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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定情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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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聚水城,两人一路南行,赶往秦云城。
原因无他,夏轻侯新接的且听阁任务地点正是此地。
凑了巧,林初也乐得去秦云城,去此地也接近吴江,等任务完成了,也正好顺道可以去吴江看看。
于是两人便欢欢喜喜的上路了。
“夏轻侯,你说,这一路上还真是遇到了不少事,你之前行走江湖的时候也这么精彩吗?”
夏轻侯闻言顿了顿,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发现从前的记忆早已淡得恍若隔世,黑白无色,只在遇见她之后才鲜活起来。
“没有。”
林初闻言嘟囔着:“那可真没意思,我原本还想听你说说你之前的故事呢…”
这天,到天黑透了才刚好赶到秦云城。
奇怪的是,往常这个时候早就没什么人了,可今日,城中依然热闹非凡。
林初好奇的问:“今日是什么节日吗?”
“今日是请神节,传说秦云城上古时期由麒麟神兽守护,正因如此方才保住这一方平安,所以为了纪念和感谢麒麟神兽,秦云城的百姓便约定在这一日围着麒麟神像载歌载舞表达感谢,以上好的贡品供奉麒麟神像。”夏轻侯回答道。
林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麒麟确实是瑞兽,在道家看来甚至是能驱邪除鬼的祥瑞之兽。
经过夏轻侯这么一说,林初兴致勃勃,赶忙拉起他的手朝城内奔去…
刚一走进城,果然看到人们身着红衣,一些人的腰上系双面鼓,一些人的身上套着花布做的类似麒麟的衣服,还有一些人手捧着印着朱红瑞字的贡品,在队伍的最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兽,它们昂首阔步地扬着小蹄子,正热热闹闹的游街…
道路两旁男女老少皆面露喜色,孩童举着糖葫芦欢呼着,两人也赶紧加入了围观游行的队伍,看着长长的游行队伍从眼前走过,林初面露惊叹。
然而更让她惊喜的还在后面,林初眼尖的看见队伍最后面跟着的小兽里,一只雪白的小幼兽非常眼熟。
那不是五师兄的灵兽吗?!!
难道说五师兄在秦云城?
林初赶紧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微微侧身掩住手中的动作,悄悄的施了一个召唤术。
队伍中这摇头晃脑的白色小兽似有所感,轻轻地动了动耳朵,悄咪咪的退出了兽群。
林初跟上它,终于在后面小巷子里和小兽汇合了。
“小白,真的是你!师兄呢?”林初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兽的脑袋,问它。
小白听懂了林初的话,激动的小跳起来,晃了晃脑袋,朝外面跑去,边跑还边回头示意她跟上。
林初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跟上小白,绕过七拐八拐的小巷子,终于在一处木门前停下,朝着木门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还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怎么啦小白?不是去参加神会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啦?”
门从内打开,果然是许久不见的五师兄修远,瞧见门外站着两眼通红的林初,他一愣,又笑了起来:“小师妹,自传灵阵一别,许久未见了,快过来让师兄看看。”
林初再也忍不住,边抹着泪边扑向修远,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修远一边用手轻轻拍她的背,一边安慰着她。
小白也凑近两人,在他们脚边呜咽着,还不时的用爪子刨着林初的衣服,安慰她。
追过来的夏轻侯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男人难过的垂下眸子,抿紧了唇,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林初处理好情绪,想起他来,回过头,才发现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他。
林初欢喜的奔向他,想要向他倾诉遇到五师兄的喜悦,走近了才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啦?”
夏轻侯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林初看的一头雾水,随即也一跺脚,朝着五师兄走去,两人赌气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林初气哼哼地走进五师兄的院子,边走边在脑子里骂他。
不知道那个男人又在发什么脾气,老是无缘无故的生气,哼,不理我就不理我,我还不稀罕搭理你嘞!
修远看着两人闹脾气,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摇头笑了笑。
唉,我这师妹自小聪明漂亮,可就是顽皮没心眼,对感情也是半懂不懂,这小子要追她,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来到内室,林初心气不顺,对着屋内的东西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嫌茶太淡,就是嫌弃糕点太硬,躺在椅子上又开始嫌弃椅子硌得慌。
修远坐在一旁抱着灵兽小白,轻轻地用手梳理着小白软软的毛,小白舒服的伸着嫩粉的肉垫,眯着眼睛享受着。
听到林初的抱怨,修远毫不客气的开口戳穿她:“哦?是我的茶、我的糕点、我的椅子惹你不高兴了吗?我还以为是刚才那个男人呢。”
林初小脸一红,眼见五师兄早已经看穿,于是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的和修远说实话。
“不瞒师兄,我确实…喜欢他,但他一点也不好,脾气又冷又差,还老是瞎生气,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愁死我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是否有意,好像是有,又好像没有…唉!”林初皱着眉头,朝师兄吐槽。
修远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才终于在林初焦急的注视下幽幽开口:“你说的他,我不甚了解,但就你刚才所言,他脾气这般差,你又为何会喜欢他呢?”
“因为…他脾气虽然差了一点,但是他很照顾我,遇到危险也会保护我,之前我在聚水城遇到大师兄,对聚水之灵产生误会,打斗时受伤之后也是他照顾我…”说起他的优点,林初滔滔不绝。
修远听到她提起修瑜,赶紧打断她,追问起大师兄的情况。林初这才挠挠头开始和五师兄讲起修瑜的情况。
刚才只顾着讲夏轻侯去了,都忘了和五师兄讲大师兄的情况了。
修远了解了大师兄的情况和他的决定,也笑着点点头说:“不愧是大师兄,永远睿智通透,他已经找到他的道了。”
随即,修远又转过头来对林初说:“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我也不妨提点一下你,那小子绝对是对你有情义的,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你不妨仔细想想。”
说完,修远抱着小白走出了内室,打开门一同去参加请神会了。任凭林初在后面怎么喊都毫无反应,小白的脑袋搭在修远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吐着粉嫩的小舌头,还朝林初挥了挥爪子…
眼见一人一兽渐渐走远,林初挫败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皱着眉头,托腮沉思。回想着一路上和夏轻候经历的点点滴滴…想到他为她擦泪的手,每次遇到危险把她护在身后,受伤时不眠不休的照顾…
他也喜欢我?他也喜欢我。
想通了这一点,林初又开始纠结。
他刚刚为什么生气…嘶,究竟是为什么呢?
林初的脑子里快速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终于,她反应过来了!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来时忘记告诉他修远是我五师兄了,他一来便看见我抱着修远,肯定是误会了!不行,得赶紧找他去!
林初一拍大腿,也奔出院子,追着夏轻侯消失的方向飞快地跑没了影…
林初挤进拥挤的人群,放眼四处望去,迟迟不见夏轻侯的踪迹,不由心里更急。
跺跺脚,没法,林初奋力穿过拥挤的人群,随着感觉四下寻找,一直找到请神会结束,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林初穿行在城中各个冷清的小巷,正当她心灰丧气之时,才终于在城中一处高楼的楼顶发现了他。
林初强压下心头的欢喜,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他…
“来找我做什么?”夏轻侯没回头,只淡淡的飘来一句话。
开了窍的林初敏锐的听岀了这话里包含的不同意味,心里的欣喜再也压制不住,不由得让她更加确定他的心意。
“当然是担心你呀,怎么不说一句话就走了?”林初边说着边挨着他坐下。
夏轻侯看了她一眼,微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紧抿着唇不说话。还默默的和林初拉开了一点距离。
林初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又一屁股紧挨着他坐下。
林初心想,休想逃!这次一定要讲清楚!
随即,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发问:“刚刚你看到的是我五师兄,我们师兄妹许久未见,激动得拥抱了一下,你吃醋啦?”
说完,林初偏过头去凑近他,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夏轻候明显愣了一下,也微微转过头来,和林初对视了一眼,又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这个别扭的男人!林初皱眉,强硬的伸手掰过他的脸,逼着他和她面对面,直视着他的眼睛追问:“你就说,你在别扭什么?直说一句喜欢我有这么难?!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的!”不等林初说完,夏轻侯着急地打断她。话音刚落,又垂下眼睛,不敢直视林初。
林初可不管这么多,听到他这么直接的回答笑弯了眼睛,终于啊,终于听到这个别扭的男人亲口承认了!
高兴之下,托起夏轻侯的脸,一口亲在了男人抿起的唇角,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脸由白变粉,又由粉变红,慢慢的变得通红…
真可爱!
林初不再难为他,转身坐正身子,双肘撑在膝盖上,张开手掌把小脸托起来,乖乖的抬头看着天空中格外皎洁的月亮。
“夏轻侯,今晚的月色真美!”林初感叹道。
尽管夏轻侯不理解她的跳脱,刚刚死命的追问他要一个答案,现在却又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月亮上。
但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倒映着月光,楼顶的微风轻轻拂动她鬓边柔软的青丝,一缕青丝调皮的落在她嫣红的唇畔…却也还是回了她一句:“风也温柔。”
林初转头看他:“月亮是弯的,要到十五才圆呢,那时候一定更好看!到时候我们也一起看好不好?”她指了指月亮,笑弯了眼睛。
夏轻侯赶紧把她指着月亮的手包裹住,轻轻拉回来,无奈的说:“不可以指月亮,傻姑娘,指月亮会割耳朵的。”
林初睁圆了眼睛,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眉毛耷拉着,圆圆的杏眼湿乎乎的看着夏轻侯,紧张兮兮的握住夏轻侯的手说:“真的吗?怎么办?我不是有意的。”
夏轻侯顺势把她半抱在怀里,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慰着:“没关系,只要不是有意的,记住了,下次注意就好,嗯?”
林初乖乖的点头。
两人依偎在一起,一同抬头望着似乎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明月。
清辉了如雪…
好不容易林初安静了一会儿,两人静静的欣赏了一下皓月当空的美景,林初又突发奇想,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夏轻侯,月亮是弯的,下面江中的船也是弯,还有什么也是弯的呀?”
夏轻侯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勾起笑。
“你”
月亮是弯的,你也是。
林初愣了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继续追问的时候,夏轻侯又闭口不言。
林初气鼓鼓的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对他怒目而视。见他还是笑而不答,索性一屁股往边上挪远了,傲娇的一扭头,超明显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夏轻侯笑着纵容她,站起身走过去挨着她坐下,轻轻的哄着她。
“和我说说你,嗯?你说那是你五师兄,上次在聚水城是你大师兄,我从前也从未听你说起过你的情况,你们怎会分散?”
“你转移话题!”林初气愤的指责他。
夏轻侯捧起她圆鼓鼓的小脸,往常自带冰寒的语气转柔:“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糟糕,抵挡不住了!
林初微红了红脸,不自在的拿下他捧着脸的手,两只手握住他宽大的手掌,轻轻用手摸了摸他手心里常年练剑留下的茧子…
她理了理纷乱的思绪,第一次郑重的不掺任何假话的向他说清自己的情况。
安静的听完了林初的叙述,夏轻候伸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眼里无奈又宠溺。
“小骗子终于不骗我了?”
“谁是小骗子?你才是大骗子!大骗子!”
“哦——,是谁说自己只身被劫?又是谁明明去捉鬼偏说自己迷路了的?”
“什么嘛!哪说谎了!本来就是!我与师兄们分离,一下山就遇到了小贼,可不就是只身被劫,至于捉鬼我不说,那是…那是怕你这小小凡人害怕!就是!”
夏轻侯听着她胡搅蛮缠,冷硬的五官舒展开来,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嘲笑我!呜呜呜~坏人!欺负人!你欺负人!”林初扑在他怀里,继续耍赖。
夏轻侯抱紧她,在她发顶轻轻一吻。
“没有。”
“有!”
“没有。”
“就有!!”
“没有。”
“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