有些闷，还有一股淡淡的血气，闻着有些头晕恶心，王筱芙虚弱的躺在床上，她娘抱着孩子在旁边坐着，我们关切的交谈了几句就离开了，唯恐打扰了她的休息。
　　回去的路上，我有些蔫蔫的。
　　“你怎么了…”林森关切的问我。
　　“屋子里又闷热又带着股血腥味，闻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
　　“姜勤你们先回，我带艾草去医馆…”
　　“一起去吧…我们没事”赵洁云拉着姜勤跟在我们后面。
　　我是不想去的，但是林森一脸紧张的样子让我觉得感动，这就是爱你的男人，哪怕你咳嗽一声，他都会紧张的不得了…
　　“恭喜夫人，你有喜了…”大夫号完脉以后严肃道。
　　“啊…？我吗？”我愣住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这人真粗心，自己有喜了都没发觉么…”大夫没好气都白了我一眼。
　　“呃…”我这才想起来，例假好久没来了…按照时间计算，已经怀孕五十天了…
　　我怀孕了…说明林森的身体并没有问题…太好了…我终于不用提心吊胆担心他了…我一时间感动的差点哭了出来…沉浸在喜悦无法自拔，再回神，发现林森拿了纸笔正在记录着大夫说的注意事项，我感动的看着他，他真是时刻都在关心着我…
　　姜勤和赵洁云连连恭喜我们，说生下来结个娃娃亲啊，我不由莞尔，张纪还说要结娃娃亲呢，也不知道我怀的是男是女…
　　得知我怀孕，我爹娘比我都高兴，我娘絮絮叨叨的说不许做这不许做那的，还说要住过来，我急忙制止了她，她来了我会感觉我没有自由了…
　　我娘恨不得让我和林森分房睡，我知道她担心我，但是我不愿意和林森分开，好在她也知道林森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所以也稍稍放心一些，只是又不停的嘱咐了好多遍才肯放我们回去，只是从此以后我们要回家吃饭了，我娘不让我动手做饭，怕着怕那的，为了让她放心，我只好答应了，每天过去吃午饭和晚饭。
　　我娘每天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好吃的，我都感觉自己胖了一圈，每天拉着林森遛弯，生怕自己太胖。
　　之前林森大半年没有给我寄信的时候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如今倒是又吃回原来的样子了，林森说我之前太瘦了，如今刚好。
　　怀孕期间没有孕吐就胖的快，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脸都圆了两圈，吓得我每天又增加了遛弯的时间，并且控制食量，任凭我娘怎么劝我都不多吃一口。
　　受激素的影响，孩子的口粮袋比以前大了好多，林森每天看着格外眼馋，却也只能看看，丈母娘每天威逼利诱的威胁他，他不敢…
　　赵洁云快生了，姜勤也是紧张的不行，早早的把镇里比较出名的稳婆请了过来，听说有些胎位不正难产的孕妇都是由她一正胎之法救过来的。
　　我从罗夜给我的礼物里找出一根上好的人参送了过去，每天去陪着她溜达几圈安慰她，她倒是由于怀孕期间被孩子折腾的反而没胖，肚子也不大，应该好生…
　　很快她就要生了，孩子虽然不大，但由于母体虚弱，生的吃力，折腾了一天一夜。
　　最终孩子在清晨的时候出生了，我们一早就过去了，我爹娘也陪着他们忙了一晚，毕竟他们在这里没有亲戚，也只有我爹娘能帮得上忙了。
　　姜勤看到我们差点哭出来，赵洁云生到一半没了力气，幸好有我送过去人参才补充了体力。
　　“人没事就好…”林森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进屋发现稳婆和她的徒弟正围着孩子说着什么，我娘在旁边蔫蔫的坐着，显然是有些累了。
　　“生了男孩女孩？”
　　“男孩…”我娘微笑道。
　　赵洁云虚弱的躺在床上，看我进来冲我笑了笑“你快些出去，血气冲到孩子就不好了…”
　　我知道她们迷信这个，见她没什么大事就出去了。
　　“姜勤还是去雇个嬷嬷照顾洁云吧，看着有些虚弱，带孩子估计吃力”我娘年纪也大了，又是每天给我们做饭的，要是再照顾上洁云，估计身体吃不消，毕竟小孩子夜里太闹腾。
　　“我先前提过，她说信不过外人…”姜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知道赵洁云以前在大宅里见到过不少阴暗的事，所以也理解她的心情。
　　“那你好生请教稳婆怎么照顾她，我怀着孕也帮不了你了…”
　　“你们已经帮了我太多了…”他感动道。
　　“要不把赵姨请过来？好歹她也算你半个丈母娘”林森出声提醒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就是不知道她肯不肯来”姜勤一拍大腿激动道。
　　“你问问洁云同意不，她同意我就驾马车去接她”林森揉了揉我的头，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姜勤去问了赵洁云，不出意料她也同意了，毕竟月子期间的女人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她自己也不好意思麻烦我娘。
　　林森回去套了马车，深深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快去快回…”我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