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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Chapter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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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谣回到辽北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其实时间不是很晚,是因为冬日昼短夜长的缘故。
府内已经备好晚饭,南苍言坐等云卿谣回府。
“今日行动如何?”
南苍言给云卿谣打了碗汤,“怎么,不信我?”
“怎么会呢,”云卿谣接过那碗汤喝了几口,“好喝,所以敦奇交代什么了吗?”
南苍言摇摇头,“嘴很严,现在送去刑部大狱伺候了。”
意思就是后续情况他不了解了。
云卿谣点点头,“小柳,通知刑部务必看人看紧了,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还有别让他死了。”
谷柳从一旁探出头,而后走了出来,“臣领命。”
“行,下去吧,没你们事儿了。”云卿谣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他们虽然在吃饭,但是如果在谈正事的话,谷柳唐萧平还是会在的,直到不谈正事了才会退下。
云卿谣吃了口肉,然后说道,“乙巳牧北约了陛下明日见面。”
南苍言闻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谈婚事。”
云卿谣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他倒是没说,不过他说了别的,说过两天会有一个对他是好消息,对我不是好消息的事,我猜就是这个。”
“没几天就过年了,他们可能会在宴上提起,你不好拒绝。”
“怎么,还能仗着人多欺负我不成?”云卿谣完全不在意这个事情,因为不重要,也不是什么大事。
南苍言看得出来云卿谣对这事的不上心,“真的好奇你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有底气有把握。”
云卿谣笑的开心,“我最大的底气就是我自己,再说了就云见问,一个小辈还想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
“别忘了还有太后。”
“太后嘛,确实麻烦了一点,不过更好解决了,总之你放心,我跟谁成亲都不可能是乙巳牧北。”
“只有我。”南苍言看着云卿谣突然认真的说道。
云卿谣一挑眉,“可惜了,你我注定办不成婚。”
“你想要的话,我一定给你。”
云卿谣沉默了一下,“干嘛,瞒着世人啊?”
“我愿意啊。”
“那样的话,跟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再说了成婚其实就是一个仪式,不办也罢。”云卿谣摆手。
南苍言也不说话了,因为说再多也没用,终归都是空话,他们身份使然,注定如此。
隔天,乙巳牧北入宫见了云见问,云卿谣则是得了太后的旨意去后宫见太后。
太后笑着看着云卿谣,“北言这段时日可真忙,都没空来瞧哀家了。”
云卿谣微笑着,“北言心中也是挂念着嫂嫂的啊。”
“哀家听说你每日都陪着那乙巳族来的王子,怎么,开窍了?”
云卿谣沉默了一会,轻笑一声,果然还是来了,“怎会,北言与乙巳三王子不熟,于公北言不过尽地主之谊,于私,北境军可与他有私仇,北言更甚。”
太后也没想到云卿谣会是这么个回答,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这都说是仇人了,还是北境军的仇人。
太后叹了口气,“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如今是辽北王的身份,更应当理解此言。”
“嫂嫂今日寻北言来,也不是为了说这不开心的事吧。”云卿谣不搭茬,直接岔开话题。
太后笑了笑,“自然不是,乙巳族三王子的事怎么说都是朝政之事,在这后宫还是不宜谈。今日哀家是有件大事。”
“什么大事嫂嫂这么神秘兮兮的?”虽是问句但是云卿谣可清楚是什么事了。
“当然是你的婚姻大事,当朝唯一的女王爷,你的婚事啊,举国上下可都非常重视,但因着你身份的缘故啊,这婚事确实难以抉择。”太后一副犯难的表情,“北言可有心仪的公子?”
云卿谣还是微微笑着,“婚事啊,北言并不在意,暂时也还不想成婚,年后总归还是要回北境的,一去又是小十年,北言不应该耽误京城的公子。”
“那选一个能陪你去北境打仗的。”
“嫂嫂觉得能打仗的还会在平津城里吗?”云卿谣反问。
“北言这是瞧不上城里的公子哥啊,也是,论才学不如你,论武艺更是不如,更别提官职了,哀家也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女子嘛,终归是要回归于后院之中的,前头有男子即可。”
“恕北言不认可皇嫂此言,北言这些年所做一切不是为了回归后院,北言也不是非要证明女子可以抛头露面,北言只想做心中所想之事,屈居后院绝非我所望。”
云卿谣的话语非常强硬,太后一时没说话,似是在思考云卿谣的话,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在外头野惯了,一时收不下心来,等你成了亲你就会明白待在后院一点不比你待在北境打仗差。”
云卿谣知道这个话题跟这些从小接受着女子就要在男子身后的思想的人谈是没有用的,她们的思想根深蒂固,即使有时有所动摇,但禁锢了她们几十年的思想是不会轻易被改变的。
俗话说就是鸡同鸭讲。
“嫂嫂,北言自小接受的思想跟您不同,北言不能评判谁对谁错,也不想试图改变嫂嫂的想法,所以也请嫂嫂不要把您的那一套强加在北言身上,北言确实在外野惯了,不论什么都不可能再将我困于宅院之间。”
“你……”太后已经生气了,但是她也不能对云卿谣如何,太后强压下怒火,“北言,哀家现如今是好言好语与你讨论,你若是有中意的郎君,不论是谁,哀家都可以考虑,但若你执迷不悟……”
“那又如何?”
太后跟云卿谣僵持住了,良久,“北言,皇叔逝世已久,你也算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希望你过的好是真心的。”
太后突然改变了套路,云卿谣嘴角微勾,“好啊,嫂嫂让摄政王嫁给我如何?”
“摄政王嫁给你?”太后听了这话,气的直发抖,“你跟那摄政王就是死敌,你能中意他,北言,你是存心在气哀家。”
“不,是在难为您,嫂嫂还是别在我的婚事上放心思了。”
“走,你走,滚出去。”太后指着外头赶着云卿谣。
“那好吧嫂嫂别气坏了身子,身子要紧,北言告退。”
离开了寿康宫,云卿谣深呼吸了一口气,舒坦,云卿谣扬着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乙巳牧北和云见问谈的如何了。
今天是没再见到乙巳牧北了,所以今天跟南苍言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
“听说某人今天把太后气得不行,还宣太医了。”南苍言盯着云卿谣的脸笑眯眯的。
云卿谣伸手按在南苍言的额头推开南苍言,“宣太医了?那我倒是不知道了,其实我也没说什么。”
“当真没说什么?我可是听说了一些。”
“哦?听说了什么?”
“某人说要本王嫁给他,本王倒是心甘情愿的,就可惜某人说这话其实只是为了气太后。”南苍言本来笑的灿烂,突然转变成了委屈。
云卿谣嘴角抽搐,戏可真多,要不是看到南苍言压不住扬起的嘴角,她可真信了,“这么说,本王是不是应该把寿康宫好好排查一遍,免得全是奸细。”
“好好的说这话。”南苍言收了委屈的表情,“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很开心,谣谣。”
云卿谣歪着头笑着拉起南苍言的手,而后十指相扣,“其实吧,说这话也不完全为了气太后,有私心的。”
南苍言拉进云卿谣的手,而后低头在云卿谣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我知道,所以我很开心,很高兴,虽然在外人眼里,你说这话只是为了难为太后,但我知道,不是的。”
“嗯,即使没人知道,我也想你知道。”云卿谣笑着,眼中却闪着泪光。
南苍言靠近轻吻云卿谣的眼睛,“我们应该高兴,你怎么还想哭了。”
云卿谣点头,“没哭,风迷了眼罢了。”
南苍言笑着搂住云卿谣,“嗯,谣谣怎么会轻易落泪。”
“没说完呢,然后呢,太后如何?”
“听说没大碍,就是被气狠了,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情绪激动不得。”南苍言揉着云卿谣的手。
“没事就好,虽然她今天找我说的事我确实不高兴,不过她毕竟是我嫂子,而且她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确实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除了我去北境的日子外,特别是我独自在平津的时候,太后总会带着我照顾我,但那时候那还不是太后,位份也不高,凭着云见问登基封了太后,后来她就变了,将近七年不见,更陌生了,也是,人怎么会一成不变呢,我自己也变了太多太多。”
“你在我眼里跟六年多前一模一样,丝毫未变,非要说的话,是你的责任变多了,你太累了。”
云卿谣想了想,“其实我没觉得累,我乐意的事情我怎么会觉得累,真正让我觉得累的,从来都不是我在意的,而是我在北境带兵打仗,他们在平津忙着内斗夺权。”
南苍言停顿了一下,“怎么觉得某人在点我?”
“当时最厌恶的就是你了,明明就是个质子,还非要学人夺权,最后还成功了,我在北境的时候,可没少骂你,不过骂的最多的还是平津城里这些没用的废物。”
南苍言噤声了。
“我也没想到啊,原来摄政王这么厉害,我也是废物,也输了。”
“跟你比,你永远都是胜者,我永远不会跟你争。”南苍言突然靠近轻声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