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与山茶花》书鹿鹿

1、我 我们

　　2022年11月28日，我回到家，薯片在门口接我，薯片是我养的狗，薯片扯着我的裤脚，往阳台走。
　　原来是我养的山茶花开了。

　　晚上十点多我洗完澡出来，大学朋友A给我了几条消息。
　　我一边擦头发一边看。
　　她问：睡了吗？
　　我回：没睡。
　　她说，杨乾要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杨乾这个名字，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算起来，我和杨乾在一起还是因为A。

　　我说，那挺好的，他和张雅婷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是该有个结果了。
　　A说，不是张，是和她相亲认识的一个女生，长得挺乖的，说话温温柔柔的，性格还有点像你。
　　我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分手后，他会和张雅婷在一起，然后结婚。
　　我说，挺意外的。
　　A说，有什么意外的，他和张本来就不会在一起。说实话，我不喜欢张，感觉她又装又作的。
　　A给我道歉，说，早知道，杨乾是那样的人，就不应该把介绍我俩认识。
　　我说，不关你的事，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A说，你有什么问题，你性格那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你。
　　我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而我也早就释怀了。

　　和A聊天过后，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干脆起来去了阳台，徐徐晚风吹来，花香混着风拂在脸上，外面灯火阑珊，远处的高楼上挂着一轮弯月，皎洁如霞。

　　我和杨乾的故事开始于2015，我大二。
　　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那天早上我去图书馆自习，然后他来要我的微信。
　　我没有给他，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但其实我没有。
　　有次朋友A过生日，约在KTV唱歌，刚好他也在那里。
　　A看见我来了，就拉着我过去坐，并说，“梦梦，我给你介绍一个帅哥。”
　　我跟着她过去，坐在他们两人中间，朋友给我介绍，“梦梦，这个是我们专业的单身帅哥，杨乾。”然后又介绍我，“这是我朋友王欣梦。”
　　我和杨乾相互打完招呼后，A就和杨乾调侃说我是个大美女。
　　杨乾看着我，眼里亮晶晶的，微微笑着说，看出来了。
　　后面A组织玩游戏，输了的要完成国王的指令，不然就喝酒。
　　我不太会玩这种游戏，所以我第一把就输了，国王给我的指令是，找个异性抱一下。
　　KTV的异性有好几个，但大多我都不熟悉，我说我喝酒，然后就一口气喝完了一杯酒。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说我豪爽，是条好汉。

　　我不是没有喝过酒，以前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会偷喝一点爸爸的酒。
　　所以酒量也不算很差。
　　下面一局我运气好就没输，杨乾输了，他的指令是唱歌。
　　他笑着站起来，去点了一首《小幸运》。
　　并说，“这首歌送给大家。”但他的眼睛却是看着我的。
　　全场的欢呼起来，纷纷看向我。
　　我有点尴尬，A说原来他喜欢我啊，怪不得。
　　我笑，才见过几面啊，哪里来的喜欢？
　　A说，不一定。他一直在向我打听你。
　　我有些惊讶。
　　她说，他之前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我告诉他你没有。
　　我问她，那他怎么知道，你认识我的？
　　A说，不知道。

　　我不敢看杨乾，只是低着头听他唱歌，他声音低沉，唱歌很好听。
　　后面在一起后问他，他说，前几天A发了一张我和A的合照。
　　我笑，原来你这么贼啊。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

　　杨乾唱完歌后就坐到了我旁边，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我在起哄声中红了脸。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不太会和男生相处。我身边的朋友都说，我看上去像是海王实际上是寡王。
　　我说，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单身最快乐。
　　后面玩了一会了，又唱了一会歌，到晚上9点的时候，就散了。
　　因为我们学校有十点的门禁。
　　我喝了些酒，没醉但头有些晕。
　　我和A站在门口等车，杨乾过来举着手机说，王欣梦，加个微信吧。
　　我本来想拒绝，但A一直在旁边朝着我挤眉弄眼。
　　我答应了。

　　在那天之后，我就会经常遇到他，食堂打饭会遇到，图书馆会遇到，下课会遇到，出去也能遇到。
　　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啊。
　　他每次遇到我的时候，手里都会拿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零食。
　　但我不喜欢这些，所以都拒绝了。
　　他每天都会在微信上给我发早安，午安，晚安。
　　和我聊天，给我说他遇到的趣事。
　　约我一起吃饭，接我下课。

　　2015年的冬天，我生病了。
　　基本上都在医院和学校两方之间奔波。
　　杨乾没课的时候就会来医院照顾我，他对我很好，让我有些心动。
　　渐渐的，我好像不那么烦他了，开始接受他了。

　　2016年1月1日元旦节，我们去了游乐园，在摩天轮上，混着烟火声，他在我耳边说我们在一起吧。
　　我笑着点点头。
　　在摩天轮的最高处他吻上了我的唇。

　　2016年农历春节，他坐一天的车偷偷来见我，只为和我一起过年。
　　那时候，我看着他为我放的满天烟火，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我想，这辈子，就他了吧。

　　在大学的那两年我们的感情最好的时候。他会每天接我下课，周末或者节假日会带我出去玩，会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过节时会给我买一支白玫瑰，我其实不喜欢玫瑰花，但想着这是他的心意，所以都会表现得很开心，在买冰淇淋的时候会给我买草莓味的。
　　我问他，为什么会买草莓味的啊？
　　他说，你们女生不都喜欢吗？
　　我摇摇头说，我不是，我就不喜欢。
　　可下一次，还是草莓味。

　　2018年，我们毕业了。
　　我们留在了当地工作，一起租了一个房子，有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我以为一切会越来越好。

　　有天，我下班回到家，家里出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生，他给我介绍说，这是他的好朋友，叫张雅婷，毕业回来这边工作。
　　我重复那个名字，张雅婷，我想起了，大四的时候他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抱着我叫着一个名字。
　　我原来没听清，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和当时重合起来，原来当时叫的是张雅婷。
　　我知道他有一个女性朋友，他们经常打视频，聊天，他会和她分享自己大大小小的事，他们会一起打游戏。
　　他也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过他的那个女性朋友。
　　我也从来没有过问过。
　　反正，谁还没一个朋友呢，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

　　后面我才知道，张雅婷是杨乾喜欢了七年的女生。
　　他们两是高中同学，后面大学张雅婷去了外地，而她才是那个喜欢白玫瑰，草莓的女生。

　　张雅婷一有事情就会找杨乾，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但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她给他打电话，他就会去。
　　这一点，我从来比不上她。

　　2019年，8月29日，我的生日。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我发消息问他，要回来了吗？
　　他回我，在加班，晚点回。
　　我说好。
　　我准备好蛋糕和他喜欢吃的零食，等着他回来。
　　我坐在桌子边玩手机，闺蜜发来一张图片，我点开上面是杨乾和一个女生在奶茶店买奶茶。
　　那家奶茶店他以前经常带我去。我看着熟悉的场景，眼睛发酸。
　　我认出来了，那个女生是张雅婷。
　　闺蜜问我，他给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说他在加班。
　　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这就是他说的在加班？”
　　我盯着那张照片出了神，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辨认出是他们，照片中，杨乾站在张雅婷旁边，张雅婷手里拿着奶茶，面对着杨乾。
　　过一会儿，闺蜜打视频给我，我一接她就开始劈头盖脸的把杨乾骂了一顿。
　　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她那么生气。
　　我笑着安慰她，没事的。
　　她让我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她说，那个是他那个女闺蜜是吧，这什么闺蜜啊，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这样和别的女生拉拉扯扯的，还有，今天是你生日。梦梦，我给你说，分手，必须分手，我当时第一次见到他就不喜欢他，梦梦，我跟你说，他和他那个女闺蜜绝对有问题。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次不是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丢下你去找他那个闺蜜…
　　闺蜜说的这些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还在期待…
　　我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我有些想哭。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杨乾回来了。
　　手里抱着一束白玫瑰。
　　他说，梦梦，生日快乐。
　　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接过玫瑰花，把它放在了一边。
　　他拉着我的手，向我道歉，对不起啊，今天老板要求我们加班，所以忙到了现在。
　　我冷眼看着他，手从他手里抽离出来。
　　我说，没事，吃蛋糕吧。
　　他说好。
　　他在蛋糕上点蜡烛，我问他，你以前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他笑着，因为你好看啊。
　　我眼里映着烛火，眼睛发酸。
　　我问他，杨乾，好像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你说，你爱我。
　　他说，你懂我的心意就行了，不必在乎这些虚的。
　　我轻轻的笑着，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他看着我，说，怎么了，哭什么？
　　我擦掉眼泪说，没事，烛火熏眼睛。
　　许了愿后，吹灭了蜡烛，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看着他连忙去查看消息的样子，我苦笑，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急急忙忙的起床说要出去一趟，我看着他脸上慌张的神色，有些心冷，语气难得的平静，你是要去找张雅婷吗？
　　他冲着我发火，王欣梦，你有病啊，一天疑神疑鬼的，我找她干嘛，大半夜的。
　　我一下子眼泪就掉下来，我说，你冲我发什么火？我问问也不行吗？
　　他收敛了些，但语气还是很不悦，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然后他就走了。
　　摸着床上残留的余温，我说，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回答我的只有重重的摔门声。
　　我抱着自己哭着，每年，生日我都会许愿，明年，你还在我身边。
　　今年，明年，年年。
　　我看到那个他备注婷的人给他发消息，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突然觉得这段感情好像真的没意思了。
　　我能感觉到杨乾对我的冷淡，我想起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问他如果有天你不爱我了，你会怎么办？
　　他想了会说，我会让你和我分手，这样就是你甩了我，我不是我甩了你。
　　我问，你不是应该说我们不会分手吗？
　　他笑着向我抱歉，说他没考虑这么多。
　　原来早在那么久之前他就想好了后路。
　　那天晚上他出去后就没回来。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下班回来后，看见我在厨房做饭，便过来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锁骨处。
　　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有些心累。
　　但还是有些期待。
　　我说，你出去吧，你这样我不好做饭。
　　他吻了一下我的锁骨，松开我，在我身后说，我买了草莓，别生气了，我昨天真的有事。
　　我心冷了冷，然后点点头，说，没生气。

　　2020年1月1日，元旦节。
　　他说要叫几个朋友来家里聚聚。
　　张雅婷也来了。
　　她和我一起洗菜，其余人在外面玩。
　　她说，梦梦，你好会做饭啊！
　　我笑着，还好吧。
　　她说，不不不，杨乾说你做饭挺好吃的，总是嫌弃我做的。
　　我笑了笑，是吗。
　　后面，杨乾进来，把张雅婷带走了。
　　他说，弄这些干嘛，她一个人也可以弄好，走，陪我打牌。
　　在他的字眼里，我就是那个她。
　　外面，张雅婷手里捏着牌，杨乾在她旁边，两人笑着闹着。
　　我看着烦心就没看了。
　　吃完早饭，男生们聚在一起打游戏，我和张雅婷坐在一起聊天。
　　她问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笑了笑，还早呢，再等等吧！
　　她笑着，也是，结婚这种大事，是该好好考虑一下。
　　我点点头
　　在聊天途中注意到她在拨弄她手上的手链，看着眼熟，好像今年七夕杨乾送我的那条。
　　我看着她的手链说，你的手链还挺漂亮。
　　她摇摇手链，笑着，这个啊是今年杨乾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心里哐当一声，笑意变得有些僵硬，是了，张雅婷的生日在七夕节。我平时不太喜欢往手上戴些首饰，他也是知道的，那次买的时候，我还问他，怎么想起给我买手链了？你知道我不戴这些，挺浪费的。
　　他说，看着好看就买了，你不喜欢退掉也行。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那条手链，手链很漂亮，款式很新，但却不是我喜欢的款式，它不属于我。
　　他洗完澡出来，在擦头，问我，你在弄什么？
　　我，在看你送我的手链。它真好看。我戴着手链冲着他摇摇手腕，问他，好看吗？

　　他擦头的动作一愣，皱着眉头，说，你不是退掉了吗？
　　我说，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看的，就留下了。
　　他过来抓过我的手，取下手链，说，别戴了，你戴着不好看。
　　他力气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手上一空，手腕上还残留着手链的丝丝冰凉，它仿佛如一把冰刀一样刺入了我的心脏，又冷又疼。

　　2020年除夕前几天，我说，今年我爸妈希望我们回去过年。
　　他说，可以。
　　后面我们便收拾行李，打算第二天就走。
　　除夕那天晚上，一家人一起吃团圆饭，我爸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说，再等几年。
　　我爸说，你们还是谈了挺久的了，结婚可以考虑一下了，彩礼这些我们也不要你们的，只要你对梦梦好就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只是说要接个电话。
　　回来时，他便说着说他公司有急事要急着回去一趟。
　　我说好。
　　因为这事，我爸妈劝我和他分手，他们一直都不太喜欢杨乾，说不值得我托付，只是我一直在坚持。

　　后面回到我工作的地方，在超市碰了到了朋友B。
　　她问我，是不是和杨乾分手了。
　　我说，没有啊，怎么了？
　　B惊讶的啊了声，说，那天我看到他在医院里照顾一个女生，我以为你们分手了。过年那几天，我妈不是住院了吗，我在医院陪她，那天下午我去给我妈送饭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去送饭，我想着你会不会也在，所以就跟去了。看到他在喂那个女生吃饭，我以为你们分手了。
　　B这样一说，那我知道除夕吃饭那天他急匆匆离开的原因了。
　　我想起来，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因为加班，饮食不规律，胃病犯了就打电话给他，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他语气不悦，我说了在加班。
　　我说，我胃疼，你能…
　　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语气不耐烦，我忙得很，胃疼就去找药吃，我又不是医生。然后就挂了。
　　在挂断的前几秒，我听见张雅婷的声音，她在叫他。说她想吃冰淇淋。
　　我坐在沙发上，周围空无一人，胃远远的没有心更疼。
　　那时候快到十一点了，我下楼拦了一张车，去了医院。
　　医院的医生大多数都下班了，医生给我开了单子，我拿着单子去缴费和开药，胃疼的厉害，我蹲在路上忍不住哭了起来。
　　有位穿着病服的奶奶过来问我，孩子，怎么了？
　　我说，我胃太疼了，走不动了。
　　她扶着我起来，说，胃疼是挺难受的，你怎么一个人啊？
　　一下子，泪意更加汹涌。
　　当时我胃疼的时候，打电话给他，他说忙，而张雅婷打电话给他，他坐四小时飞机也要回去。
　　那一刻，我更加肯定，他不爱我。
　　B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没事吧，我摇摇头，没事。

　　2020年2月14日，我在楼下捡到了一只小狗，我发消息问他，能不能养。
　　他回，随便你。
　　我把小狗带回了家，给它取了名字—可乐。

　　2020年3月20日，我下班回来，他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可乐睡在边上，以前我到家门口，可乐就会在门口摇着尾巴接我，可是今天它躺在那里一点生气也没有。
　　我去看了看可乐，想抱它起来，可是一碰到它它就叫。
　　我不知道可乐怎么了，问他，是不是你把可乐怎么了？
　　他拧着眉头，没看我，专注着打游戏，我能把它怎么了，就只是踢了它一下。

　　我一下子，情绪上来了，我大叫，你有病啊！你踢它干嘛！
　　他冲我发脾气，你还好意思说，就因为这个狗，婷婷被它咬了。
　　我说，不可能，可乐很乖的，从来不乱咬人。
　　他关掉手机，站起来，他说，她今天一来就被狗咬了。
　　我不相信，可乐绝对不会咬人。它是流浪狗的时候都没有咬过人，那现在更不会。
　　我笑，那是她自己有问题，这说明狗都不待见她。
　　我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会激怒他，但我不想管了。
　　他冷眼看我，扬起手打了我一个耳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我抬眼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什么也没说，抱着可乐去了医院。
　　在医院，医生说可乐本来就小，被这样踢一下，很多地方被踢坏了，活不了了。
　　我哭着，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选择安乐死吧，这样它能少痛一会儿。
　　我抱着它，哭了好一会，我对不起可乐，如果我没有把它带回家，它就不会死，就算做一只流浪狗，那也能活得久一点。
　　后面我还是给可乐做了安乐死，可乐在死之前还对着我呜呜了一声，我伸开手，它便伸出爪子来和我握手。
　　我想起来我每天下班回家，它都会在门口摇着尾巴接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跑在我怀里蹭蹭我，会在我每次伸出手的时候给我回应。
　　一下子，我哭得泣不成声。
　　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在可乐离开的那一刻得到了倾泻。

　　第二天，我便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而他送我的那些我都留下了。
　　刚要走的时候，杨乾回来了。
　　看我推着行李箱，他讽刺，你可真矫情。
　　我苦笑了声，是啊，我很矫情。
　　杨乾，我们分手吧。我说。
　　他看着我，他笑，好啊。
　　我要走，他把我拦住，拉着我去了卧室，把我摔在床上，然后就开始亲我，动作粗鲁。
　　我问他，你干什么？
　　我双手被他牢牢地钳住，一点都反抗不了。
　　他解开我的衣服顺势往下吻。

　　我们大学的时候出去玩，在外面住宿，那晚上，他抱着我吻我，我有些害怕，他一边吻我一边安慰我，我不碰你，我只是想亲亲你。在结婚之前我都不会碰你。
　　后面毕业后我们住在一起，他也从来没有对我做过越矩之事。
　　但现在，他却这样对我。
　　我的心彻底冷了。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流了下来，回想起以前的场景。
　　我说，杨乾，我不喜欢白玫瑰，也不喜欢吃草莓。我知道你不爱我。在大学的那几年，是我们最快乐的几年。放过我好吗。
　　杨乾渐渐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我。看见我在哭。
　　他愣住了。
　　我躺在床上，泪水划过眼角，没入头发中。

　　我继续说，上次，我胃疼的那天打电话给你我听到了张雅婷的声音。那次，我们聚会喝酒，你说张雅婷姨妈期喝不了酒，不让她喝，可是那天我也是胃疼到想吐，我几番想告诉你你都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不喜欢戴手饰，你一直都知道，七夕那天你送给我手链，我很开心，但没想到我只是张雅婷附赠品。你每次都骗我说要加班，其实我知道你都在陪她。元旦节那天在家里聚会，你拉着她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厨房，我看着你在旁边教她打牌，对她笑得那么温柔，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对我笑得这么好看过。
　　他从我身上下去，坐在床上。
　　我坐起来，问，杨乾，你喜欢过我吗？
　　他沉默了许久，说，对不起。

　　我哭着笑了，我说，你以前对我这么好，追求我，是因为我像她吗。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一切仿佛不言而喻。我说，杨乾，我其实挺恨你的。
　　恨你让我爱上你，然后又狠心的把我丢下。恨你把我当做她的替身。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那个家。

　　2020年3月21日，我和杨乾分手了。

　　2020年3月22日，我向公司提出了辞职。

　　2020年，4月6日，我动身去成都。

　　坐在车上，我逐渐离这个城市越来越远，那些回忆在我脑海中不断回放。

　　杨乾，我们再也不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