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降低车速！》SRain

7、“牛逼啊这小孩。”

　　老徐并不是国家队来的特聘教练，他负责的是游泳队的日常和一些基础训练，准确来说更像是游泳队的辅导员，管理游泳队的日常已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用陈子康的话来说，老徐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教练，但却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游泳队不包括女生有二十来人，大家感情都很好，每天都是乐呵呵的训练。
　　老徐确认好水温后，就用力一拍手：“好了好了啊，四个人一组，随意组队，我们开始训练啊。”
　　展西戎和陈子康两个人和另外一个宿舍的两个男生一组。那个宿舍的一个男生一见到展西戎就对他吹口哨：
　　“哟，小展身材不错嘛。这腹肌……啧啧，万千少女的憧憬。”
　　展西戎只觉得耳朵一热：“你真的是够了！组队了，老徐在催！”
　　“小展你不要害羞啊。来~哥哥陪你~”
　　陈子康笑嘻嘻的搭在另一个男生肩膀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小展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啊！”
　　“对啊对啊，还有哥哥我的怀抱！”
　　展西戎：真是够了！
　　老徐吹哨：“第一组准备！”
　　“跳——！”
　　“扑通”几声，几个人入水，泳池激起层层波浪，池里的几个女运动员像几尾矫健的鱼，挣脱原点，向对岸逼近。
　　“女生的实力并不弱。”展西戎说，“她们很厉害。”
　　陈子康也是一副正经的模样：“这次比赛真希望她们能参加。”
　　很快到了展西戎这一组。
　　哨声吹响，几个人做好准备。
　　“跳——！”
　　……
　　负责成绩统计的是另一位教练，姓杜。杜教练和老徐不一样，他向来严厉，对游泳队的成员也是不苟言笑。
　　“小展这次快了0.3秒。”杜教练面无表情，“陈子康慢了0.2秒，晚上留下来加训。沈湖快了0.1秒，钱斐英比上次快了0.2秒。”
　　“啊！”陈子康猛地一拍水面，“还是没比过小展！”
　　沈湖开口：“你和小展几乎都要差一个身位了！小展这状态可以啊。牛逼！”
　　钱斐英在一旁拍手：“小展小展！国泰民安！”
　　展西戎一脸无奈：“你们真的够了……”
　　“比完了磨叽什么？！”杜教练威严的声音传过来“快上来！下一组要起跳了！”
　　四个男生嘻嘻哈哈的上了岸。
　　陈子康晚上加训，展西戎几个人在游泳馆等他。
　　陈子康在水里扑腾，几个男生换好衣服坐在蓝色塑料椅上，范子陵和李审笑嘻嘻的蹲在岸边。
　　“老陈加油，还有两个来回就完事儿了啊！”“老陈牛逼！老陈牛逼！”
　　20个来回结束，陈子康感觉手臂酸疼，连握着栏杆的劲儿也快没了。李审和张兴去拉陈子康，架着陈子康去了换衣间。
　　陈子康洗澡，展西戎就在外面说：“2000米22分钟，一个来回大概要一分半了。”
　　陈子康声音很大声的说：“你以为我是你啊！我1500能有16分就谢天谢地了！不是人人都是‘天才小展’的！”
　　“1500最好成绩是14分43秒02，我远远不及那个……”
　　“拜托！”陈子康从浴帘探出个头来，“那个人创纪录的时候都多大了，23吧，你多大？你也才19，正是风华正茂好年纪。再说你成绩也不差啊，平时就有14分50多秒了。”
　　展西戎“嗯”了一声，陈子康又接着说：“老徐说这次比赛其实是有可能能进到国家队的。”
　　“国家队挺不好进的。”“我知道嘛。小展你不就从那出来的，为啥还要来这。”“当时高考，放弃了。”“小展你确实可以啊。不过那时候你不是拿了奖吗，不是可以保送的吗？”“我家里人都挺想我来Z大的，学的什么无所谓。”
　　展西戎抬头去看浴室的天花板：“我在外面等你。”
　　“OK！我很快就出去了！”
　　市里的比赛定在二月初，今年的春节早，比赛后面过了十几天就是春节，报完名，递交完申请表距离比赛不到一个月。
　　学校很重视这次比赛，不仅给游泳队又购置了一批训练用的器材，还给队里的人加了餐补。新闻学专业也挑了一些人出来回去看这次比赛，学校的意思就是希望能根据这次比赛写几篇优秀的稿子出来放在学校官网。
　　钟可理所当然的入选。
　　……
　　距离比赛还有多长时间，游泳队的人就训练了多长时间。
　　范子陵和李审的成绩终于有了一定的提升，老徐高兴坏了，给两个人偷摸开小灶准备了一盅说是很补的汤，结果两个人喝完没多久就在泳池里齐流鼻血，给杜教练气的够呛。
　　等到比赛的前一天，老徐和大家聊天，没说训练的事。
　　陈子康吐槽老徐是个矫情的人，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比赛，干什么搞得和要出征世界赛事一样。可是陈子康却是听得最认真的那一个。
　　老徐和几个女孩子也谈了好久，几个女孩子眼睛都红通通的。
　　学校给游泳队的人安排了两辆大巴，座位很富裕。
　　陈子康一瞧见就忍不住“哇哦”喊出来：“学校这也太大方了吧！”
　　范子陵把背包一甩：“哈哈！我要坐这个！”
　　“没人和你抢。”展西戎找了个位置坐下，“大家快坐吧。”
　　老徐是最后上车的，还招呼几个女生上了车，然后开始清点人数。
　　大家都开始起哄：
　　“居然还有姑娘！”“老徐你好会啊！”“姑娘你们叫啥啊！”“扎马尾那姑娘叫啥名啊！我旁边这个逼单身！”“滚！要去你自己去！”“给我啊！我要！”
　　“够了够了啊。”老徐拍手，“人新闻专业的姑娘，跟我们坐一辆车。待会去场上写稿子。”
　　有个男生吹了一下口哨：“不懂就问，新闻专业姑娘这么好看的吗？好家伙，这身材还挺好！”
　　一道女声说：“那我就问，游泳队的男生这么缺女人吗？”
　　那男生一愣，见前面站着一个女生，短头发大眼睛，看着自己这个方向。他下意识的回：“我没有……”
　　“那你说什么？！”那小姑娘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男生看。
　　“可可……”旁边的女生拽她的衣角，“你快坐下来……”
　　“你在泳池里泡得嘴巴都被泡烂了吗？！”
　　大巴车一片安静，范子陵忍不住小声说：“牛逼啊这小孩。”
　　那男生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你……”
　　“好了好了，”老徐出来打圆场，“咱们都退一步，没事儿啊。林未！给人家道歉！”
　　男生“哼”了一声，小声嘟囔：“真是蛮不讲理。”
　　“自己讲话不过脑子还要怪别人啊！”钟可轻笑一声，“看来游泳队得加强一下素质教育了徐教练！”
　　“你——！”
　　老徐笑了一声：“这群小兔崽子确实有点讲话不过脑子。”
　　陈子康也说：“回去我们就教训他！”
　　“不好意思啊小姐姐！”“这逼讲话没过脑子！”
　　钟可撇撇嘴：“不要有一下次了！”
　　“不会了不会了……”
　　瞧着那个小个子女生气呼呼坐下，展西戎轻轻一笑。
　　这女生还挺有意思。展西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