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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她是天才 “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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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抱歉。”
帝国最尊贵的三个男人一不小心被她糟蹋了,压力好大。
自知理亏,景宴安静的杵在一边自我反省。立在她身边的黑发少年敏锐的察觉到了那紊乱的青草香,沉吟片刻后他微微侧身,血红的瞳锁住那澄澈的银白,无机质的嗓音掺杂着些生涩的安慰,“我很喜欢。”
少女望向了他,在她毫无阴霾的瞳仁里,他的影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桃子很好。”
少年道。
振颤的睫羽如同蝶翼,随他移动而从肩膀滑落的发飘漾着怡人的甜蜜,奇异的为那清冷的容颜添上了几分温和色彩。
他是执着病态的反派,但也毫无疑问的是一位俊秀的贵公子。
眼前他精致的脸实在赏心悦目,甚至这齁人的蜜桃香也在视觉光环的加持下变得清新。
景宴对少年突然的善意受宠若惊,“谢谢你……”
没想到会受到盛零的安慰,她的平安人生概率更大了,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值得高兴的!
“盛零喜欢桃子吗?”
她询问,少年谨慎的思索片刻,声线带着独特的沙哑,“我,更喜欢青草味……你的信息素,是春天。”
春天?
景宴不太灵光的脑筋转了转,才想起来原著中寒霜帝国是一个全年飞雪、仅有两月春季的极寒国度。
“原来如此。”
所以昨天他凑在她的颈侧近距离嗅了许久,以至于与言圣城发生了剧情之外摩擦。
她恍然大悟,迎上少年含笑的眼眸又猛地移开目光,他的视线虽然并不尖锐,但不知怎的竟让她感到了某种缠绵的意味。
太奇怪了。
“那个……在盛零的国家,植物很少见吗?”
景宴轻咳着转移话题,望着她的盛零唇瓣轻抿,将身前垂落的长发拢回背后,漫不经心的应着,“嗯。”
他看起来兴致缺缺,景宴猜想也许是他在寒霜帝国的记忆并不美好,所以不愿提及。
“……”
“……”
气氛微妙。
在景宴绞尽脑汁的搜寻有价值的话题时,戴着金丝眼镜的教官宛如救世主般踏着金光走进混乱的射击场。
——做得好!
少女向教官投向欣赏的拇指,男人挑了挑眉,对她莫名的崇拜报以一笑,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射击场中心。
昨日的威慑令Alpha们的气焰收敛许多,气质儒雅的男人满意的扫了眼安静如鸡的学员们,朗声道:“今天正式开启为期三个月的训练,我劝你们打起精神,不然在年中测试里丢掉小命概不负责。”
“拿起脚下的枪!”
他发出指令,跃跃欲试的学员们捞起脚下重达二十斤的射击□□,男人则颠了颠手中滋滋作响的电流教棍,笑得如沐春风。
“端好!毛还没长齐的新兵蛋子想射击还太嫩了!给我乖乖站着!”
“姿势不对!胳膊举高!”
“啊!”
“手要放哪里!”
“你要退休吗!挺直腰!”
“…………”
他厉声,细长的电棍毫不留情的敲打在每个的犯错的位置,引得年轻的Alpha叫苦连连。
明明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的精英教师,但笑得鬼畜还用词粗鲁,从古至今的军事□□难道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历经过军训的景宴收回视线,将小臂长的□□胡乱抱住。这种练习用的枪械只能击中材质特殊的物体,不会对人体造伤害,所以她双手乱碰也不会擦枪走火。
——可是也太重了吧!
她吃力的托着笨重的枪膛,面带微笑的教官踩着黑色皮靴立在她面前,从上到下扫视一番后紧紧的皱起眉头,“你的姿势,是在抱着孩子吗!”
“枪都举不起来,你能举得起什么!”
“噗嗤!”
他的指责引得身边其他人喷笑,景宴垂头丧气的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无奈道:“老师,我不行。”
“Alpha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男人生气的咆哮着,他瞪着少女矮小的身体和弱不禁风的姿态,嘴巴张了又闭,最后头痛的长叹一声,“你的情况确实特殊,唉……解除重力模式,从现在起你的主要任务是练习标准姿势。”
他好像自己说服了自己,在她怀中的□□上输入了指纹,一声短暂的哔声后,景宴感到手上沉甸甸的枪开始变轻,逐渐稳定在自己可以轻松举起的重量。
好厉害。
少女开心的捧着轻盈的枪支,对严厉又温柔的教官好感暴增。
“谢谢老师!”
她清脆的唤道,女儿家娇俏甜美的声音让身为Alpha的教官一愣,但男人很快找回了理智。他严肃的正了正帽子,刀锋般的鹰眸扫过聚集而来的视线,中气十足的咆哮道:“看什么看!举起枪!”
越过景宴,接下来的姿势纠正愈发严厉起来。
她的枪没有重力,在一举一放的练习中反而显得比某些Alpha轻松不少。
漫长的三小时在Alpha们的叫苦不迭中度过,气质儒雅的教官在众人哀怨的视线中收回电流强劲的棍子,在显示屏里轻快的点击几下,朗声道:“别松懈,接下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骄傲的资本。”
他敲了下按钮,放置□□的金属箱里那些被景宴疑惑为‘光盘’的薄片刷的凌空飞起,开始在射击场上空疯狂攒动。
“1001个靶子!端着你们的枪,一个都打不到的废物留下来加训到午夜!”
教官的命令在场上回荡,年轻的Alpha磨着牙举起□□,对着飞盘一通发泄式的扫射。
砰砰砰!
空中漂浮的靶子肉眼可见的愈来愈少,她身边的三个天选之子更是没停过扣扳机的动作。景宴举起□□,她抢不到场地中央的飞盘,只能在偏远位置碰碰运气。
她将瞄准镜朝向左侧,在西南角处发现了一个写着‘0’号的靶子正在飞快移动。
就是你了。
少女紧紧的盯着它,起初只能勉强看到大致轮廓,但慢慢的,飞盘竟然在她的视线中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得极为缓慢。景宴对目标的贴心十分讶然,很不客气的瞄准它显眼的红色靶心,手指微动。
砰——!
“哔!学号0002击落零位目标。”
“哔!学号0003击落零位目标。”
嗯?!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让景宴一愣,她看向身侧的盛零,表情逐渐痛苦,“我们两个,闯祸了吗?!”
她是0002,盛零是0003,竟然会被一起念到!
来自学生时代的记忆让少女汗毛倒竖,她惶恐的向‘同伙’身边蹭了蹭,趴在少年耳边,“会被打手心吗?”
那教棍看起来不像开玩笑啊,绝对很疼。
她眉头紧锁,盛零垂眸注视着主动贴近自己的少女,不自觉的俯下肩膀。
预示着希望的青草香。
少年近乎迷恋的陶醉在她的信息素中,血色的眸微不可见的浮上点点清浅的光。
“你很厉害,像我。”
他道,像是在欣赏一颗明亮的星星,“天才。”
景宴和自己一起击落了稳定速度2000m/s的零号靶子,她是一位强大的Alpha,像他一样。
她选择了与自己相同的目标,就像他选择了她的信息素。
“这样很好。”
少年道,景宴一头雾水的听着盛零的褒美,正当此时,一道极具压迫力的黑影健步如飞的窜到她的面前,目光炙热的盯着她。
“景宴,你打到了零号目标。”
教官严肃道,少女一颤,躲在了盛零的身后,“盛零也打到了。”
不是她一个人闯的祸,老师你要看清楚!
“寒霜帝国全民善猎,何况正统皇族。”
这是在搞什么。
教官对她的瑟缩有些奇怪,眉毛一挑,郑重道:“现在说的是你,景宴。”
“呜。”
球球你放过我吧!
少女哭唧唧的解释,“我是第一次射击,什么都不懂。”
“我不知道那个靶子不能打!”
她挣扎道,而面前的教官仿佛听到极为荒谬的事情,“什么?当然可以打!只不过很少有人会击中。 ”
“啊?”
“嗯?”
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迷茫。
“你的动态视力和射击天赋极为优秀,在有记载的学员中也堪称翘楚……景家的血统的确令人艳羡啊。”
而他有幸能教授一位未来的天才,也算荣幸。
教官感慨,继而又道:“这很不错,但要加强力量训练,不然军用的射击枪举起来都费劲。”
“??是?”
什么,她被夸奖了吗?
后知后觉自己收到表扬的少女捂住嘴巴,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男人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景宴目送教官远去,表情复杂的盯着手中的枪,“太奇怪了。”
原著没有涉及。
因为她是女配,所以被忽略了吗?
“原来我这么厉害吗?”
少女受宠若惊,一旁的言圣城挑了挑眉,对她的天赋也很意外,“真是人不可貌相。”
“景宴是射击天才。”
亦林笑道,盛零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她的实力表达肯定。
在接下来的四轮训练中,她和盛零分别击中了两次零号目标。发现自己天赋的景宴大感欣喜,她聚精会神的对其他目标瞄准射击,并且以90%的准确度受到了教官的微笑肯定。
令人愉快的上午很快过去,当景宴保持着好心情吃完了午餐,再站起身时脚下一软时,她才知道福祸相依的意义。
人不能得意忘形。
在心中唾弃着自己,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把身体挪进寝室,将自己交给了柔软的床铺。
砰——
“你还好吧?”
亦林担忧的询问道,景宴有气无力的仰视着关心自己俊美的金发男人,艰难的动了动双腿,“没事……应该是昨天的十千米【短跑】害的。”
毕竟原主是个弱鸡Omega,今早起床时她便觉得身体沉重,又那么兴奋的举了一上午的枪。
自知之明啊自知之明。
少女苦涩的闭了闭眼,言圣城靠在床架旁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很不客气的吐槽道:“哈?你1000米都没跑完就把自己折腾受伤了吧?”
是1052米!
景宴瞄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傻瓜,“拜托,我很弱诶。”
“……啧。”
行吧。
男人抓了抓头发,想不通景宴怎么说的这样理直气壮。
“啊呀……”
好累。
景宴动了动胳膊,突然感到眼前一暗,视野中倒立着的黑发少年在她床边蹲下,那散发着蓝色光亮的双手悬在身前的瞬间,她感到腰背似被一道温和的水流划过,那不间断酸痛顿时得到了莫大的疏解。
“治愈系?”
景宴吃惊的望着肩膀处发亮的双手,少年则面容沉静,“我为自己治疗。”
10岁那年觉醒异能后,他首先学习的是治愈,而并非攻击。
“谢谢你。”
“嗯。”
盛零应着,操纵着水元素平稳的在少女的周身游移滑动。
掌心之下,水光之中,一切都如此和谐自然,但那环绕着异能元素隐隐颤抖的指尖却昭示着施法者并非表面般冷静。
他天生具有极高的异能敏感度,水元素与自己极为亲近,以至于给他的反馈也极为直接。
譬如操纵冰锥刺入敌人的身体时,他可以感到血肉的撕裂感;召唤飞霜时,冰雪覆盖的每一处他皆了若指掌。
而现在,在水的游动下,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少女的腰身是如何纤细易折,她的双腿又是那么……
“可以了。”
脑海中逐渐清晰的玲珑曲线让少年顿感恍惚,他抿了抿樱色的唇,状似若无其事的收回双手。
“一周内身体不会疲惫。”
他沉声,少女直起身,向她露出明媚的笑容。
“谢谢……咦?”
她俏皮的歪了歪头,似乎发现了什么。
她在靠近。
盛零不动声色的攥紧拳头,承受着她的呼吸的温热,纵容那无垢银瞳的注视,还有少女柔若无骨的纤手带着令人舒适的微凉,蝶吻般触碰着他的脸颊。
“你的脸好烫,”
如此的絮语,像是柔软的初芽。
“盛零,你生病了吗?”
肆无忌惮的接近黑暗后,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