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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但是没关系 他再一次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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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躺在宿舍小床上刷着手机,渐渐地,元辞感到一阵困意侵袭,搁下手机,元辞有些疲惫地翻过身侧躺着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明明闭上眼之前已经困得不行了,可这会儿头脑竟清醒得不像话,脑海中清晰地播放着昨夜梦里与陌生男人相拥的画面。
真是奇了怪了,元辞拼了命想回忆起男人的脸,可那张本近在咫尺的面庞却连五官都模糊得不像话,就好像……被一团迷雾所严密地笼罩起来了……
辗转反侧,几乎是在后半夜,元辞才沉沉睡去……
……
……
夜晚,某公园
一个撑伞的男子,西装革履,视线锁定在凉亭中间已经被淋湿的女孩儿,那么狼狈,又那么可怜。
男人眼睛里盛着深切的焦急,似乎还有无奈与担忧,却唯独没有责备和愤怒,甚至,有些亲昵的纵容。
黑色皮鞋从积了一地的雨水中趟过,男人的步伐沉稳又矫健。
元辞觉得此刻周围的环境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或者说,被包裹在巨大的真空里,她好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清晰的感觉到一阵震动,来自两颗心脏,近在咫尺的同频震动。
他又出现了……
迈向元辞的脚步停在檐下,伞沿微微向前倾斜,修长有力的右手径直探向元辞身侧,精准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是那么习以为常。
“冷不冷?”
元辞第一次听到属于这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清冽的,像山间岩隙静静淌着的溪流里的水滴,不紧不慢地滴落在磐石上。
只是,为什么,莫名的熟悉。
元辞头摇得像拨浪鼓,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梦做得无依无据,元辞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季节,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再次出现。
虽然元辞依旧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心里的直觉告诉她,他就是昨天梦里那个穿着毛衣的人。
愣神间,男人牵着她的手又走回亭子里,将西装外套脱下,套在她身上,叹息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这一切确实太突然,实在接受不了的话,告诉我,或者,就让我陪着你,不可以乱跑,嗯?”
元辞呆呆地点点头,虽然尚未搞清楚状况,但眼前的人似乎就是有一种能够让她无条件信服的魔力,他发问,她不假思索地就想要乖乖回答。
罢了,两人牵着手靠在伞下走出公园。
“元辞,”男人忽然开口,“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元辞心里更加疑惑了,心里暗暗腹诽到这实在是不太公平。
“可是……”,元辞回应,仍然不受她意识的控制,“如果不是我……”女孩低着头,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看来自己应该是遭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梦里的自己这么难过?
元辞感觉心脏有些绞痛,一阵巨大的悲痛袭来,无力的窒息感涌上头顶,竟在说不出一个字。
“不怪你。”男人转过身,将元辞紧紧拥住,安慰似地隔着有些宽大的西装外套拍了拍她的背。
真是救命了,短短两个晚上,元辞已经是第二次投进这个怀抱了,只是这一次,仅仅隔着一层算不上厚的衬衫面料,元辞仿佛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心跳。
只是,此刻的心痛感,好真切,元辞真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无法发出这一举动。
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味道,凌厉又清新,矛盾的,像融雪时分山间的檀木混着略苦涩的艾叶。
长长地拥抱过后,两人又继续撑着一把伞前行,看来,男人此次前来并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
在路灯的照射下,元辞能看到他熨烫整齐的白色衬衣因为沾染了拥抱时她发间残留的雨水而变得有些透,以及笔挺的西裤裤腿上的水渍,鞋头上也零星地溅上些泥点,大部分应该已经被大雨冲刷得无影无踪。
徒步走过一段并不算远的距离,两人走进了一座高级公寓。
“等等?这是……同居了?”元辞想不到,自己和眼前这个人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算了,想着反正是梦,况且,梦里的自己行为完全不受自己支配,元辞准备静观其变。
“所以,……这个大哥是我的……梦中……情人?”元辞花了二十秒认清了这个事实。
转眼间,两人已经走出电梯,停在一户门前,元辞抬头,看到了门牌号,“1803”。
这也算是梦到这个陌生男人以来,她得到的第一个线索,于是元辞默默将这串数字记在了心里。
男人放下手里的伞,输入指纹,门开了,始终没有放开元辞的手,直到进门。
男人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浅米色拖鞋,蹲下身放在元辞脚下:“自己换?”
元辞点点头,脱下沾满水的高跟鞋,等等,高跟鞋,所以……自己现在到底什么年龄啊!?
梦里的元辞有些呆滞地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换着拖鞋,像开了两倍慢放,似乎还沉浸在巨大的伤痛中。
另一边,男人换好鞋走到桌前,拿起一只玻璃杯,倒了一大杯热水,又折返回来,看着女孩低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将杯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男人再次抱住了元辞:“先洗澡换衣服好不好?”
他没有说,别哭了好不好,他知道她此刻的难过,即使是他无法抚平。
“今晚来我房间睡吧,先去我屋里洗个澡?”
女孩只是抽泣,并没有回应。
下一秒,元辞看到梦中的自己被打横抱起走进了浴室,他将水调到最合适的温度,把花洒放进她手里,看她回过神来,才走了出去。
等到元辞从浴室走出来,他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弯腰掀开被子,拍了拍枕头,示意元辞躺下。
米白色的床单被单,图案是不规则的泼墨线条。
梦里的元辞依旧保持了睡觉坚持侧躺在床右侧的习惯,男人则很自然地在左侧躺下,侧过身来替她掖了掖被角,将右手手臂枕在她颈下,手掌一下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左手拥着她。
“晚安,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乖。”
“哇哇哇哇~哇哇哇~”
得嘞,上一秒还在梦里享受着陌生男人让人心安的怀抱,下一秒又是卑微早八人!
奇怪,枕头怎么湿湿的,睡觉流口水了?不应该啊,自己睡觉从来不流口水的。难道是,哭了?
元辞有点搞不懂,梦里的元辞伤心,她也会流眼泪吗?
另外!这个梦中男人到底是谁!!!真是要疯了,元辞从床上坐起,这才觉得头疼欲裂,也是,短短几个小时的睡眠,还要做一场这么复杂的梦,头不疼才怪。
“元辞,快点!”喻思言看着坐在床沿跟个木偶一样的元辞,真是无能狂怒。
“知道了知道了。”元辞赶紧陪笑,一溜烟窜进盥洗室,哎,要是喻思言能和昨晚梦里的男人一样温柔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