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5、番外二 ...
-
转眼之间就到了十年大祭的日子了,云卿谣如约回了平津城,虽然云见问可能不太乐意云卿谣回津,但是理由无法拒绝。
云卿谣入津前去看了申颜,墓碑干干净净的,她把这里托付给了夏兰,并且让余长岭护送夏兰前来,不许被任何人尾随。
云卿谣摆了一壶酒,“我特地从北境带回来的山间白。”
云卿谣摆了一份糕点,“我特地找谢奶奶做的。”
云卿谣摆了一筐草兔子,“这是戍城所有的孩子扎的,有你认识的,还有你没来得及认识的。”
平津城,云卿谣回来的时候,全城百姓都在围观欢迎,感觉好像跟三年半前回来的场景一模一样。
“末将李浩,恭迎王爷回津。”
“末将张成杰,恭迎王爷回津。”
“末将杨思锋,携虎啸营,代城防营恭迎王爷回津。”
云卿谣笑了起来,“当年也是你们来接我的。”
不一样的是少了几个人。
云卿谣去见了一面云见问后便去见太后,太后卧床很长一段时间了,情况其实一直都不太好。
“嫂嫂。”
“北言啊,哀家也算是履约了,只是明日恐怕没法去了。”太后说一句话都累的不行。
“嫂嫂,您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你身体不好,得好好养着,太医怎么说?”
“吊着口气罢了,那群太医不敢说实话,但哀家心里都清楚。”
“嫂嫂别这么说,还是要乐观些的。”
“能在哀家咽气前再见多一次你呀,也是足够了。”
“不过可惜的是不能见你成亲,也不知道去了下面,如何跟皇叔交代。”
“嫂嫂,您就别操心我的事了,你如今啊,就得把所有的事情就抛之脑后,安安心心的养病才是。”
太后不满意了,“哀家听说过你跟那个江湖人的事情。”
“江湖人?文衣剑?他如今在戍城做个教书先生。”
太后不理会这些,“若放在以前,哀家一准是不同意的,但事到如今,便随你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有五了。”
云卿谣仿佛被扎心了一般,“是啊,嫂嫂说的是,北言反思。”
太后心情还不错,总之云卿谣是这么认为的,起码她回去前都是不错的。
云卿谣当晚跟城防营的将领们吃了顿便饭,便被夏兰急匆匆拉去试衣服了,是丧服,十年大祭其实算好事,所以这丧服并不是全白的,还有一些明艳的黄色。
“郡主,您离开这几年尚衣局也不知道您的身量是否有变化,但您迟迟不归,只得按照以往制衣,本想着您怎么也会早几日回来,若是不合身还能抓紧改改,您可倒好,临了半日才到,还弄到天黑了才回来。”
云卿谣听了夏兰唠叨一路,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丧服试了一下,很合身,夏兰终于舒了口气,“幸好,幸好。”
云卿谣巧了一下夏兰的额头,“你家郡主很注重保持身材的。”
夏兰点点头,“也是,您在边境打仗,日日练武,没瘦就不错了。”
“你跟余副统领如何了?”
夏兰瞬间蔫了。
“掰了?”
“没有。”夏兰下意识的反驳。
“那这是什么意思?”
“奴婢有身孕了。”
云卿谣有些惊讶,摸了摸夏兰的肚子,没显怀,月数不大,“多大了?”
“约莫月余。”
“那你就莫要操劳了,余长岭怎么回事,不让你好好休息。”
夏兰连忙摇头,“不是的,是奴婢一定要来亲自伺候的,申颜姐姐当初把您托付给奴婢,没能跟去北境伺候,如今奴婢怎敢假手于人。”
云卿谣轻轻的笑了起来,“你呀,别学申颜那丫头,有了身孕就要好好休息,这些个活计,换谁都一样的。”
“大夫说了,现在动动是好的,对孩子好。”夏兰摸了摸肚子。
云卿谣点点头,还是很欣慰的。
翌日,大清早的便起了,沐浴更衣,而后去太庙,跟三年前一样,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来祭拜辽北王云北望和辽北王府上官仙的。
云卿谣依旧是跪在了最前面正中间的蒲团上,参加大祭的文武百官,全都要在这焚香诵经一个时辰。
百姓们则是在外头上了香便离开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所有人稍微动了一下才起身,原地休息了一会。
直到,大师端来了一盏莲花灯,是合上的没有展开,外面还罩着纱,“郡主,请。”
云卿谣欠身,而后接过,接下来是带着这盏莲花灯游街一圈,受万民敬仰。
从太庙外绕主街一圈都已经站满了人,就等着云卿谣端着莲花灯出来游街。
太庙外有一个高台,云卿谣将莲花灯放置在上面,而后走在最前面接过余长岭递来的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满满的花瓣。
撒花瓣是美好的祝愿,也寓意着芳名永存。
陪她游街的本该是申颜,可惜了,所以现在该是夏兰。
本来该是夏兰的,但毕竟夏兰身子不便,才换了余长岭来,毕竟还要提着好几个花篮呢,这可是游街,一路可长,这几个花篮其实还是不够的,不过走到半路后,会有人给他递多几篮。
其余的文武百官还有皇族就留在太庙继续第二轮的焚香诵经直到云卿谣回来结束。
今日的主街铺满花瓣,一路上都是敬仰云北望和上官仙的人,但其实最最敬仰和怀念他们的人,不在这座城里,而是远在天边的北境人民。
花香溢满街,敬念无归人。
游街毕,云卿谣重新端起莲花灯,踏入太庙的那一刻,莲花灯缓缓展开,就好似开花一般,最后将莲花灯奉上香案。
最后一项就是三拜九叩了。
大祭完毕,众人最后上了一炷香,来跟云卿谣作个揖,有些还说些安慰的话,然后就都陆陆续续的散了。
云卿谣出太庙的时候看到了文衣剑,“你也来了,我原以为你并不感兴趣的。”
“我知道不合礼数,但可否?”
“当然。”
云卿谣放文衣剑进去上了香磕了头,而后一道走了出去,那时已然宵禁,不过云卿谣嘛,没人管,巡夜的人就当看不见他俩。
“在下想向郡主最后约一次比试。”
云卿谣微挑眉,“有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突然叫郡主了?第二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文衣剑也是笑了一下,朝天拱手,“第一个问题,今日的辽北王是那位,所以你是郡主。第二个问题。”
文衣剑收了笑容,认真道,“上一次,只说你赢了我做教书先生,我不曾说我赢了的奖励。”
云卿谣停下脚步看着文衣剑,认真听文衣剑说话,但其实心中已然有数。
“最后一次比试,我若赢了,你娶我。”
云卿谣突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赢了我娶你?”
但是文衣剑很认真的点头,“你背负太多,要真想嫁人,或许麻烦,但我自愿入赘。”
云卿谣失笑道,“你可知道愿意入赘我辽北王府的有多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入赘虽说难听,但只有女方有足够强大的背景,趋之若鹜的人只会更多。”
云卿谣看着文衣剑无比认真的表情,只好收了笑容,认真的看着文衣剑。
文衣剑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好意思,握着剑的手更紧了,“我知道你明日启程回北境,比试就定在回到北境后的第三日,你若不愿意……”
“好。”
文衣剑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云卿谣。
云卿谣笑着道,“我说好,我的赌注是,我若赢了,你娶我。”
文衣剑有些仓促的点头,而后跑了。
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书生就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害羞。
等到文衣剑没影了,云卿谣才正色道,“出来吧。”
“你不会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南苍言走了出来,站定在云卿谣几步之外。
“我仔细考虑过了,这样也好。”
“也好就是不好。”
“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你果然每次都发现了。”
“老实说,没有,只是直觉告诉我你在。”
南苍言低头笑了,显得有些许落寞,“谣谣,你可当真是无情。”
“没必要,既然你我注定无缘,那不如彻底断了。”
风夹带着满地的花瓣而起,两人在风中站了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风吹有情意,花落别情离。
“好。”
不知道到底僵持了多久,最后南苍言回了一字。
云卿谣垂眸而后转身离去,南苍言也是转身离开,越走越远,最终无影。
本来应是同路人,终是有缘无分罢。
叹笑有情终是划水过,奈何半生缘君无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