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奴隶那半年》嫣然朵朵开

5、第5章 关于破烂单位的破烂窗子的事情

　　我坐在办公室桌子旁，也不敢玩手机，不敢打麻将，有时候偷偷打开微信小程序里的“羊了个羊”，又担心被人看见而退出游戏界面了。于是，我就上厕所的时候玩手机，以至于我经常上厕所。
　　“诶，你娃儿代谢还好，一直往厕所跑。”
　　我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真是一天可以拉四次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代谢这么快。一会上大一会上小，我也有在上小的时候多留几分钟在厕所看抖音。
　　“呵呵。”
　　“怪不得你那么瘦。”
　　我一米六四的身高，90斤的体重，因为肩膀比较窄，梨形身材，显得瘦一些，脸上的肉也不少，但是看上半身的话就像是只有骨架撑起衣服一样。卫藏说她是一米六六，不过长缩了，之前还一米六七，我心想你三十五岁就开始缩着长了？卫藏一百一十斤往上走，骨架比较大，显得很壮，腿也确实很粗，但是腿还是挺白的——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从我认识以来都穿长裙的她也穿过一次牛仔短裤，不过一天就换回去了。按她的说法是腿粗，她的搭配理念就是显瘦，但是我想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当然是不被王山斌说道咯！
　　想想都知道，卫藏能在高粱日报呆十几年，除了她给我说的、我听出来的她家里有些小钱，肯定还是有关系在这里的噻！王山斌也不好动她。
　　“我在网上买的这种青汁，酵素，好难喝哦，我每天喝两条，我看我这代谢也没提高呢？哎呀，还是年轻好。”
　　我，轻轻微笑，不语。不说话应该不会错？不，还是我错了。
　　“你把这个拿去给王部长签字。”
　　这也是我平时的一项工作，就是拿一些表给王山斌签字。我出门左转，经过电梯口，走过厕所。嗯，这里已经闻得见王山斌办公室那味道了。再走进一个巷道，经过储物间，经过段李荣和杨春梅的办公室，走到尽头的王山斌办公室。我敲门。
　　“进来。”
　　我走进去将文件递给王山斌。
　　“嗯，放这儿。”
　　然后就退了出去，带上门。
　　王山斌办公室有一种像是某种草药，又像是某种身体异味的很奇怪的味道，我从未闻到过，但是就是令人有意识的不太舒服。
　　交完文件，我就走会我办公室坐着，我是还有些拘束的，不过只要埋头学习，拘束的想法也就不复存在了。我打开书，是师姐送给我的一本总书记用典合集，比较厚的一本，如今我才从第一页开始读。
　　“‘君子检身，常若有过’，每一位领导干部都要时刻以‘君子检身，常若有过’的谦诚态度，常修为政之德，常思贪欲之害，常怀律己之心，在实践中吧做人与做官统一起来，把学习与改造统一起来，把‘立言’与‘立行’统一起来，真正做到为民、务实、清廉……”读到这里，我正欲往下，卫藏又叫我了，打文笺，是作登记来往文件之用。
　　这部门还要登记文件，这是后勤保障部门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
　　行吧，实习生嘛，本来就是该多做，做就做嘛。
　　三份文件，三份文笺，我打电子版，卫藏写手写版。我还不是很熟悉，毕竟还是刚上岗没多久，我打完一份给卫藏一份，打第一份开始，我打完了要检查一遍，再点打印机打印。这时候卫藏的嘴皮子又闲不住了。
　　办公室很安静，我这边的动静也很安静，她可不安静。
　　“还没打出来吗？”
　　“马上就好，我在检查。”
　　她没说啥了。
　　检查一下不到三十秒吧，我交给她，她手写登记，然后我打下一份。第二份，对于这个我不太熟悉的键盘和输入法，我还是要检查，看有没有多字或者漏字的，这时候，卫大妈又说话了。
　　“快点噻，打没有？还没打好吗？咋那么慢哦！”
　　你说她这种人，我做的慢，这件事也不是要紧的事情，要被骂，我做的不好做错了，也要被骂，还可能担责，我稳一点多检查一遍又怎么了？你倒是在这破地方干了十几年，我来这里还不到半年，傻逼吧！
　　我这下一句话都没说了，就埋头打字、检查、仔细核对。
　　终于第三份了，马上要结束了，第三份我就打得比较快了，然后核对也比较快，结果人家卫藏写得更快，然后又在这儿等我呢：
　　“咋这么慢，打没有？还有一份是不是？”
　　打出来了大妈，大妈我马上就弄好了，你赶着去投胎吗？
　　因为我和卫藏是面对面坐，我俩中间隔着两台电脑，我的左手和她的右手分别有一台打印机，奇葩的是她那边的打印机连着我这台电脑，而我身旁这个打印机却连接的是她那台电脑，这种情况，我还要站起身将对面打印机打出来的纸张交给卫藏，因为卫藏是不愿意多伸手的。
　　呵呵，手脚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这样的废人为什么拿着好器官在这里作妖？
　　果然，果不其然，她将文笺收起来之后，看了看手机，然后起身倒水泡她的青汁，1500ml的大塑料瓶，泡一大缸菊花茶，再喝纸杯里泡的青汁，她也是个狠人。我的右边，在我的座位和门之间有一小柜子，柜子上有两个烧水壶，有两包茶叶，有桶装纯净水，还有副市长的瓷杯。柜子里有纸杯，有A4纸，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她走到柜子旁泡茶，这天气还热着，她开水泡的青汁她要等着冷，就站在门旁边，发话了。
　　“哎呀，这个天气，外面阳光好毒哦，你把窗子打开点嘛，开点儿缝就是了，空调还开起的，保持空气流通。”
　　行，你清高，这个办公室有好大，你都不愿意自己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来开窗子，要使唤我。
　　这窗子我不是没动过，窗框老旧，因为不常挪动且不常打扫，窗缝里尽是小蚊虫和泥沙灰尘些，脏兮兮的让这个窗子更加难开动。我真是用上了腹肌的力量才开些窗子，卫藏还是悠闲地泡着她的美丽饮料。
　　这不，说到窗子的事情，第二天，卫藏就给我说，报社主任不是在我们旁边那间办公室嘛，今天下午有人要来给他换新窗户，因为之前那个开不到了，顺便要把我们办公室这个给换了。哇，原来主任也知道陈旧的窗户他也不好开。
　　下午工人来敲的我这办公室的门，卫藏就让我拿着钥匙去给工人开主任办公室的门（主任经常在外出差），工人一下午就换好，卫藏又让我喊别的实习生来给主任打扫下办公室，不仅要擦干净灰尘还要将他办公桌后面盆栽的落叶扫干净。
　　这陈年落叶，不知道多少年了，真是想起来了。
　　我叫了另外两个男同学，一齐将桌子挪开，然后扫叶子，拖地，擦桌子，擦沙发。
　　结果呢，擦着擦着有个工人走进来，说，安装新窗户的时候把墙打烂了，还要补墙。
　　算都算了，打扫都打扫到一半了，再说主任指不定就要回来，还是先打扫一遍，补了墙再打扫一遍吧！
　　我看向墙，内心笑笑，真被打坏了哦这墙。
　　主任是个话痨，话中还夹杂几句脏话，人挺好的，不知道看到这墙会是啥表情哦！