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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开会也能玩儿出这么多花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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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我真感觉我在坐牢,每天就是:从狭窄破陋的小宿舍的上下床上醒来,洗漱、胡乱穿衣服(这里的人不配我为了他们打扮,化妆也不配,我就打个底),然后拖着一天糟糕的心情走出宿舍所在小区的门再走五米(这两个门就有这么近)走到单位的闸门,进去,走到食堂吃早饭。
说起单位的食堂,也是一栋小房子,建筑上面还写着有“报社食堂”,我看了这几个字就不想走进去,为了生活,我得走进去。
早饭是,先在食堂门口扫脸进入,然后自己在消毒柜里面拿碗,一般拿两个碗,一个装干粮一个装喝的,早饭会有泡菜,比如黄豆或者黄瓜、萝卜条,还有一些小菜,比如炒上海青,然后每天都会有包子,然后可能会有豆沙包、发糕、猪儿粑、原味蛋糕等等。然后有两个大缸,每天固定的有稀饭,另一缸是牛奶或者豆浆,桌子上还放着一大罐白糖。
每天会有两种面条,但其实都是同样的汤,只是放的料不同,比如肥肠面就是汤面上放几块肥肠,重庆小面就是汤面上放两勺辣子,幸好桌子上有醋,我才能香喷喷地吃上面。我原本是不爱吃醋的,我男朋友喜欢吃,于是我学着吃,渐渐地竟然爱上了吃醋。
原本我进食堂还要快速扫视周围的人,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拼一桌吃饭,对的,食堂是几十张大桌子,有像在外面吃席一样的大桌布铺在上面的。现在的我进食堂,眼神直接看向饭菜,避免和任何人眼神接触,因为真不想打招呼。
开心一点儿的事情就是食堂有没有任何人坐的一张空桌子,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一个人坐一桌,哪怕后来有人要和我拼桌,我也起码可以享受一段时间的自由时光,这是社恐吗?我是社恐人吗?我也不知道。
今天我吃了饭,出食堂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8:45,不错,对于9:00上班的我来说时间是很充裕的。结果碰见吴敏这个阴阳女,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笑嘻嘻的,不过看见她的我心情可糟糕透了,真是晦气。
“诶,你通知同学们九点钟开会。”
我立刻反应,说:“好的。”
很不错啊,通知得挺“早”啊!
我立刻发了通知,哎哟,还要去给卫大妈烧水,有一点点忙不过来,不过还好,赶上了会议。
受周谭管理的实习生只有五个人,其中两个还被外派到乡村去收集素材了,于是在单位上的就只有三个人,他自己都说的之前都是有二十多个人的,这次只有五个人了。对啊,就五个人,他和他的傻逼老婆和我们五个实习生在一个群,他和他老婆发通知不在群里发,要任命我为组长,然后发给我,再让我发到群里或者发给他们,是不是没事找事。
我和另外两个男生坐在一起,开会的时候我们只能坐在门边边,端着属于实习生的小独凳坐在边边上,这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自由玩手机。
这时候的我是最最不想开这个会的时候,后来啊,我最最想开这个会,仅限这个会哈!特别是开这种不用发言不用写会议简报且和自己无关的会。
后勤保障部门的会,与其说是这个部门的会,不如说其实是领导会议,或者有时候是高粱日报的会议,后勤保障部门就这几个人,别的部门六十多个人,后勤保障部门连别人的零头都算不上,开啥会,王山斌只知道耍官威,且是耍虚无的官威,根本不想干实事,所以,王山斌每次通知我“参会”的会议我都是极其厌烦的,她通知的这种会议,要么就是我要端茶送水,要么就是我要拍照写文章做工作简报的,烦都烦死了,她还各种挑刺儿。
某日早上8:54,又碰见吴敏了!我去。又给我说让我通知他们开会。我去。结果,8:57我换好衣服在会议室外面,又碰见她,她给我说不用开了……
我愣在原地,看见她和另一个大叔说话,那个大叔说:啊不开了不开了,领导说要砍掉那些没有意义的会议嘛!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正的领导也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会议,因为吴敏通知我们的会都是她的脑瘫老公周谭组织召开的,吴敏也愣在原地,我醒了,我赶快走掉,立刻在群里又说,会议取消了。
就这样?当然不是就这样,某一天,早上8:55,我烧好了水,在办公室要开始学习,听见办公室外面嘈杂了起来,我知道我这办公室旁边是高粱日报的二号会议室,这样声音必定是要开会了,不过这时候我的敏感性不强,我也没注意外面声音大了,我也没想到要开会了,我也没意识到这样的声音就标准着我要去开会了。
王山斌进门。
“宣顺祺,你把衣服换了,到隔壁开会。”
九点钟开会?你现在通知我?
这时候正是我心理创伤期,看见她我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恶心,在强制我将她扇死。
高粱日报发的制服,我的裤子放在寝室洗了,我小声和王山斌说:“王部长,那个,我的制服裤子在寝室,我现在马上回去拿。”
此刻也是很热的天,我跑了个来回全身湿透了,还要慌慌张张将衣服换了去开会,跑在路上我都很想哭,我还要写笔记做会议记录,苍天啊,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怎么做会议记录我也不会,讲的内容我都听不懂,我听懂了也不知道那个字怎么写,况且,有的人还有地方口音,我甚至都听不懂他说的话。
开完会,果然和卫藏之前给我打的预防针一样,王山斌让我写一份工作简报,让我去高粱日报的内部网上学,之前的是怎么写的。
这个工作简报我写了四天。
我他妈根本不知道怎么写,也根本不知道啥时候写完合适。
我傻逼,我写完之后还娇滴滴地问卫藏,我这样写可以不。我简直忽略了卫藏是什么文化程度的人。
这一下,就成了卫藏好为人师的开始,不,是对我一个人好为人师,毕竟她是单位最底层,只有在实习生身上找骄傲感。
呜呜,我每天在寝室哭,晚上给妈妈、闺蜜打电话哭;呜呜,我每天都很痛苦,想和王山斌同归于尽,上班一不留神就容易泪失禁;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